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41章 雪橇巧思,化解运难
  韦诗为最后一个伤兵换完药,洗净双手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帘被猛地掀开,一个浑身是雪的传令兵冲了进来,脸色发白:“十三姑娘!侯爷请您立刻去帅帐!后勤出大事了——暴雪封山,鹰嘴崖的弟兄们已经断粮两天了!”韦诗擦手的动作一顿,棉布从指间滑落,掉进铜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一边系带子一边往外走:“鹰嘴崖?那里不是有常驻的运输道吗?”
  “雪太大了!”传令兵跟在她身后,声音在风雪中破碎,“从三天前开始,北疆连降暴雪,积雪深过马腹。通往鹰嘴崖、黑石岭、狼牙口三个前沿哨所的路全被埋了!马车根本走不动,人背着物资走不到一半就陷进雪里……”
  韦诗脚步不停,靴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放眼望去,整个北疆大营一片素白,营帐顶上积了尺余厚的雪,压得篷布微微凹陷。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冰冷刺骨,连呼吸都带着白雾。远处,几队士兵正拿着铁锹铲雪,但刚铲出一条路,新的雪又落下来,徒劳无功。
  帅帐里,气氛凝重得像结了冰。
  萧绝站在沙盘前,背对着帐门。他穿着黑色战袍,肩头的雪还未化尽,在烛光下泛着湿漉漉的暗光。沙盘上,代表鹰嘴崖、黑石岭、狼牙口的三个红色木桩周围,插满了代表积雪的白色小旗,密密麻麻,几乎将木桩淹没。
  “侯爷。”韦诗走进帐内,带进一股寒气。
  萧绝转过身。他的脸色比帐外的雪还要冷峻,眼底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几夜未眠。帐内还站着三个人:一个是满脸愁容的后勤副将常坤——韦诗认得他,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负责整个北疆大营的物资调配;另外两个是运输队的队长,身上还沾着雪泥,脸色灰败。
  “鹰嘴崖的情况有多糟?”韦诗直接问道。
  常坤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回郡主,鹰嘴崖哨所驻军一百二十人,原本的存粮只够支撑五天。三天前就该送去的补给,因为暴雪,运输队三次尝试都没能过去。今天早上,哨所用信鸽传来消息——他们已经断粮两天了,只能靠融雪水和之前存的一点肉干撑着。黑石岭和狼牙口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多再撑三天。”
  “马车拉不动,人呢?”韦诗看向那两个运输队长。
  其中一个队长苦笑:“郡主,您是没亲眼见那雪。最浅的地方都到小腿,深的地方能没过大腿。人背着几十斤的粮袋,走不到一里地就累瘫了,而且雪太松软,深的地方一脚踩下去就陷进去了,拔出来都费劲。昨天我们试了,二十个人背了四百斤粮食,走了四个时辰,才挪出去二里地——离鹰嘴崖还有十五里呢!”
  帐内陷入沉默。
  只有火盆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帐外呼啸的风雪声。烛火摇曳,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萧绝的手指按在沙盘边缘,指节发白:“鹰嘴崖地势险要,是监视北狄动向的前哨。一旦失守,整个北疆防线的东翼都会暴露。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更沉,“那一百二十个弟兄,不能饿死在那里。”
  “侯爷,我有个想法。”韦诗忽然开口,“能不能……用雪橇?”
  “雪橇?”萧绝皱眉。
  “就是两块长木板,前端翘起,可以在雪上滑行。”韦诗比划着。
  所有人都看向她。
  韦诗走到沙盘旁,拿起一支炭笔,又扯过一张空白的军报纸铺在桌上。她闭上眼睛,脑海里迅速闪过前世在特种部队训练时见过的画面——雪地机动装备、雪橇车、爬犁,还有在军事博物馆里见过的古代雪橇复原图。
  笔尖落在纸上。
  沙沙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帐壁上,随着笔尖移动而晃动。萧绝走到她身侧,垂眸看着那张纸。
  韦诗画得很专注。
  她先画了两根长长的、前端微微翘起的弧形木板,这是雪橇的滑行面。然后在木板中间,画上横向的支撑杆,用榫卯结构固定。再往上,是方形的货架,两侧加装了半人高的护栏,防止货物滑落。最后,在滑行面前端,她画上了牵引绳的固定环。
  “这不是普通的雪橇。”韦诗放下炭笔,指着图纸解释,“滑行面要宽,至少一尺半,这样在雪地上的压强小,不容易下陷。货架用硬木打造,承重至少五百斤。前端翘起的弧度要适中,太陡了不好拖行,太平了容易扎进雪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最重要的是,滑行面的底部要包上铁皮或者硬皮革,打磨光滑,减少摩擦。牵引的话,可以用高大的驮马。”
  帐内一片寂静。
  常坤凑过来,盯着那张图纸,眼睛越睁越大。他伸出手指,在图纸上比划:“这、这……郡主,这玩意儿……这玩意儿真能行?”
  “理论上可行。”韦诗看向萧绝,“但需要实际制作出来试试。”
  萧绝盯着图纸看了足足十息。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常坤和两个运输队长:“工坊里还有多少木料?”
  “回侯爷,前些日子修缮营房,还剩不少松木和桦木,都是好料子。”常坤连忙回答。
  “皮革呢?”
  “鞣制好的牛皮还有十几张,羊皮更多。”
  萧绝点头:“常坤,你带人去工坊,把所有木匠都召集起来。按照这张图纸,连夜赶制十架雪橇车。韦诗,你去工坊指导,尺寸、结构、细节,你来把关。”
  “是。”韦诗和常坤同时应声。
  “运输队,”萧绝看向那两个队长,“你们去准备物资。粮食、肉干、药材、棉衣,每样都备足。雪橇车一旦做好,立刻装货,明天一早出发。”
  “末将领命!”
  韦诗跟着常坤来到工坊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工坊里点起了十几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二三十个木匠围在一起,正传看着那张图纸。锯木声、刨木声、敲打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的清香和皮革的气味。
  “都看明白了吗?”韦诗提高声音。
  一个老木匠抬起头,满脸皱纹里嵌着木屑:“十三姑娘,这玩意儿……老朽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这样的雪?雪橇?前端翘起,中间加货架,倒是巧妙。可是这榫卯结构——”他指着图纸上的一处,“这里受力大,普通的榫头怕撑不住。”
  “用燕尾榫。”韦诗走过去,拿起一块木料,又捡起炭笔,在木料上快速画出一个榫头形状,“你看,这样咬合,越拉越紧,承重能力比直榫强三倍。”
  老木匠盯着那图案,浑浊的眼睛渐渐亮起来:“妙!妙啊!老朽怎么就没想到!”
  “还有这里,”韦诗又指向滑行面,“底部要包皮革,但皮革容易磨损。我建议,在关键受力点加铁片,用铆钉固定。”
  “铁片工坊里有!”另一个年轻木匠喊道,“上次修铠甲剩下的边角料,正好能用上!”
  工坊里的气氛热络起来。
  韦诗穿梭在木匠之间,时而蹲下身检查榫卯的切割角度,时而拿起刨子示范如何将木板边缘打磨圆滑。她的手上很快沾满了木屑和炭灰,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一双专注的眼睛。
  常坤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想起军营里的那些传言——女子行医、祸水、女子干政不祥等等。可是眼前这个女子,正挽着袖子,和一群粗汉木匠一起干活,手上磨出了水泡也不吭声。她画的图纸,她说的那些榫卯结构、受力原理,连老木匠都啧啧称奇。
  这哪里是什么草包郡主?
  “常副将。”韦诗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常坤回过神:“郡主有何吩咐?”
  “皮革处理得怎么样了?”韦诗走到工坊另一侧,那里堆着十几张牛皮。几个工匠正用刮刀清理皮面上的脂肪和残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味。
  “已经泡软了,正在刮。”一个工匠回答,“十三姑娘,这皮要裁成多宽?”
  韦诗蹲下身,摸了摸牛皮的厚度:“滑行面底部要包一整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