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96章 潜在的盟友?
  韦诗走出宫门,靖王府的马车已在等候,街市喧嚣,但她心头那根弦并未放松。英国公夫人那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犹在耳畔。那位英国公夫人……是提醒,是观察,还是风暴前某种微妙的信号?马车缓缓驶动,载着她驶向靖王府,也驶向下一轮未知的博弈。
  回到府中,春杏早已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常服。褪下那身华丽却束缚的天水碧宫装,换上素雅的月白窄袖襦裙,韦诗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她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春杏为她拆下繁复的发髻,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下来。
  “郡主,今日宫里……”春杏一边用玉梳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一边小心翼翼地问。她虽未跟去,但从小姐回来时那沉静却带着一丝锐利的眼神,也能猜到几分。
  “没什么大事。”韦诗看着铜镜中自己略显苍白的脸,语气平静,“有人想让我出丑,没成。”
  春杏松了口气,但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那就好。老爷和世子爷都担心着呢,世子爷还特意从国子监早回来了,在书房等您。”
  韦诗点点头:“知道了。帮我简单绾个髻就好,我去见阿铮。”
  书房里,韦铮正背着手,焦躁地踱步。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身,看到姐姐安然无恙地走进来,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下来。
  “阿姐!”他几步上前,上下打量着她,“宫里没人为难你吧?我听说……听说王莹那女人找你麻烦了?”
  韦诗走到书案后坐下,示意他也坐,自己提起温在红泥小炉上的茶壶,倒了两杯热茶。茶香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兰花香。“坐下说。春杏,去门口守着。”
  春杏应声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韦诗将一杯茶推到弟弟面前,自己捧起另一杯,暖意透过薄瓷传到掌心。“王莹让我当众舞剑。”
  韦铮脸色一变:“什么?!她怎么敢——”
  “我拒绝了。”韦诗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我说剑乃凶器,恐惊凤驾,不合时宜。然后,我演示了几手在北疆学的擒拿格斗术。”
  她简单将过程说了一遍,略去了那些细微的机锋和眼神交锋,饶是如此,韦铮听得也是拳头紧握,额角青筋微跳。
  “欺人太甚!”他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旁边的茶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皇后这是纵容她侄女当众打我们靖王府的脸!阿姐,你……”
  “我没事。”韦诗放下茶杯,目光沉静地看着他,“阿铮,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现在重要的是,宴席之后,外面是什么风向。”
  韦铮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让秋风吹进来,驱散心头的燥火。“我回来时,绕道去了常去的两家茶楼附近转了转。勋贵子弟圈里,消息传得很快。说法……很杂。”
  他转过身,眉头紧锁:“文官家那些酸儒子弟,大多在笑话你‘粗野’、‘不像个郡主’,说王家小姐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你那是……是哗众取宠,有失体统。”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意料之中。”韦诗点点头,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还有呢?”
  “但武将家、还有家里有长辈在边关待过的那些家伙,”韦铮的语气缓和了些,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兴奋,“说法就不一样了。有几个跟我关系还成的,私下拉着我问,阿姐你演示的那几手,是不是真那么管用?能不能教教他们?还有人说……”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王莹那是自取其辱,活该。边关将士流血流汗,她在京城享福还摆谱,什么东西!”
  韦诗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这倒是意外之喜。看来,她选择展示这一手,不仅破了局,还精准地戳中了一部分人的兴趣点。
  “府里下人间呢?可听到什么闲话?”韦诗问。
  韦铮摇摇头:“韦福管得严,明面上没人敢乱嚼舌根。但采买的婆子回来说,外头市井里,倒没什么特别的风声,毕竟宫闱之事,离百姓太远。只是有些茶馆说书先生,不知从哪里得了点风声,编了些‘郡主宫宴显身手,娇小姐自讨没趣’的段子,说得有鼻子有眼,引得不少人喝彩。”
  韦诗沉吟。市井舆论暂时可控,甚至隐隐偏向她这边。但真正的风浪,在朝堂,在那些贵妇命妇的茶会、诗社和私下交往里。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三声有节奏的轻叩。
  韦诗和韦铮对视一眼。韦铮走到门边,低声问:“谁?”
  “世子爷,前院门房老张。有事需禀报县主。”春杏低声回复。
  韦铮打开门,一个穿着灰色布衣、腰背微驼的老仆垂手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个不起眼的青布包袱。
  “老张,何事?”韦诗开口。
  老张走进来,将包袱放在书案一角,低声道:“郡主,方才您回府后约莫一刻钟,后角门来了一个货郎,说是风语阁给郡主的‘新茶’,让您尝尝鲜。小厮不敢怠慢,立刻报给了小人。”
  风语阁!韦诗精神一振。府里只有几个王府的心腹知道姐弟俩和风语阁的关系,她点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赏那个小厮。”
  老管家躬身退下。
  韦诗解开青布包袱,里面是几卷看似普通的账册,还有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她先展开密信,快速浏览。信是风语阁负责京城情报的“掌柜”亲笔。
  信中提到几件事:
  赏菊宴后,关于她“粗野无礼”、“当众动武有失体统”的言论,确实在以王家族人、部分文官家眷为核心的小圈子里迅速传播,并有愈演愈烈之势。但同时,也有少数武将家女眷私下议论时,认为她“有骨气”、“有胆色”、“不愧是将门儿女。”
  王莹回府后,闭门不出,但其兄王骏(皇后侄子,现任五城兵马司南城指挥使)今日午后,与两名身份不明、作江湖人打扮的汉子,在城南一家偏僻酒楼“醉仙居”二楼雅间密谈近一个时辰。风语阁的人设法接近,只隐约听到“价钱”、“干净”、“城外”等零星词语,恐有阴谋!
  韦诗看完,将密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她快速翻看了一下账册,里面记录着京城王、李两家的商铺,近期的异常货物进出和银钱流动。
  “阿姐,风语阁怎么说?”韦铮关切地问。
  韦诗将账册和信里的内容简单说了。
  “王骏接触江湖人?”韦铮脸色凝重,“他想干什么?买凶?还是……”
  “都有可能。”韦诗目光冰冷,“王莹今日受挫,皇后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王骏出面,动用非常手段,是条路子。‘城外’……是想在城外对我下手?还是针对父亲,或者……其他人?”
  “必须立刻查清那两个人的身份,盯紧王骏。”韦诗沉声道,“还有英国公府……国公称病,国公夫人态度隐晦。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她正思索着下一步,书房外又传来脚步声,春杏的声音响起:“小姐,门房又来报,有位小姐递帖拜访,说是英国公府的小姐,姓张,名月如。人……人已经到前厅了。”
  英国公府的小姐?主动上门?韦诗和韦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讶异。
  “请她去花厅稍候,我马上过去。”韦诗吩咐道,随即对韦铮说,“阿铮,你先回自己院子。我去见见这位张小姐。”
  “阿姐,小心些。”韦铮不放心地叮嘱。
  韦诗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裙,对镜确认发髻整齐,神色平静无波,这才带着春杏,朝前院花厅走去。
  花厅里,一个身影正背对着门口,欣赏着墙上挂着一幅《北疆风雪图》。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
  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身量高挑,穿着一身利落的石榴红骑装,腰间束着黑色革带,脚蹬鹿皮小靴。头发不像寻常贵女那般梳着复杂发髻,而是高高束成马尾,用一根简单的银簪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眉眼英气,鼻梁挺直,嘴唇不点而朱,此刻正带着明朗的笑意,好奇地打量着走进来的韦诗。
  “韦姐姐!”少女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子爽利劲儿。
  “张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