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105章 靖王“病重”,圣旨临门
  石岩躺在驿站通铺的硬板床上,闭着眼,呼吸均匀,仿佛已沉沉睡去。同屋的其他商队护卫鼾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脚臭味和草料的气息。窗外月色惨白,透过窗纸的破洞,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墙角那只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石岩的耳朵捕捉到极轻微的,不同于老鼠的脚步声——很轻,很缓,在门外走廊停下。门缝底下,一道阴影遮住了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廊灯光。石岩的手指,在薄被下,缓缓握住了枕边的短刀刀柄。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彻底清醒。来了。
  同一时刻,京城靖王府。
  韦诗刚刚收到风语阁通过慈济堂送来的最新密报——石岩在潼谷关顺利通过检查,已继续北上。她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作灰烬,心中稍安。至少,通往萧绝的那条线还在运转。
  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梳理贤王府的罪证线索时,王府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郡主!郡主!!”
  是管家韦福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慌乱。
  韦诗心头一凛,推开书房门。走廊里,韦福正快步走来,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秋夜的凉风穿过庭院。
  “怎么回事?”韦诗沉声问。
  “王爷……王爷突然晕倒了!”韦福的声音发颤,“刚才在书房看军报,突然就捂着胸口倒了下去,脸色煞白,浑身冷汗……”
  韦诗瞳孔一缩。
  父亲的身体她最清楚。靖王年轻时征战沙场,身上确实留下不少旧伤,尤其是胸口那道箭伤,每逢阴雨天便会隐隐作痛。但这些年调养得当,从未严重到突然晕厥的地步。
  “请太医了吗?”她一边问,一边快步朝东院走去。
  “已经派人去太医院了。”韦福跟在她身后答道。
  东院主屋内,烛火通明。
  靖王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确实苍白得吓人。额头上搭着湿毛巾,呼吸有些急促,春兰在一旁守着。几个丫鬟端着热水盆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韦诗走到床前,俯身查看。
  靖王的脉搏有些紊乱,但并非致命之危。她伸手探向父亲颈侧,指尖触到皮肤的温度——微凉,但并非高烧或寒症。再仔细看,靖王虽然闭着眼,但眼皮下的眼球却在微微转动。
  韦诗心中一动。
  “父亲?”她轻声唤道。
  靖王没有反应。
  但就在韦诗准备直起身时,她感觉到父亲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按了一下。
  很轻,很快,几乎像是无意识的抽搐。
  但韦诗知道,那不是。
  她收回手,看向春兰:“太医什么时候到?”
  “应该快了……”春兰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通报声:“太医院林院判到!”
  林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进来,他朝韦诗微微点头示意,便快步走到床前,开始诊脉。
  屋内一片寂静。
  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林太医诊了左手,又诊右手,眉头越皱越紧。他翻开靖王的眼皮查看,又仔细听了呼吸声,最后收回手,长长叹了口气。
  “太医生,我父亲他……”韦诗急切地问。
  “王爷这是忧思过度,旧伤复发。”林太医沉声道,“脉象虚浮,气血两亏,心脉受损。想来是这些日子朝堂之事烦心,加上秋日寒凉,诱发了旧疾。”
  他打开药箱,取出纸笔,开始写方子。
  “我先开一副安神养心的方子,让王爷服下。这几日务必静养,不可劳心劳力,更不可动怒。饮食要清淡,房间要通风,但不可受凉。”
  韦诗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林太医写完方子,交给韦福去抓药,然后转向韦诗,压低声音:“郡主,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外间。
  林太医看着韦诗,眼神复杂,压低声音说:“丫头有王爷这病……来得突然。”
  “师父的意思是?”
  “脉象确实显示忧思过度,旧伤复发。”林太医缓缓道,“但以王爷平日的体质,应该没那么严重。除非……”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韦诗明白了。
  除非,这病有几分是“装”出来的。
  “我明白了。”韦诗点头,“多谢师父。”
  林太医深深看了她一眼:“郡主聪慧。只是……这病一旦‘得’了,就不是那么容易‘好’的。朝中上下,无数双眼睛都会盯着。”
  “我知道。”
  送走林太医后,韦诗回到父亲床前。
  春兰已经按照医嘱,让丫鬟们去准备汤药。
  她看向床上的靖王。
  父亲“病”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
  韦诗心中飞快盘算。对贤王的调查刚刚开始,北疆的情报正在传递,京城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父亲突然“病倒”,这是父亲的选择。
  减少外出,避免卷入更多是非。以“病重”为名,退居幕后,麻痹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同时,也为她——为靖王府——争取一个相对安全的缓冲期。
  代价是,父亲要被困在这张床上,至少在明面上。
  韦诗在床前坐下,握住父亲的手。
  那只手宽厚、粗糙,掌心布满老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此刻,这只手有些冰凉,但依然有力。
  “父亲。”她轻声说,“我懂。”
  床上的靖王,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
  靖王“病重”的消息,在第二天清晨就传遍了京城。
  太医院的诊脉记录、开的方子、靖王府闭门谢客的举动——一切都坐实了这个消息。朝中各方反应不一。
  勋贵中,有人送来慰问的礼品,有人亲自登门探望,但都被韦诗以“父亲需要静养”为由婉拒。文官那边一片表面关切、实则观望的气氛。李甫准备了一支百年老参,遣李府管家送到靖王府,登门探望,祝愿靖王早日康复。
  韦诗看着那根百年老参,冷笑一声,扔进火盆。
  她知道,李甫巴不得父亲一病不起。
  而皇帝那边……
  第三天午后,圣旨到了。
  传旨的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德全,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监,面白无须,眼神精明。他带着一队小太监,捧着明黄色的圣旨,站在靖王府前院的正厅里。
  王府上下跪了一地。
  韦诗跪在最前面,垂着头,听着王德全用尖细的嗓音宣读圣旨。
  “……靖王韦崇山,国之柱石,功勋卓著。今染沉疴,朕心甚忧。特赐宫中御用百年老山参两支、雪莲三朵、灵芝五株,以资调养。另,念靖王需静心休养,靖王府一应事务,暂由郡主韦诗代为掌管……”
  韦诗的心沉了下去。
  来了。
  “……郡主韦诗,聪慧淑德,孝心可嘉。然女子之德,以贞静为要。既代父掌家,当恪守本分,安心侍疾,以全孝道,以正闺范……”
  王德全的声音在厅中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钉进韦诗的耳朵里。
  赐药。赐物。让她代掌王府事务。
  然后,“提醒”她:身为女子,当以贞静为要,无事少出府门。
  表面上是恩宠,是信任,是体恤。
  实则是软禁。
  将她困在靖王府这座华丽的牢笼里,切断她与外界的联系,限制她的行动,让她无法再利用郡主的身份进行社交、搜集情报、布局谋划。
  皇帝这是要彻底困死他们父女。
  让她在府中“安心侍疾”,做一个符合世俗期待的“孝女”,然后眼睁睁看着靖王府一步步走向前世的结局。
  韦诗跪在地上,手指紧紧攥着衣摆。
  “郡主,接旨吧。”
  王德全读完圣旨,卷起卷轴,递到韦诗面前。
  韦诗抬起头。
  她的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眼眶微红,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臣女……谢陛下隆恩。陛下体恤,臣女感激不尽。定当恪守本分,尽心侍疾,不负圣望。”
  她伸出双手,接过那卷沉甸甸的圣旨。
  锦缎冰凉,金线绣制的龙纹硌着掌心。
  王德全看着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