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 148 章 龙城血战
  韦诗最后看了一眼龙城方向那片映红夜空的火光,转身没入更深的山影。她的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身后,一千多个黑色的影子沉默地跟随,像一群奔赴猎场的夜行兽。山路越来越陡,岩石的棱角割破了一些人的手掌,血珠渗出来,在黑暗中看不见颜色。远处,狼嚎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近,仿佛在呼应龙城方向的战鼓。韦诗从腰间抽出短刀,刀刃在星光下闪过一线冷光。从这一刻起,他们真正进入了猎场——而他们自己,既是猎人,也是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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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城。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东方的山脊线上透出一抹惨淡的灰白。城墙上,守了一夜的士兵们眼睛布满血丝,握着兵器的手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微微颤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味、铁锈味和未散尽的硝烟味的沉闷气息。
  萧绝站在东门城楼的最高处,黑色大氅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城外那片正在苏醒的死亡之地。
  城外三里,北狄大营。
  营火一夜未熄,此刻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刺眼。密密麻麻的帐篷像一片灰色的蘑菇林,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营地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马嘶声、兵器碰撞声,还有低沉而整齐的脚步声——那是数万大军正在集结。
  “侯爷。”陈峰登上城楼,声音沙哑,“斥候回报,北狄前锋已开始列阵。投石机三十架,云梯车五十辆,冲车五十辆,还有……”
  “说。”萧绝没有回头。
  “还有至少三千弓弩手,正在阵前集结。”
  萧绝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九万大军,第一波就投入这么多器械,看来是想一鼓作气。”他转身,目光扫过城墙上的守军,“传令各门,按预定部署准备。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全部就位。弩车调整射角,重点打击投石机和云梯车。”
  “是!”
  陈平刚要转身,萧绝又叫住了他。
  “胡达那边怎么样?”
  “胡军昨夜亲自带人加固了东门北侧那段城墙,又检查了三遍守城器械。”陈峰顿了顿,“他说……请侯爷放心,人在墙在。”
  萧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走到垛口前,双手按在冰冷的城砖上。砖石表面布满刀砍斧凿的痕迹,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那是上一次守城战时留下的。龙城,这座北疆的雄关,已经记不清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黎明。
  东方,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几乎在同一瞬间,北狄军阵中响起了号角。
  呜——
  低沉、苍凉、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像一头远古巨兽的咆哮,震得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紧接着,是战鼓。
  咚!咚!咚!
  鼓点由慢到快,由疏到密,最后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城外的平原上,北狄军阵开始缓缓向前移动。最前面是手持巨盾的重步兵,盾牌连成一片,像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盾墙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再往后,是三十架投石机,每架都由数十名士兵推动,轮子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隆隆声。
  萧绝深吸一口气。
  “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城楼上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北狄军阵推进到距离城墙一里处时,突然停下。
  短暂的寂静。
  然后,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是箭。
  数以千计的箭矢从北狄阵中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像一片死亡的雨幕,朝着龙城城墙倾泻而下。箭矢破空的尖啸声刺破耳膜,那是死神在磨刀。
  “举盾!”
  城墙各处同时响起军官的吼声。
  守军士兵齐刷刷举起盾牌,或者躲到垛口后面。箭雨落下,叮叮当当的声音像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有些箭矢力道极大,穿透木盾,钉进后面的士兵身体。闷哼声、惨叫声在城墙上零星响起。
  第一波箭雨还未停歇,第二波又至。
  而这一次,箭雨中还夹杂着别的东西。
  巨大的石块。
  三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射,大大小小的石块呼啸着飞向城墙。石块在空中旋转,带着恐怖的动能。一块石头砸中城楼一角,砖石崩裂,木屑横飞,三名守军被砸的脑袋开花。另一块石头擦着垛口飞过,将后面一名弩手连人带弩撞下城墙,惨叫声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弩车!”萧绝的声音依然平静,“目标,投石机。放!”
  城墙内侧,二十架经过改良的床弩同时发射。
  这些床弩的弩臂比普通弩车更长,用的是韦诗建议的复合弓片结构,射程和威力都提升了三成。更重要的是,弩箭的箭头经过特殊处理——不是普通的铁质箭头,而是用生铁铸造、中空灌铅的破甲箭。
  二十支弩箭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北狄阵中,一架投石机被弩箭正面命中。碗口粗的木质支架像枯枝一样断裂,整架投石机轰然倒塌,砸倒了周围十几名士兵。另一支弩箭穿透了盾墙,将后面一名弓弩手钉死在地上。
  但北狄的攻势没有停止。
  第三波箭雨。
  第四波。
  投石机继续发射,石块像陨石一样不断砸向城墙。城砖开始出现裂缝,有些垛口被砸塌,守军不得不向两侧疏散。
  “侯爷,东门北侧城墙受损严重!”一名传令兵冲上城楼,满脸是灰,“胡将军请求支援!”
  萧绝看向东门方向。
  那里烟尘弥漫,一段长约十丈的城墙已经被砸出了好几个缺口。守军正在用沙袋和木料紧急修补,但北狄的箭雨不断落下,修补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告诉胡达,没有支援。”萧绝说,“让他自己想办法。城墙守不住,就退到内墙。内墙守不住,就退到街巷。但北狄人,一个也不许放进城。”
  传令兵愣了一下,随即咬牙:“是!”
  他转身冲下城楼。
  萧绝重新把目光投向城外。
  北狄的步兵开始冲锋了。
  在箭雨和投石机的掩护下,数千名北狄步兵扛着云梯,像潮水一样涌向城墙。他们穿着皮甲,手持弯刀,脸上涂着狰狞的油彩,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最前面的士兵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将简易的木桥搭在河上。
  “滚木礌石!”各段城墙的军官同时下令。
  守军士兵两人一组,抬起早就准备好的滚木和礌石,从垛口推下去。滚木沿着城墙斜面翻滚,越滚越快,最后带着雷霆之势砸进北狄人群中。一根滚木就能扫倒七八个人,被砸中的士兵骨断筋折,惨不忍睹。礌石更狠,拳头大小的石头像冰雹一样落下,砸在头盔上就是一声闷响,砸在脸上就是血肉模糊。
  但北狄人太多了。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锋。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墙,铁制的钩子死死扣住垛口。北狄士兵开始攀爬,动作敏捷得像猿猴。
  “热油!”萧绝下令。
  城墙内侧,几十口大锅早已烧得滚烫。锅里不是水,是混合了动物油脂和硫磺的粘稠液体。士兵们用长柄铁勺舀起热油,从垛口泼下去。
  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滚烫的热油浇在北狄士兵身上,皮肉立刻起泡、溃烂。有些人直接从云梯上摔下去,摔在地上还在翻滚哀嚎。热油顺着云梯流淌,将整架云梯变得滑腻不堪,后面的士兵根本爬不上去。
  但这还不够。
  “金汁准备!”
  更恶毒的东西来了。
  所谓“金汁”,其实就是粪水。但不是普通的粪水——这些粪水在瓮中密封发酵多日,已经成了剧毒之物。煮沸之后泼下去,不仅烫伤,还会导致伤口严重感染,无药可治。
  恶臭弥漫开来。
  煮沸的粪水从城头倾泻而下,浇在北狄士兵身上。被泼中的人发出非人的惨叫,皮肤迅速溃烂流脓,有些人当场就呕吐不止,从云梯上摔落。
  北狄的第一波攻势,终于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城墙上,守军士兵抓紧时间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