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 159 章 诱敌深入,死亡峡谷
  马蹄声如雷,五百骑在平原上拉成一条细长的黑线。
  韦诗伏在马背上,肋部的伤口随着马匹的每一次颠簸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汗水浸透了她的内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低烧让她的视野边缘有些模糊,但前方地平线上扬起的烟尘却异常清晰——那是五万北狄轻骑行军时卷起的尘土,像一条黄色的巨蟒,蜿蜒向南。
  “郡主,距离二十里。”王虎策马靠近,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韦诗抬手抹去额头的汗,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带来短暂的清醒。
  “传令。”她的声音沙哑但清晰,“一队、二队随我从左侧迂回,三队、四队从右侧包抄。目标:敌军后卫辎重队。记住,烧了就跑,不准恋战。”
  “是!”
  命令迅速传递下去。五百骑分成两股,像两把锋利的剪刀,悄无声息地向那条黄色巨蟒的尾部剪去。
  午后阳光刺眼,平原上的枯草在风中起伏。韦诗压低身体,让战马的速度提到极致。风在耳边呼啸,混杂着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和隐约的号角声。她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尘土味,混杂着马匹的汗臭和皮革的气息。
  三里,两里,一里。
  北狄大军的尾部终于出现在视野中。那是数百辆临时拼凑的马车,上面堆满了从沿途村庄抢掠来的粮食、布匹,甚至还有几口铁锅。押运的北狄士兵约有两千人,他们骑在马上,神情懒散,显然认为后方绝对安全。
  韦诗举起右手。
  五百骑同时张弓搭箭。
  “放!”
  箭矢破空的声音如蝗虫振翅。第一轮齐射,三百支箭矢从两侧射入北狄后卫队。惨叫声瞬间炸开,数十名北狄士兵中箭落马。马车旁的北狄人慌乱地寻找弓箭,但韦诗的队伍已经完成了第二轮齐射。
  “火箭!”韦诗厉喝。
  特遣队员迅速换上裹了油布的箭头,在火折子上点燃。第二轮箭雨带着火光落下,射中马车上的粮袋、布匹。干燥的粮食遇火即燃,布匹腾起浓烟。短短几个呼吸间,二十余辆马车陷入火海。
  “敌袭!敌袭!”
  北狄后卫将领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挥舞弯刀,试图组织反击。但韦诗的队伍根本不给他机会。两轮箭雨后,五百骑同时调转马头,向两侧散开撤退。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时间。
  等北狄后卫队勉强集结起数百骑兵准备追击时,韦诗的特遣队已经消失在平原尽头的丘陵地带。只留下熊熊燃烧的马车、满地哀嚎的伤兵,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
  “什么?后方遇袭?”
  巴特尔勒住战马,浓眉拧成一团。他年约四十,右边耳朵少了半个,那是二十年前与西凉铁骑血战留下的印记。此刻他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铠甲在阳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
  “是,将军。”斥候跪在马前,声音颤抖,“约五百骑,从两侧突袭,烧了我们三十车粮草,射杀了一百二十三人,伤者超过两百。”
  “五百骑?”巴特尔冷笑,“天启人这是疯了?用五百人来袭击五万大军?”
  “他们……他们跑得很快。”斥候咽了口唾沫,“箭法很准,而且根本不接战,烧了就跑。”
  巴特尔眯起眼睛,望向南方。平原尽头,丘陵起伏,像一头匍匐的巨兽。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领兵的是谁?看清旗号了吗?”
  “没有旗号。”斥候摇头,“但……但有人看到,领兵的是个女人。”
  “女人?”巴特尔身后的副将嗤笑出声,“天启人已经沦落到让女人上战场了?”
  巴特尔却没有笑。他想起离开朔方前,大汗曾私下交代:“萧绝身边有个女人,叫韦诗,是靖王的女儿。此女诡计多端,曾在龙城用计烧了我军粮草,不可小觑。”
  “韦诗……”巴特尔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刀疤在脸上扭曲,“传令,前锋分出一千人,向南搜索。若发现那支骑兵,不必请示,直接歼灭。”
  “是!”
  命令下达,北狄大军继续向南行进。但气氛已经不同了。后卫的士兵不时回头张望,握刀的手更紧了些。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像一道不祥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
  丘陵地带,一处隐蔽的山坳里。
  韦诗翻身下马,脚刚落地,肋部就传来一阵剧痛。她踉跄一步,扶住马鞍才站稳。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干燥的泥土上,瞬间被吸收。
  “郡主!”春兰、秋菊冲过来扶住她。
  “没事。”韦诗摆摆手,从马鞍袋里取出水囊,灌了一大口。冷水入喉,暂时压下了喉咙里的灼烧感。她靠在一块岩石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山坳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战马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的风声。空气中有泥土和枯草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刚才的突袭中,有三名队员被流矢射中,伤重不治。
  “阵亡兄弟的遗体埋好了吗?”韦诗睁开眼问。
  “埋了,做了标记。”一名凤卫低声回答,“等战事结束,再来接他们回家。”
  韦诗点点头,目光扫过山坳里的士兵。五百人,经过刚才的突袭,还剩四百九十七人。每个人脸上都沾着尘土,铠甲上溅着血点,但眼神都很亮。那是经历过生死搏杀后才会有的眼神,冷静,专注,带着狼一样的凶狠。
  “我们烧了他们三十车粮草。”韦诗开口,声音在山坳里回荡,“但对他们五万人来说,这只是九牛一毛。巴特尔不会因此停下,他只会派出一支小部队来追杀我们。”
  她顿了顿,从怀里掏出落鹰峡的地形图,铺在岩石上。
  “所以,我们要让他觉得,我们不只是骚扰,而是真的在试图截断他的粮道。”韦诗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这里往南三十里,有一处隘口,叫‘虎跳涧’。两侧是悬崖,中间只有一条三丈宽的小路。如果我们能在这里再袭击一次……”
  “他们会认为我们想据险死守,截断他们的去路。”一名年轻将领接话,“巴特尔一定会派更多兵力来强攻,试图快速打通道路。”
  “对。”韦诗点头,“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虎跳涧虚晃一枪,然后‘溃逃’,把他们引向西北方向——引向落鹰峡。”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记住,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我们要让北狄人觉得我们很顽强,但又不够强;觉得我们想拼命,但又怕死。我们要激怒他们,羞辱他们,让他们觉得不追上我们、不把我们碎尸万段,就是奇耻大辱。”
  山坳里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岩石缝隙的呜咽声。
  然后,一名老兵忽然笑了:“郡主,您这是要把北狄人当狗遛啊。”
  “对。”韦诗也笑了,尽管笑容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不仅要遛,还要把他们遛进死胡同。”
  ***
  两个时辰后,虎跳涧。
  巴特尔亲自率领三千前锋抵达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隘口两侧的悬崖上,插着几十面天启军的旗帜——虽然破旧,但在风中猎猎作响,格外刺眼。隘口中间的路上,堆满了乱石和砍倒的树木,显然是为了阻挡骑兵通过。
  而更让巴特尔愤怒的是,他在一处岩石上看到了一行用炭灰写的大字:
  “北狄狗贼,到此止步。”
  字迹潦草,但笔画锋利,像一把把匕首,扎进巴特尔的眼睛。
  “将军,他们就在上面!”副将指着悬崖顶部。那里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还有金属的反光。
  巴特尔抬头望去。悬崖高约二十丈,陡峭如刀削。天启军占据地利,如果强攻,必然损失惨重。但他没有时间了。大汗的命令是七日之内抢到粮草,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如果在这里被拖住……
  “弓箭手!”巴特尔怒吼,“给我射!把那些杂种射下来!”
  三千北狄骑兵下马,张弓向悬崖顶部抛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但悬崖顶部有天然的岩石掩体,天启军躲在后面,伤亡很小。反而有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