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170 章 铁骑出城,衔尾追杀
  “所有还能骑马的,跟我来!”
  萧绝的声音在城墙上炸开,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松开扶着韦诗的手,将她交给冲上来的春兰、秋菊队员。她们俩脸上还带着血污,看到韦诗胸前那片触目惊心的血红时,眼睛瞬间红了。
  “侯爷,郡主她——”
  “带她下去,找林老太医!”萧绝打断她的话,目光甚至没有从城外那杆移动的王旗上移开,“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她的命。”
  春兰,秋菊咬牙点头,和另一名赶来的同伴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几乎失去意识的韦诗抬起。韦诗的眼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只是微微颤抖,发不出声音。她的目光穿过模糊的视线,落在萧绝的背影上——那个浑身是血、伤口崩裂、却依然挺直如枪的背影。
  萧绝没有回头。
  他转身,大步走向城墙内侧的阶梯。每一步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左臂的刀伤重新裂开,鲜血顺着臂甲边缘滴落,在石阶上留下暗红的印记。但他走得很稳,很快。
  “侯爷!”陈峰从另一侧冲过来,他的左腿被简单包扎过,但走路明显一瘸一拐,“您要出城?”
  “追。”萧绝只吐出一个字。
  “可我们的人——”陈峰看向城墙,守军们还沉浸在胜利的狂喜和劫后余生的疲惫中,许多人瘫坐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能骑马的不超过三百,而且都带着伤!”
  “那就三百。”萧绝已经走下城墙,来到城门内侧的广场。这里堆满了昨夜搬运上城的滚木礌石,还有来不及处理的伤员。血腥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在清晨的空气中弥漫。“轻伤者,只要能握得住缰绳、举得起刀,都算上。”
  “侯爷,这太冒险了!”一名副将也赶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北狄虽溃,但兵力仍在,万一他们设伏——”
  “没有万一。”萧绝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聚集过来的几名将领。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但更多的是燃烧的战意。“他们溃了,军心已散。现在不追,等他们退回草原,重整旗鼓,明年还会再来。”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显森冷:“昨夜死了多少人,你们看到了。这样的仗,不能再打第二次。”
  众人沉默。
  城墙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但广场上,所有人都能闻到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昨夜战死的同袍,尸体还来不及收敛,就堆在城墙下、街道旁。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昨天还在一起说笑喝酒的兄弟,现在都成了冰冷的尸体。
  “开城门。”萧绝不再多说,径直走向马厩方向。
  他的战马被拴在马厩最里面,身上也有几处擦伤,但精神尚好。看到主人过来,墨云打了个响鼻,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萧绝解开缰绳,翻身上马——这个动作让他左臂的伤口剧痛,他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
  “侯爷,您的伤——”陈峰追过来。
  “死不了。”萧绝接过亲卫递来的长枪,枪杆上还沾着昨夜的血,“你还能骑吗?”
  陈峰看着自己包扎的左腿,咬牙:“能!”
  “那就跟上。”
  马蹄声开始在广场上响起。
  那些还能动的骑兵,那些轻伤的士兵,听到命令后挣扎着爬起来,走向马厩。有人上马时牵动了伤口,疼得脸色发白,但没有人说话。他们默默地检查马具,检查武器,然后策马来到萧绝身后。
  一支三百余人的骑兵队伍,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集结完毕。
  这支队伍看起来很狼狈——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甲胄破损,兵器卷刃,马匹疲惫。但他们的眼睛,都盯着那扇缓缓开启的城门。
  城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清晨的阳光从门缝里透进来,照亮了门洞内堆积的尸体——有北狄人的,也有守军的。门完全打开时,城外荒野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那是地狱般的场景。
  视野所及,到处都是尸体。昨夜攻城的北狄士兵,撤退时被踩踏致死的北狄士兵,还有少数试图抵抗却被乱刀砍死的北狄士兵。尸体铺满了从城墙到一里外的地面,鲜血染红了枯草和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比城内更甚。
  而在更远的地方,北狄溃军如同被狼群驱赶的羊群,毫无阵型地朝北逃窜。他们丢盔弃甲,扔掉旗帜,甚至有人为了跑得更快而脱掉沉重的皮甲。那杆代表北狄大汗的王旗,在溃兵中若隐若现,移动速度并不快——因为溃兵太多,道路堵塞。
  萧绝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传来刺痛,那是肋骨可能骨裂的征兆。但他握紧了长枪。
  “出城!”
  墨云率先冲出城门。
  三百余骑紧随其后。
  马蹄踏过满地的尸体,踏过凝固的血泊,踏过丢弃的兵器。出城的那一刻,萧绝能感觉到身后城墙上的目光——那些守军趴在垛口上,看着他们冲出城门,看着这支残破的骑兵冲向数万溃军。
  有人在高喊:“侯爷小心!”
  有人在大吼:“杀光他们!”
  但萧绝听不清了。
  风声在耳边呼啸,伤口在颠簸中疼痛,但他的眼睛只盯着前方——那杆王旗。
  追击开始了。
  最初的半里路,几乎没有遇到抵抗。
  溃逃的北狄士兵听到身后马蹄声,回头看到天启骑兵冲来,第一反应不是抵抗,而是更疯狂地逃跑。他们推搡着前面的同伴,踩踏着倒地的伤兵,只想离那些骑兵远一点。
  萧绝没有下令冲锋。
  他控制着马速,让队伍保持紧凑的阵型。长枪平举,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第一个撞上枪尖的北狄士兵,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他回头看到骑兵追来,吓得脚下一软,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墨云已经冲到面前。萧绝的长枪刺出,不是刺向要害,而是刺穿了他的大腿。少年惨叫一声,抱着腿在地上翻滚。
  “留活口!”萧绝喝道。
  身后的骑兵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些溃兵已经失去战意,杀之无益,俘虏更有价值。
  于是追击变成了驱赶和俘虏。
  骑兵们分成数队,从两侧包抄,将溃兵分割成小块。有人举刀反抗,立刻被乱刀砍死。但更多的人选择跪地投降——他们扔掉武器,双手抱头,用生硬的汉语喊着“饶命”。
  萧绝没有停留。
  他带着最精锐的五十人,继续朝王旗方向穿插。
  越往前,遇到的抵抗越强。
  一些北狄军官试图收拢溃兵,组织起零星的抵抗。他们聚集成几十人、上百人的小团体,背靠背地防御。但面对骑兵的冲击,这些临时组成的防线一触即溃。
  萧绝的长枪刺穿一名北狄百夫长的胸膛,将那人挑离马背。鲜血喷溅,染红了他的胸甲。他甩掉尸体,枪尖指向下一个目标。
  一名北狄骑兵试图从侧面冲来,弯刀劈向他的脖颈。
  萧绝侧身躲过,左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拧。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弯刀落地。他右手的长枪回扫,枪杆重重砸在那人背上,将其击落马下。
  “侯爷,左边!”陈峰在身后大喊。
  左侧,一支约两百人的北狄骑兵队伍正在集结。他们看起来比其他溃兵有纪律,甲胄相对完整,马匹也更好。队伍中央,一杆狼头旗在晨风中飘扬。
  萧绝眯起眼睛。
  他认出了那面旗——北狄三王子,阿史那律的旗号。
  “绕过去。”萧绝下令。
  他不打算在这里和阿史那律纠缠。目标是大汗,不是王子。
  但阿史那律显然不这么想。
  看到萧绝的队伍试图绕行,那支北狄骑兵动了。他们没有冲锋,而是迅速移动,挡在了萧绝前进的方向上。两百骑对五十骑,人数占优,而且阿史那律的部下是北狄军中精锐,虽然溃败,但战意未失。
  萧绝勒住缰绳。
  墨云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两支队伍在荒野上对峙。
  距离约五十步。
  萧绝能看到阿史那律——那个曾在战场上与他交手数次的北狄王子。阿史那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