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172章 大胜还朝,审问俘虏
  战马的蹄声踏碎了晨雾。
  当萧绝押着阿史那律和俘虏的队伍出现在龙城北门外三里处时,城墙上已经有人看见了那面高挑的、用长矛刺穿的北狄大汗首级。先是死寂,然后,一声嘶哑的欢呼从城头炸响,如同点燃了引信的火药桶。
  “胜了——!”
  “镇北侯凯旋——!”
  “北狄大汗死了——!”
  欢呼声如同滚雷般从城头蔓延到城内,又从城内涌出城门。黑压压的人群从城门洞里涌出来,士兵、百姓、伤兵拄着拐杖、妇人抱着孩子、老人颤巍巍地举着手。他们看见了那面高挑的北狄王旗,看见了被绑在马背上的北狄王子,看见了萧绝身后那两百骑兵虽然人人带伤却挺直的脊梁。
  “镇北侯!镇北侯!镇北侯!”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萧绝骑在马背上,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左腿的骨裂让每一次颠簸都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挺直了腰背,右手握着缰绳,左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他的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越过城墙上挥舞的旗帜,直直望向城内那座临时医馆的方向。
  诗儿,我回来了。
  战马踏着欢呼声走进城门。街道两侧挤满了人,有人跪地磕头,有人痛哭流涕,有人将仅有的干粮、鸡蛋、甚至是一碗清水递向骑兵。士兵们没有接,只是用嘶哑的声音回应:“谢了,留着自家吃。”
  萧绝的目光扫过街道两侧。他看见了被烧毁的房屋,看见了墙上残留的箭痕,看见了地上尚未完全清洗干净的血迹。这场胜利,是用龙城军民的鲜血换来的。
  “侯爷!”陈峰策马靠近,压低声音,“您的伤……”
  “先去医馆。”萧绝的声音嘶哑。
  “靖王在帅府等您,还有俘虏……”
  “先去医馆。”萧绝重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陈峰不再说话,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让这支凯旋的队伍穿过欢呼的海洋,朝着城西的临时医馆而去。
  医馆门口,春兰、秋菊持刀而立。她们看见萧绝,眼睛瞬间红了。
  “侯爷……”一名春兰声音哽咽,“林老太医还在里面,已经三个时辰了。”
  萧绝翻身下马,左腿一软,差点摔倒。陈峰急忙扶住他。萧绝推开他的手,一步步走向医馆大门。门内传来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还有压抑的说话声。
  他推开门。
  医馆大堂里摆满了伤兵,呻吟声此起彼伏。几名军医和学徒正在忙碌,看见萧绝进来,都愣住了。萧绝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后堂的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紧闭着。
  门缝里透出烛光,还有林老太医低沉而急促的声音:“缝好了……纱布……绑紧些……”
  萧绝站在门外,手按在门板上。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里面器械碰撞的声音,能听见韦诗微弱的呼吸——如果那还能称之为呼吸的话。
  “萧绝。”身后传来靖王的声音。
  萧绝转身,看见靖王站在他身后。他此刻眼窝深陷,胡须凌乱,铠甲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吓人。
  “诗儿她……”萧绝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林老说,伤口又撕裂了。”靖王的声音很平静,但萧绝听出了那平静下的颤抖,“失血太多,若是不养好,恐伤根本。”
  萧绝闭上眼睛。
  “你做得很好。”靖王拍了拍他的肩膀,“阵斩北狄大汗,擒获其王子,此战之功,足以名垂青史。”
  “我不要青史。”萧绝睁开眼睛,看着手术室的门,“我只要她活着。”
  靖王沉默片刻,然后说:“俘虏呢?”
  “在外面。”
  “先审俘虏。”靖王说,“诗儿这里,有林老在,有春兰她们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她醒来之前,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萧绝看着手术室的门,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跟着靖王走向帅府。
  帅府大堂里,阿史那律被绑在柱子上。他身上的战甲已经被剥去,只剩下白色里衣。他的脸上有几处淤青,但神情依然倨傲。看见萧绝和靖王进来,他抬起下巴,用生硬的汉语说:“要杀便杀。”
  靖王在主位坐下,萧绝坐在他左侧。亲卫搬来一张椅子,放在阿史那律面前。
  “坐。”靖王说。
  阿史那律愣了一下,然后冷笑:“天启人也会玩这套?”
  “本王让你坐。”靖王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名亲卫上前,解开阿史那律身上的绳索,将他按在椅子上。阿史那律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眼神警惕地看着靖王和萧绝。
  “北狄大汗阿史那咄苾,已经阵亡。”靖王开口,声音在大堂里回荡,“首级现在挂在龙城北门。北狄主力,溃散殆尽。此战,北狄输了。”
  阿史那律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那又如何?草原上的雄鹰,死也要死在天空。我父汗死得其所。”
  “死得其所?”萧绝开口,声音冰冷,“死在背叛盟友的战场上,死在自己愚蠢的野心下,这叫死得其所?”
  阿史那律猛地看向萧绝:“你什么意思?”
  “本王问你。”靖王接过话头,“北狄此次南下,真的是为了阴山以北的地盘,还是另有所图?”
  “自然是……”
  “自然是为了配合某些人的计划,对吧?”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
  韦诗坐在轮椅上,被春兰推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还能看见渗出的丝丝血迹。但她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簇燃烧的火焰。
  “诗儿!”萧绝猛地站起来,冲过蹲在她面前,“你怎么……”
  “放心,我暂时死不了。”韦诗对他笑了笑,那笑容虚弱却坚定,“这么重要的审讯,我怎么能缺席。”
  萧绝推着她,一步步走到大堂中央。
  阿史那律看着韦诗,眼神复杂。他认得这个女人,在城墙上,她一人一矛,挡住了北狄最精锐的冲锋。他也听说过她的大名——靖王府的刁蛮郡主,如今北疆军民口中的“女帅”。
  “阿史那律王子。”韦诗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你父汗与天启朝中某些人勾结,约定北狄南下攻城,瓦解北疆兵力,然后由趁机铲除靖王和镇北侯。另外,你们和贤王私下达成协议,帮他争夺帝位。事成之后,北狄可得北疆三州之地,对吧?”
  阿史那律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韦诗从怀里掏出几封信,递给靖王,“父亲,这是风语阁截获的,贤王与北狄往来的密信抄件。虽然只是抄件,但笔迹、印鉴、暗语,都对得上。”
  靖王接过信,一封封看过去。他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将信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贤王……好一个贤王!”靖王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勾结外敌,祸乱边疆,他这是要毁了天启!”
  阿史那律看着那些信,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王子殿下。”韦诗看着他,“你父汗以为,与虎谋皮能得利。但他忘了,天启的那些人,连自己的同胞都能背叛,又怎么会真心对待外族?此战若胜,北狄确实能得到三州之地,但接下来呢?天启内乱平定,新皇登基,第一件事就是调转枪头,收拾你们这些‘盟友’。到那时,北狄损兵折将,又失了天启这个屏障,西边的突厥、东边的靺鞨,会放过你们吗?”
  阿史那律的额头渗出冷汗。
  “此战若败,就像现在这样。”韦诗继续说,“大汗阵亡,王子被俘,北狄精锐尽丧。你的那些兄弟,会趁机争夺汗位,北狄将陷入内乱。而天启朝中那些人,为了撇清关系,会第一时间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北狄头上。到时候,北狄不仅要面对内乱,还要面对天启的报复,甚至周边部族的趁火打劫。”
  “你……你想说什么?”阿史那律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想说,你父汗的选择,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