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180 章 险象环生,火线撤离
  “什么人?!”
  巡逻兵的喝问声像刀子一样劈开黎明前的寂静。
  灯笼的光从巷子尽头扫过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晃动的光晕。韦诗落地时脚下那块松动的石板已经复位,但刚才那声“咔嚓”的脆响,在寂静中传得太远了。
  石燕的手紧紧抓住韦诗的手腕:“走!”
  两人转身冲进小巷深处。
  韦诗的呼吸在喉咙里拉扯,伤口崩裂了——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从绷带里渗出,浸湿了夜行衣的内衬,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但她不能停。
  身后的脚步声密集起来。
  “刺客往西跑了!”
  “封锁西侧巷口!”
  “弓箭手!弓箭手上墙!”
  呼喊声此起彼伏,贤王府的护院显然训练有素。灯笼的光在身后紧追不舍,将她们投在墙壁上的影子拉长、扭曲,像两只被追捕的野兽。
  韦诗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加快脚步。
  小巷狭窄而曲折,两侧是高耸的院墙,墙头上偶尔能看到探出的枯树枝桠。空气里弥漫着夜露的湿冷气味,混杂着远处传来的犬吠。她的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郡主,这边!”赶来的青鸾突然拉住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岔道。
  这条岔道几乎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墙壁的距离近得能伸手碰到。灯笼的光被挡在外面,黑暗瞬间吞没了她们。韦诗靠着墙壁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敲打着耳膜,和伤口的疼痛交织在一起。
  “他们分兵了。”石燕贴在墙边,侧耳倾听,“一队往西追,一队进了这条巷子。”
  韦诗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伸手摸向小腿——短刀还在。又摸了摸怀里——那几张纸还在,用油布包着,贴着胸口。证据还在,这是最重要的。
  “不能硬拼。”她低声说,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沙哑,“我伤太重,打不过。”
  石燕点头:“我知道另一条路,但需要翻过两道墙。”
  “走。”
  三人继续前进。
  这条窄巷的尽头是一堵矮墙,墙头上长满了枯草。石燕先翻上去,伸手拉韦诗。韦诗抓住她的手,脚蹬在墙壁的缝隙里,用力向上攀爬。伤口被牵拉,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差点松手。
  “郡主!”石燕用力将她拉上来。
  三人趴在墙头,屏住呼吸。
  下方是一条稍宽些的巷子,三个巡逻兵正提着灯笼匆匆跑过。灯笼的光照在地上,能看清他们腰间的佩刀,刀鞘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妈的,跑哪儿去了?”
  “肯定还在附近,搜!”
  官兵们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韦诗和石燕从墙头滑下,落地时韦诗踉跄了一下,青鸾及时扶住她。她能感觉到夜行衣的胸口位置已经湿透了,血腥味开始弥漫开来。
  “郡主,您流血太多了。”青鸾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焦急。
  “没事。”韦诗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继续走。”
  她们穿过这条巷子,又翻过一道墙。这次墙更高,韦诗爬到一半时手臂发软,差点掉下去。石燕在墙头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
  终于翻过去了。
  墙的另一边是一片废弃的宅院,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枯黄的草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远处能看到主屋的轮廓,屋顶已经塌了一半,露出黑黢黢的窟窿。
  “这里安全吗?”韦诗靠着墙壁喘息。
  “暂时安全。”青鸾说,“这是前朝一个官员的宅子,抄家后荒废了十几年,平时没人来。”
  韦诗点点头,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她需要喘口气。
  伤口疼得厉害,像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搅动。失血让她的头开始发晕,视线有些模糊。她伸手摸了摸胸口,湿漉漉的一片,手指触碰到布料时能感觉到黏稠的触感。
  “郡主,让我看看伤口。”青鸾蹲下身。
  韦诗摆摆手:“没时间。天快亮了,我们必须在天亮前回到济世堂。”
  “可是——”
  “我说了,没时间。”韦诗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
  她撑着墙壁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每动一下,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她强迫自己站直,强迫自己迈开脚步。
  荒草划过夜行衣,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院子里弥漫着腐朽的气味——枯木腐烂的味道、泥土的腥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霉味。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一点,照在荒草上,草叶边缘泛着惨白的光。
  两人穿过院子,从后门出去。
  后门外是一条更僻静的小巷,巷子尽头能看到远处街道的轮廓。天边那抹鱼肚白正在扩大,夜色开始褪去,黎明即将到来。
  “还有多远?”韦诗问,声音已经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穿过这条巷子,再拐两个弯,就到济世堂后街了。”青鸾说,“但街上可能有巡逻的禁军。”
  “赌一把。”
  她们走进巷子。
  巷子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呼啸声。韦诗的脚步越来越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能感觉到体温在升高,额头滚烫,但手脚却冰凉。这是发烧的征兆——伤口感染了,身体开始撑不住了。
  “郡主,我背您。”石燕突然说。
  “不用。”韦诗摇头,“你背着我,两个人都跑不快。”
  “可是——”
  “我说了,不用。”
  巷子走到一半时,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
  石燕立刻拉着韦诗躲进一个门洞里。门洞很浅,勉强能藏住两三个人。她们屏住呼吸,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两个人,边走边说话。
  “……贤王府那边闹得挺大,听说进了刺客。”
  “可不是,全府的护院都出动了,连王爷都惊动了。”
  “抓到没有?”
  “没呢,跑得挺快。不过王爷已经派人去通知禁军了,天亮后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
  “这么严重?偷了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王爷很生气……”
  声音渐渐远去。
  “全城戒严。”玄雀低声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韦诗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的嘴唇已经干裂,喉咙里像有火在烧。但她必须撑下去,必须把证据带回去。贤王要投毒,要嫁祸给靖军——这个消息必须立刻传出去,必须立刻制定对策。
  两人继续前进。
  终于,她们看到了济世堂的后墙。
  墙头上那棵老槐树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枯枝像黑色的手指伸向天空。后门紧闭着,门板上贴着褪色的门神画像。
  青鸾上前,有节奏地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轻微的响动,接着门开了一条缝。凌武的脸出现在门缝里,看到她们时,眼睛立刻睁大了。
  “快进来!”
  三人闪身进门。
  门在身后关上,插上门栓。凌武转身看向韦诗,脸色瞬间变了。
  “郡主!您——”
  韦诗摆了摆手,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她终于撑不住了,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耗尽。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在旋转。
  “证据……”她艰难地说,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交给……萧绝……”
  油布包掉在地上。
  青鸾捡起来,紧紧攥在手里。她蹲下身,伸手去扶韦诗,手指触碰到韦诗的手臂时,能感觉到那滚烫的温度。
  “郡主发烧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石燕已经冲进屋里,端来一盆清水和干净的布。两人手忙脚乱地帮韦诗脱掉夜行衣——衣服已经被血浸透,黏在伤口上,撕开时带下一层皮肉。
  伤口暴露在晨光中。
  原本缝合的线已经崩开大半,皮肉外翻,边缘红肿发炎,正汩汩地往外渗着脓血。伤口周围的皮肤烫得吓人,已经出现了大片的红斑。
  青鸾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会这么严重……”
  石燕的声音低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