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 186 章 黎明渡河,里应外合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黄河的水声在黑暗中轰鸣,像是大地的心跳,沉闷而有力。河面上没有月光,只有远处京城城墙上的零星火把,在黑暗中投下微弱的光晕,像是困兽的眼睛。
  萧绝站在岸边,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是无数船只和筏子——大船、小船、渔船、渡船,甚至是用木桶和木板临时扎成的筏子。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岸边,像是一群沉默的巨兽,等待着冲锋的号令。
  船上载着人。
  义军最精锐的前锋,五千人。
  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涂着炭灰,手中握着刀枪弓弩,腰间挂着绳索和钩爪。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在夜色中起伏,像是一群潜伏的狼。
  萧绝抬起手。
  手腕上的沙漏已经漏尽——子时三刻。
  他放下手。
  无声的命令。
  船夫们开始划桨。
  桨叶入水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河水奔流的声音淹没。船队像是一群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岸边,向对岸滑去。
  河面宽阔,水流湍急。
  萧绝站在最前面那艘大船的船头,目光死死盯着对岸的城墙。他能闻到河水特有的腥味,能感觉到船身在波浪中微微摇晃,能听到身后将士们压抑的呼吸声。
  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息都像是一炷香那么久。
  船队行至河心时,对岸城墙上突然亮起几支火把。
  有人发现了。
  “敌袭——!”
  尖锐的喊声划破夜空。
  紧接着,箭矢破空的声音响起。
  几支零星的箭从城头射下,落在河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箭矢不多,稀稀拉拉,像是垂死挣扎的蚊虫。
  萧绝冷笑。
  石燕带来的情报是对的——城内守军已经人心涣散,连最基本的警戒都松懈了。
  “加速!”他低喝。
  船夫们奋力划桨。
  船速加快,劈开波浪,向对岸冲去。
  与此同时,京城东直门内。
  陈平川站在城门楼下的阴影里,手中握着一把出鞘的刀。
  刀身上映着城墙上火把的光,寒光凛冽。
  他身后,是一百名心腹士兵。他们都穿着禁军的甲胄,但手臂上绑着一条白色的布带——这是约定的信号。
  城墙上,监军官王校尉正在打哈欠。
  他已经连续值了三天的夜班,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城外的义军大营安静得反常,这让他更加放松警惕。反正皇帝说了,有“地火”在,叛军不敢强攻。
  “校尉。”一名士兵小跑过来,“城下有动静。”
  “什么动静?”王校尉不耐烦地问。
  “河面上……好像有船,我已命人放箭试探。”
  王校尉走到垛口边,眯着眼睛往河面看。
  夜色太黑,他只能看到模糊的黑影在移动,像是大片的浮木。
  “可能是上游冲下来的树木,也可能是渔船。”他说,“不用管。”
  “可是校尉,这个时辰不该有渔船……”
  “我说不用管!”王校尉吼道,“再啰嗦军法处置!”
  士兵缩了缩脖子,退下了。
  王校尉转身,准备回城楼里继续打盹。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快。
  他下意识回头——
  刀光闪过。
  陈平川的刀从他脖颈处划过,带出一蓬温热的血。
  王校尉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想喊却喊不出来。他伸手去摸脖子,摸到一片湿滑黏腻。然后,他看到了陈平川的脸,看到了陈平川身后那些手臂绑着白布带的士兵。
  “你……”他吐出最后一个字,身体软软倒下。
  陈平川收刀,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
  “控制城门楼!”他低喝,“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是!”
  百名名士兵分头行动。
  一波人冲向城楼,斩杀还在值守或打盹中的守军。一波人冲向城门绞盘,开始转动沉重的绞车。最后十人守在楼梯口,防止有人上来报信。
  绞盘转动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铁链哗啦啦地响,吊桥缓缓放下。
  城门被推开一道缝,然后越开越大。
  城外,萧绝的船队已经靠岸。
  箭矢还在零星射来,但毫无准头。靖军前锋跳下船,踩着冰冷的河水冲上滩头。没有人喊杀,只有靴子踩在泥泞中的声音,刀枪碰撞甲胄的声音,粗重的呼吸声。
  萧绝第一个踏上对岸的土地。
  他回头看了一眼。
  河面上,更多的船队正在渡河——中军主力紧随其后。
  “冲!”他举刀指向东直门。
  五千前锋如离弦之箭,冲向城门。
  他们跑过滩涂,跑过护城河外的空地,跑向那道已经打开的门。
  城门内,陈平川看到了冲来的黑影。
  他举起火把,在空中划了三圈。
  约定的信号。
  萧绝看到了。
  “加速!”他吼道。
  靖军前锋爆发出震天的吼声,冲锋的速度再次加快。
  他们冲过吊桥,冲进城门。
  城门洞内,陈平川带着士兵站在两侧,手臂上的白布带在火把光下格外显眼。
  “侯爷!”陈平川抱拳。
  萧绝点头:“做得好。”
  他没有停留,率军穿过城门,冲进城内。
  街道上空荡荡的。
  本该有守军布防的街口,此刻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面丢弃的盾牌,几把折断的枪,几顶滚落在地的头盔。
  萧绝皱眉。
  “怎么回事?”
  一名斥候从前方跑回来,气喘吁吁:“侯爷!前面……前面好多守军都跑了!街上贴满了告示,还有人在喊……”
  “喊什么?”
  “喊贤王投毒!喊皇帝要点‘地火’炸城!”
  萧绝明白了。
  散播的罪证,起作用了。
  他抬头看向街道两侧的房屋。许多窗户后面亮着微弱的灯光,有人影在晃动,但没有人出来。整座京城像是一座死城,只有靖军奔跑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回荡。
  “分兵!”萧绝下令,“一队控制城墙,二队肃清街道残敌,三队随我直扑皇城!”
  “是!”
  义军迅速分头行动。
  萧绝带着最精锐的两千人,沿着主干道向皇城方向推进。
  街道两旁的建筑在黑暗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偶尔有几支冷箭从屋顶射下,但很快就被靖军的弓弩手压制。更多的守军选择了逃跑——他们脱下甲胄,扔掉武器,混进百姓的房屋,或者直接从小巷溜走。
  军心已经彻底崩溃。
  萧绝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喊声:
  “贤王在井里投毒了!水不能喝!”
  “皇帝要点地火!要把全城人都炸死!”
  “快跑啊!靖军进城了!”
  声音此起彼伏,在夜空中回荡。
  这些声音里,有老张和凌武安排的人,也有自发传播的百姓。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摧毁了守军最后一点斗志。
  萧绝率军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
  遇到的抵抗微乎其微。
  直到他们来到承天门前。
  承天门是皇城的正门,门前是一片宽阔的广场。此刻,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至少两千禁军,全副武装,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他们排成整齐的方阵,沉默地站在那里。
  方阵最前方,一人横刀立马。
  禁军统领陆越。
  他穿着金色的明光铠,头盔上的红缨在火把光下格外刺眼。他胯下的战马喷着白气,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刀,刀身足有五尺,寒光逼人。
  萧绝挥手,靖军停下。
  两支军队在广场两端对峙。
  空气凝固了。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战马喷鼻的声音,甲胄摩擦的细微声响。
  陆越看着萧绝,眼中满是血丝。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城内的混乱,守军的溃散,罪证的流传,每一样都在摧毁他的意志。但他不能退——他是禁军统领,他的职责是守卫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