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192 章 江山如画,携手而行
  时光如流水,潺潺而过。
  靖安二年春,“考成法”全面推行,吏治整顿初见成效。朝堂之上,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或被罢黜,或被迫勤勉,奏章里推诿扯皮的废话少了,实打实的政绩多了。
  夏末,格物院研制的改良水车在京畿三县试点成功,灌溉效率提升四成。张铁匠带着十几个徒弟,在工部挂了职,成了正儿八经的“匠官”。医学院第一批经过系统培训的医学生毕业,半数被派往各州府,半数留在京城各大医馆坐诊。林老太医致仕后,成了医学院的名誉院长,每日精神矍铄地给学生们讲课。
  秋日,北疆互市正式开放。第一批北狄商队带着皮毛、马匹南下,换走了茶叶、丝绸和铁器。边境线上,烽火台依旧矗立,但往来商旅的驼铃声,渐渐盖过了战马的嘶鸣。
  靖安三年,韦诗腹中有了动静。
  那是腊月里一个雪夜。萧绝从兵部衙门回来,身上还带着寒气。韦诗在书房核对海运司的筹建方案,见他进来,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腰。“怎么了?”萧绝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动作,快步走到她身边。韦诗抬头看他,烛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请林老来看过了。”她说,声音很轻,“两个月了。”
  萧绝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着她,又看向她的小腹,那张常年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茫然的表情。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然后,他单膝跪了下来,颤抖的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隔着厚厚的冬衣,其实什么都感觉不到,但他的动作却小心翼翼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真的?”他终于找回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韦诗点头,握住他的手。“真的。”
  萧绝闭上眼睛,额头抵在她膝上,久久没有动。韦诗能感觉到他肩膀细微的颤抖,能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这个在千军万马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将所有的脆弱都展露在她面前。
  良久,他抬起头,眼眶微红。
  “辛苦你了。”他说,声音依旧沙哑。
  韦诗笑了,伸手抚过他的脸颊。“不辛苦。”
  那夜,萧绝没有处理公务,只是静静地抱着韦诗,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手一直轻轻放在韦诗的小腹上,仿佛在确认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消息传到宫里,靖安帝冒着大雪赶到摄政王府。靖安帝在见到韦诗时,眼眶红了。“诗儿……”他唤了一声,后面的话却哽在喉间。韦诗拍拍他的手:“父皇放心,我很好。”
  靖安四年七月,一个闷热的午后。
  产房外,萧绝像尊石雕般站着,一动不动。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春杏端来茶水,他看都没看。靖安帝和大皇子韦铮在廊下来回踱步,脸色比萧绝还白。林老在产房外间坐镇,不时传出稳婆的指导声和韦诗压抑的闷哼。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夕阳西斜时,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闷热的空气。
  萧绝猛地一震,几乎要冲进去,却被春兰拦住。“王爷,再等等!”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产房门打开,林老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母子平安,是个小世子。”
  萧绝立刻冲了进去。
  产房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草气息。韦诗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但她睁着眼睛,眼神清亮,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萧绝走到床边,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他看着她,又看向韦诗怀里的孩子——那么小,皮肤红红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正吧嗒着小嘴,发出细微的哼唧声。
  韦诗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看看你儿子。”
  萧绝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触感柔软温热,像最上等的丝绸。孩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脑袋往他手指的方向蹭了蹭。
  那一刻,萧绝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俯身,在韦诗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谢谢。”他说,声音哽咽。
  韦诗摇摇头,将孩子往他怀里送了送。“抱抱他。”
  萧绝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动作僵硬。他抱着孩子,看着那张小小的脸,看着那皱巴巴的眉眼——像韦诗,也像他。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沉甸甸地落在他心头。
  从此,这世上又多了一个他要守护的人。
  靖安帝也进来了,凑过来看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像诗儿。”他说,然后看向萧绝,“也像阿绝。”
  孩子满月时,靖安帝亲自赐名:萧启。
  “启者,开也,始也。”年轻的皇帝在满月宴上说,“愿这孩子,能承父母之志,开万世太平之始。”
  小名便叫启儿。
  启儿百日那天,韦诗抱着他,站在书房那幅巨大的疆域图前。她指着地图上那些朱红的标记,轻声说:“你看,这是龙城,这是西凉,这是京城……”
  孩子当然听不懂,只是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那些线条和颜色。
  但韦诗继续说:“你要记住,你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浸着血。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有人用命换来的。所以,长大了,要好好守护它。”
  萧绝站在她身后,静静听着。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和孩子一起拥入怀中。
  启儿一岁时,学会了走路。
  摇摇晃晃的,像只笨拙的小鸭子。他最喜欢追着府里的猫跑,摔倒了也不哭,自己爬起来,拍拍小手,继续追。韦诗有时会在院子里练刀,他就坐在廊下的台阶上,托着腮看,看得目不转睛。
  有一次,萧绝提前回府,看见启儿正拿着一根小木棍,学着韦诗的样子比划。动作歪歪扭扭,却一本正经。萧绝站在月洞门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去了工部衙门。
  三天后,他带回了一套特制的小木刀小木剑。
  启儿两岁时,话已经说得很流利了。
  他继承了韦诗的聪慧和萧绝的沉稳,小小年纪,就喜欢问“为什么”。为什么天是蓝的?为什么花会开?为什么爹爹要上朝?为什么娘亲要看那么多字?
  韦诗从不敷衍他。天为什么是蓝的,她让格物院的人做了个三棱镜实验给他看。花为什么开,她带他去医学院的草药园,让老药农讲植物的生长。爹爹为什么上朝,她指着书房里堆积如山的奏章说,因为有很多人需要帮助。娘亲为什么看字,她翻开一本账册,告诉他这些数字关系着多少人的生计。
  启儿听得似懂非懂,但每次都认真点头。
  萧绝有时会抱着他,坐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启儿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腿上,看着爹爹批阅奏章,看着爹爹在地图上标记,看着爹爹和幕僚们商议国事。困了,就靠在他怀里睡去。
  靖安五年春,启儿三岁了。
  清明刚过,天气转暖。京郊的柳树抽了新芽,桃花也开了几朵。
  这日清晨,韦诗和萧绝带着启儿,出了京城。
  马车沿着新修的官道行驶,路面平整宽阔,能容三辆马车并行。路两旁,新栽的杨树已经有一人多高,在春风中轻轻摇曳。远处田野里,冬小麦返青,绿油油的一片,像铺开的地毯。田埂上,有农人赶着牛在耕地,鞭子甩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启儿趴在车窗边,看得津津有味。“娘亲,那是什么?”他指着田里一个正在转动的木制器械问。
  “那是水车。”韦诗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能把河里的水引到田里,浇灌庄稼。”
  “为什么要浇灌?”
  “因为庄稼需要水才能长大。”
  “就像我需要吃饭一样?”
  “对。”
  启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看窗外。
  马车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在一处山脚下停下。
  这里离京城有十里,背靠青山,面朝平原。山脚下,一片新植的松柏林郁郁葱葱,林间一条青石板路蜿蜒而上。路口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英烈园。
  萧绝先下了车,然后转身,将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