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一遍！”
“必须立刻摧毁那根柱子！动用‘上帝权杖’！现在！”
最高加密的“上帝之眼”线上会议中，美军上将霍布斯布满血丝的眼睛，像一头被困在屏幕里的野兽，发出徒劳的咆哮。
他面前的麦克风，被震得发出刺耳的嗡鸣。
“冷静，将军。”
MI6的亚瑟爵士端着他的骨瓷茶杯，指尖优雅地捻着杯柄。
“在我们搞清楚那是不是外星人的晾衣杆之前，任何过激行为，都可能引发星际战争。”
“去他妈的星际战争！”
霍布斯一拳砸在红木会议桌上，震得桌面的名牌跳了一下。
“CIA的人呢？你们派去的特工，连对方大楼的厕所都没摸进去，就在五百米外开始跳Popping！这是在羞辱整个西方世界的尊严！”
克里姆林宫的伊万诺夫同志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至少比我们的特工强。”
“他们现在还在莫斯科大剧院门口表演天鹅湖，拦都拦不住。”
会议室里，火药味和荒诞感拧成一股怪异的麻花。
旧时代的主宰者们，第一次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铁拳，在新世界的秩序面前，像被水浸透的纸。
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切入了所有人的通讯频道。
“各位。”
“你们的秘密会议，可以结束了。”
滋啦——
所有人的屏幕，被瞬间强制切换。
画面中央，是一个简洁的银色徽标。
篆体的“神”字下方，是两行冰冷的英文。
【神话集团-超自然事务部】
【Supernatural Affairs Division - S.A.D】
“你……你们是谁？！”
霍布斯惊得从椅子上弹起，他身下的名贵座椅发出一声呻吟。
“我是谁不重要。”
镜头上移。
露出了冷清涵的脸。
她坐在办公室的主位上，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城市的万家灯火成了她的背景板。
她像端坐于王座之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屏幕上那一张张僵硬的面孔。
“重要的是，你们在讨论我的东西。”
“放肆！”
霍布斯试图用咆哮夺回主导权。
“一个商人，也敢窃听‘上帝之眼’！我命令你，立刻……”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他身旁的凌霄，正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他觉得这场会开得太久，耽误了他家清涵的休息时间。
凌霄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随意点了一下。
下一秒。
霍布斯将军面前的主屏幕上，他自己的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他血液冻结的实时画面。
五角大楼的窗外。
一架B-2隐形轰炸机，正幽灵般悬停着。
一个穿着“天眼通物流”外卖服的小哥，正站在机翼上，一手提着份热气腾腾的麻辣烫，另一只手正对着轰炸机的驾驶舱玻璃。
叩。叩叩。
“喂！开窗啊！”
“你们谁点的麻辣烫加三份肥牛？再不开窗汤都凉了！”
霍布斯脸上的血色，像退潮般褪尽。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扭过头。
窗外，那荒诞的一幕，正真实上演。
整个“上帝之眼”会议室，死寂。
只能听到电流的嘶嘶声。
冷清涵端起手边的温水，那是凌霄刚刚为她倒的。
她甚至没有看屏幕里那群失魂落魄的“大人物”，只是对身边的凌霄轻声说。
“水温刚好。”
凌霄笑了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当然，我用三昧真火温的，精确到零点一度。”
这亲昵的耳语，落在屏幕另一端的人眼中，成了最极致的蔑视。
冷清涵放下水杯。
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嗒”。
她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
“关于夏威夷事件。我司一名‘特殊雇员’，因追星上头，违规举办了一场私人Live。”
“人，我已经罚了。”
她话音刚落。
办公室角落里，正襟危坐的哪吒和敖丙，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站得更直了。
“关于经济损失。我司将全额赔付，SAD法务部会联系各位。”
“关于你们最关心的那根柱子。”
冷清涵顿了顿，嘴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它的官方名称是‘东海定海神针Plus版’。”
“是我司的新项目……”
“嗯，一个晾衣杆。”
晾衣杆？！
这两个字，像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位与会者的脸上。
“你们……你们这是在挑衅！是在向全世界宣战！”
亚瑟爵士失态地吼道，他杯中的红茶洒了一身，在昂贵的西装上留下丑陋的印记。
“宣战？”
冷清涵笑了。
冰山融化，足以颠倒众生。
却也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爵士，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身体微微前倾。
“我们，不是在和你们商量。”
“我们，是在给你们……制定规则。”
说完，她对身后的凌霄说了一句。
“亲爱的，让他们开开眼吧。”
凌霄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小型摄像头。
他像摆弄一个玩具，随意地将镜头转了过去。
通过最高级别的加密线路。
全球最有权势的一群人，看到了一幅让他们道心破碎、世界观崩塌的景象。
他们看到了那个引发环太平洋海啸的红发少年。
此刻正像个小学生一样，在角落罚站。
他们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东海龙太子。
正捧着一本《思想品德教育读本》，大声朗读。
然后，镜头缓缓下移。
对准了那根让他们彻夜难眠，动用了一切军事和科技手段都无法探知其万一的金色神柱。
它就那样随意地横在办公室里。
上面挂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
一条黑色的瑜伽裤。
以及……
一双人字拖。
拖鞋底部还沾着点泥土，吊牌都没撕。
上面清晰地印着——
“特价：9块9包邮”。
“轰——”
霍布斯将军瘫倒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
“神……用来晾衣服……”
亚瑟爵士的眼神空洞，仿佛看到了宇宙的尽头。
伊万诺夫同志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化为一尊雕塑。
这无声的画面，比一万枚核弹的爆炸，更具毁灭性。
它用一种近乎侮辱的方式，宣告了一个事实。
你们穷尽想象力都无法理解的奇迹，不过是我们的日常。
我们，和你们，不在同一个维度。
镜头缓缓转回。
重新对准了冷清涵那张平静的脸。
“现在。”
“宣布SAD的第一项全球指令。”
她身后的大屏幕上，一个名为【山海经】的手机APP界面浮现。
“即日起，所有在地球活动的超凡个体，必须下载此应用，完成实名认证。”
“身份认证、行为报备、业务纠纷……”
“一切，按规矩来。”
“这不是倡议。”
冷清涵的目光，如同神祇俯视蝼蚁。
“是通知。”
“第一批内测用户已注册完毕：天庭，哪吒；东海龙宫，敖丙；以及，罗马尼亚吸血鬼亲王，阿卡多。”
“哦，对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APP强制更新。”
“不同意，就别用灵气了。”
视频信号，干脆利落地切断。
主屏幕上，只留下一群面如死灰、大脑彻底停转的，旧时代的遗老。
办公室里，冷清涵终于松了口气。
她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