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中心里面，那安静的，让人心里都直打鼓的空气，就这么一下子把所有人都给包围了。
所有的屏幕，哎，它就是黑黢黢的一片，啥也瞧不见。
只剩下服务器机柜上面，那百万个幽幽地亮着的小指示灯，就跟一片没有边际的数字坟场似的，看着就挺让人毛骨悚然。
奈亚拉托提普，他说的那个“最后的葬礼”，带着那冷冰冰的电流杂音，还一直在雅典娜的脑海里转悠，就是不肯散去。
这位智慧女神，她那原本握得死紧的拳头，慢慢地，就松开了来。
手心那里，一片冰凉凉的汗水，黏糊糊的。
完了，她，就这么给输了啊。
在人家划定的那个战场里头，她那些引以为傲的智慧啊，法则啊，还有她自己觉得牛气哄哄的一切，通通都像是被BUG了的代码，完全没有一点用处。
“我了个去……”
一句极小声的，压根儿就不符合神明身份的咒骂，从奥林匹斯山驻天庭办事处主任的牙缝里面，硬生生地给挤了出来，听着都替他别扭。
“喂，那个，大家！”
一个听着就懒洋洋的声音，忽然就打破了这片凝固住了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安静，简直是救星。
“别一个个都摆出一副老婆丢了死了老公的表情行不，这架势，它还没正儿八经开打呢。”
凌霄，他就那么施施然地站了起来，还顺手拍了拍他那条牛仔裤上面根本就看不出来的灰尘。
你瞧他那张脸，完全就没半点儿紧张的样子，简直了，好像他刚才经历的，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席卷全球的大号精神冲击，而仅仅只是一个有点儿让人犯困的新品发布会，就这么云淡风轻。
雅典娜一听这话，猛地就扭过头去，她那双湛蓝湛蓝的眼睛里头，火气啊，困惑啊，各种情绪，它就这么搅和在了一起，拧巴着呢。
“你管这叫‘还没打’？”
她的嗓门儿，因为那股子火气，都有点儿控制不住地抖啊抖的，都快要断气了。
“咱们现在，那传播路径，连堵都堵不住！三天，你说三天啊！三天之后他那个妖孽，就要裹挟着几千万被他‘开过光’的信徒，呼啦一下又卷土重来！到时候，咱们拿什么东西，你说，咱们拿什么……”
“嘘，我说你这姐们儿，别激动。”
凌霄，他那根食指，就这么轻轻地竖在了自己的嘴唇边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另外一只手，那动作叫一个顺溜，划拉一下，就把手机屏幕给解锁了，直接点开了跟冷清涵那个私人定制的加密通讯，小秘密哦。
“专业的事儿，咱就交给专业的人士去搞定，咱就别瞎操心了，哈。”
几乎是同时刻。
冷清涵那听起来就特别干脆利落的声音，就这么通过公共频道，直接插入了每一个神祇的意识里头，真是高效。
没有半点儿温度，更没有啥情绪波动，有的只是那种不容置疑的，硬核指令，你听着就得照办。
【神话集团危机公关与反洗脑包作战部，即刻成立，速度。】
【总负责人，就那个，冷清涵。】
【内容总监，嗯，是凌霄。】
【项目目标，嘿，三天内，针对那个奈亚拉托提普的‘认知病毒’，必须完成‘对冲信息流’的全渠道覆盖，搞快点儿！】
【核心战略，听好了啊，放弃那些高大上的宇宙概念，咱们直接执行‘注意力降维打击’，就这么简单粗暴！】
众神仙们，他们还在那里，努力消化着“洗脑包”、“信息流”这些他们听都没听过的，听着就特别凡间风味的词汇呢，头都大了。
凌霄这会儿呢，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嚼得“咔嚓咔嚓”响，然后，他在那个【天庭聊天群】里头，直接就扔下了一连串，那效果，堪比炸雷的指令，惊天动地。
【凌霄】：@全体成员紧急动员令！都给我动起来啊！都他妈别在那里研究那破经文了！准备好，给我，上班！搞钱啦！
群里头，安静得都能听见针掉下来的声音，持续了足足三秒钟，简直是死一般的寂静，哈哈哈。
【财神】：（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gif）太子爷，太子爷，这是搞啥子项目啊？这预算，有多少钱可以烧啊？KPI又怎么个算法啊？你倒是说清楚点啊！
【凌霄】：@财神你个老财迷，别在那里研究你那破K线图了！立刻，马上，速度给我开个直播！那主题，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转发这个赵公明，三天之内必发横财】！你给我记住咯，那特效，要多土有多土！那金光，要多闪有多闪！最好，它能直接从屏幕里头喷出金元宝来！low穿地心！你懂我的意思不？
数据中心里面，雅典娜一听见凌霄这家伙，竟然发布了这么一条，让人掉下巴的指令，她的眼角啊，就控制不住地抽抽了一下，看着都替她难受。
她觉得自己那好几千年来，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智慧体系，这会儿，它竟然被某种更原始的，更野蛮的东西，给硬生生地冲击了，简直就是三观炸裂。
【财神】：（惊恐）太…太子爷！这…这怎么使得啊！这简直是，有辱斯文啊！我财神部，那可是掌管着天下财源的啊，我们讲究的，那是一个……
【凌霄】：讲究个屁！我说老赵，你再在那里讲究下去，你的香火，都要被人给抢得一干二净了！人家那边，那叫‘信仰服务器’，你这边呢，就直接搞一个‘功德收割机’！给我狠狠地，往死里收割！别手软！
【凌霄】：@月老你那个情情爱爱的东西，它太慢热了！现在是快节奏时代啊！给我从姻缘簿里面，挑个一百对最有戏剧性的怨侣出来！就那种婆媳大战啊，手撕小三啊，兄弟反目成仇的！开一个24小时情感纠纷调解直播！那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金牌红娘》！记住，一定要让他们吵起来！吵得越凶，那流量才越大！明白不？
【月老】：（手里红线缠成一团乱麻）殿下！太子爷！使不得啊！这，这可是天机啊，泄露凡人因果，是要遭天谴的啊！你这不是害我吗！
【凌霄】：天谴个毛线！我说老月，天都要被人给捅穿了！现在这个时代，那可是流量为王啊！你啊，就给我当那个天庭第一狗血八卦制造机！给我造起来！
【凌霄】：@哪吒我说小哪吒，你别老是踩着你那风火轮到处兜风了！去，现在就给我去！给我代言一款，它叫做《莲藕人传奇》的手游！那广告词，我都替你编好了：‘我系哪吒！是兄弟，就来砍我！一刀999级，装备秒回收！’拍的时候，表情给我凶一点，那气势，得足足的！懂吗！
【哪吒】：（一圈问号.jpg）？？？啥玩意儿？有病？
【凌霄】：@二郎神我说二哥，你那哮天犬呢？别让它天天追兔子玩了！给我开个宠物频道！直播猛男训狗！顺便，给我带货狗粮！销量啊，它可是跟你的年终奖挂钩的！给我好好干！
【二郎神】：（一个冷漠的“。”）
聊天群里面，所有的神仙都疯了。
这哪里是什么作战计划啊？这，这分明就是天庭大型行为艺术现场啊！简直是把他们数万年的神仙脸面，直接在凡间的泥地里，被泥头车疯狂地碾压！
冷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面。
冷清涵，她就那么看着屏幕上，凌霄那家伙，发出来的那一系列，简直是让人瞠目结舌的“骚操作”指令，饶是她那颗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在这会儿，也出现了千分之一秒的宕机，直接卡壳了。
她就那么扶着自己的额头，通过那个私人频道，轻声地问了一句，带着点儿不确定。
“这样做……会不会有点儿太……没格调了呢，我的天。”
数据中心里头。
凌霄嘴里的那根棒棒糖，“咔嚓”一声，就被他给咬碎了，听着都替他疼。
他就那么透过那块单向玻璃，看着外面那群虽然恢复了秩序，但是眼神里头，依然残留着一丝丝空洞的人群。
他那声音里头啊，带着一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