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错嫁美女总裁漫天神佛求我别拆家 > 第188章 来自东方的神秘“模因污染”
  雅典娜的一只手抬起,指尖并未去揉按眉心,而是轻轻搭在了自己额前垂下的一绺金发上,将其拨到耳后,这个动作重复了两次,手肘支在冷硬的会议桌面上,维持着一个僵直的姿势。
  奥丁那只独眼里翻涌的风暴已经停歇,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他握着冈格尼尔的手,皮质手套因为过分的力道而发出细微的,几不可闻的绷紧声。
  “一种…”冷清涵的解释异常简省,她的食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一下,打断了自己的话,而后才续上,“此地特有的文化产物。”
  她微一侧身,助理的指尖在另一块屏幕上迅速的划动,几道数据流便无声的注入了天庭和奥林匹斯山的内部频道。
  “请各位…”冷清涵说完,便再也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是重新坐直了身子,让脊背抵着椅背,留出一个笔直的线条。她的视线重新投向主屏幕,那里是美术馆的实时监控画面,“…‘品鉴’一下。”
  一时之间,无论是凌霄宝殿还是圣山之巅,都响起了各式各样,由法宝外放出的嘈杂声响。
  月老最先划开了眼前的铜镜。
  他指尖一滑,手里的铜镜“哐”一声扣在了桌案上,镜面朝下。他的手掌悬在镜背上,稍作停顿,指节微微收束,又把那镜子给掀了回来,动作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滞涩。
  镜面上,原本流淌的情绪丝线尚未散去,此刻镜面一转,却映出了一片剧烈晃动的影像。一个肤色黧黑的男子,顶着一头桀骜不驯的发型,在一片粗糙的水泥墙背景前,对着镜头猛地一伸手。他的表情极度用力,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然后用一种撕裂般的腔调,喊出意义不明的单音节。
  月老下意识的去拨弄他身旁的一根姻缘红线,一根代表着“亢奋”的紫色丝线,猝然抽搐了一下。然后,那丝线瞬间变得斑驳不堪,一根上好的蚕丝里被硬生生掺进了一把劣质的沙子。
  战神阿瑞斯的光幕上,几个穿着紧身衣裤的年轻人,迈着旁若无人的步伐,在街头整齐划一地摇晃着身体。那动作里蕴含的情绪,很强烈,很激动,可若是剖开来看,内里空无一物。它“听”到了一段旋律,极度的洗脑,极度的上头,让它忍不住想跟着摇摆,可那旋律的核心,却是一片令人不悦的噪音。
  紧接着,是更多的东西。
  一个男人在镜头前表演如何用独特的技巧喝下一碗汤,表情夸张到扭曲,那份“满足感”几乎要溢出屏幕,可那满足感的内核,寡淡无味。
  无数个穿着豆豆鞋的年轻人,摇晃着花臂,嘴里喊着押韵却不通顺的口号。他们的“豪情壮志”,浓烈的好似烈酒,可那酒里,全是无法饮用的工业酒精。
  “你行你上啊!”
  “giao!”
  “奥利给!”
  这些声音,这些画面,这些背后所承载的,被凡人称之为“梗”的无序信息洪流,化作最锋利的剃刀,化作最粗糙的砾石,被一股脑的,精准的,灌进了“无貌之色”的“食道”。
  那片纯白墙壁上的色块开始不受控地涨缩,斑斓的色彩彼此侵蚀,交叠处浮现出灰败的死色。光芒的明灭失去了所有节奏,忽而亮起灼人,忽而黯淡无光。
  它是一个被撑坏了的胃。
  它又是一个被喂进了碎石的精密仪器。
  它本能地想要切断这份“投喂”,可那份投喂的源头,带着“宇宙网管”的最高权限,是它无法拒绝的指令。它只能被动的,不受控的吞食着这些有毒的快乐。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凝视着主屏幕上的画面。
  那面原本纯白的墙壁,此刻变成一个坏掉的显示器,无数扭曲的色块在上面跳动,交织,碰撞。
  天蓬元帅已经退到了美术馆的门口,他看着那面墙,肥硕的脸上写满了后怕。他庆幸自己刚刚只是想了想琼浆,要是他想的是一些更“接地气”的快乐,比如在高老庄吃西瓜,他毫不怀疑,自己现在可能已经跟着那面墙一起抽搐了。
  终于。
  办公室里,助理下意识地抬手掩住耳朵,尽管那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墙壁上的所有色彩,如同退潮一般,向着一个中心点坍缩,最终崩解。
  一种概念上的崩解。
  它那无法被定义的色彩,像是墨滴入水一般,迅速的褪色,消散。
  最终,化作一片虚无。
  墙壁,恢复了它原本的纯白。
  与此同时,东海市的各个角落。
  那个目光放空的证券交易员,忽然一个激灵,手忙脚乱的抓起了鼠标,屏幕上的曲线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下滑动。
  那个停在路中央的司机,猛地踩下油门,在后面一长串的喇叭声里,仓皇逃离。
  那个考研的学生眼前的书本重新聚焦,笔尖在纸上洇开了一个小墨点,他才发觉自己停顿了许久。
  城市,重新开始运转。
  只是,许多人的心头,都萦绕着一种莫名的空虚感,好似刚刚吃了一顿很饱的饭,却完全没尝到味道。
  危机解除,天庭聊天群里一片庆贺之声。
  凌霄将身体的重量全数交给了椅背,椅子发出轻微的呻吟,他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快地敲击。
  “@全体成员,收工,”他打完这几个字,停顿了一下,转过头,下巴微扬,视线落在冷清涵身上,“记得给冷总的公司写五星好评。”
  可冷清涵的视线,却不在那面恢复洁白的墙壁上。
  她的指尖,正点在一块副屏上。
  屏幕被分割成两块。
  左边,是那栋被整齐切割的大楼的剖面图,线条锐利,像几何作业。
  右边,是刚刚美术馆墙壁的数据波动曲线,杂乱无章,像一团缠死的毛线。
  凌霄嘴角那一点点扬起的弧度,缓缓的落了下去,他凑过去,看见冷清涵的手指,在两个区域之间,画了一条无形的线。
  “第一次,”冷清涵的话语很平,听不出什么起伏,“是针对物质结构。很直接。”
  她的手指又点了点右边的曲线图。
  “第二次,是针对精神概念。很隐蔽,范围更广。”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凌霄,看向会议屏幕上那些还在额手称庆的神祇们。
  “他们在测试。”
  她陈述着一个事实。
  “测试我们的防御体系在不同攻击模式下的反应时间和修复方式。”
  办公室里轻松的气氛,随着她的话语,一点点沉淀下来。
  凌霄没有再说话,他凝睇着冷清涵,凝睇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冰冷的数据流。他知道,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