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论坛和宇宙社交网络上。
一夜之间，涌现出大量帖子。
【《天道Online》是新时代的精神鸦片？一个让我家破人亡的游戏。】
【扒一扒神话集团的敛财手段，天价头盔背后的真相。】
【游戏内被恶意PK，装备爆光，GM不作为，截图为证。】
每一条帖子下面，都有无数附和的声音。
配着真假难辨的截图和各种控诉。
办公室里。
冷清涵手腕上的智能环，投射出光幕。
光幕上，代表负面舆情的红线正在快速攀升。
她端起桌上的杯子，水已经凉了。
她没有喝，又把杯子放下。
然后，她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
“开个会。”
片刻后，神话集团的几位核心员工被拉进了线上会议室。
玉帝的投影一出现，就瞪着眼睛。
“这帮人胡说八道，竟然污蔑我天庭服务器藏污纳垢。”他指着一份报告，“说南天门的守卫收受贿赂，放任玩家恶意PK？我天庭的人，什么时候出过这种败类。”
财神的投影拨拉着金算盘，珠子噼啪作响。
“冷总，受舆论影响，我们的周边产品销量，已经下滑了三个点。”他顿了一下，“这会影响我们这季度的财报。”
“我看了，”孙悟空的投影抓了抓脑袋，“全是水军，颠倒黑白。俺老孙在游戏里逛了一圈，那些所谓的受害者，ID都是新建的，说话前后矛盾。”
“光看出来没用。”冷清涵的声音很平静。
她指尖在光幕上一划，一张新的图表弹了出来。
《天道Online》的在线人数，出现了公测后的首次下滑。
虽然幅度很小。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冷清涵说，“用舆论动摇玩家的信心，再用数据篡改，制造一些恶性事件，然后放大影响。”
“那怎么办？”哪吒的投影抱着火尖枪，有些不耐烦，“直接封号，把那些造谣的都踢出去。”
“踢不完的。”冷清涵摇头。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整个神话集团的园区，依旧有条不紊的运转着。
“我们不能顺着他们的思路走，去辩解，去澄清。”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神祇的投影。
“那只会没完没了。”
她抬起手，光幕上的图表消失了。
几个神祇的名字浮现出来。
孙悟空。
哪吒。
嫦娥。
“玉帝，”她先看向天庭之主，“我需要天庭频道，开放全部流量入口。”
“雅典娜，”她又转向另一个方向，“奥林匹斯频道，同步跟进。”
她最后看向孙悟空他们几个。
“从今天起，你们去当主播。”
“啊？”孙悟空一愣。
“直播？”哪吒也有些错愕。
冷清涵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们不是说我们游戏体验差，管理混乱吗？”
她指尖点了点孙悟空的名字。
“你就去直播，1VN，极限反杀。让全宇宙的玩家看看，什么叫技术。”
然后是哪吒。
“你去速通副本，无伤。让他们看看，这游戏的天花板在哪里。”
最后，是嫦娥。
“你，”冷清涵的声音放缓了一些，“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弹琴，唱歌。什么都不用做。”
她停顿了一下。
“我们不辟谣。”
“我们造神。”
当天晚上。
《天道Online》的官方直播平台，几个新的直播间被顶到了最首页。
【斗战胜佛带你大闹天宫】
孙悟空的直播间里，挤满了人。
他正站在一个叫【狮驼岭】的高级地图。
弹幕里，嘲讽和支持的声音混成一片。
“猴子，听说你被三个妖怪打趴下了？还斗战胜佛呢，笑死。”
“主播今天表演一个被小怪单杀吗？”
就在这时，一群顶着乱码ID的玩家围了上来。
他们二话不说，各种技能就往孙悟空身上砸。
孙悟空咧嘴一笑。
他没躲。
任由那些攻击落在身上，血条只是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从耳朵里，掏出了金箍棒。
一棍。
地动山摇。
屏幕前的玩家，只看到一道金光横扫而过。
那十几个围攻他的玩家，瞬间化作白光消失。
屏幕上，跳出一行击杀通告。
【玩家‘齐天大圣’完成了十连斩。】
弹幕静止了一瞬，然后彻底爆了。
另一个直播间。
【三太子哪吒的副本教学】
哪吒的身影，在一个名为【九曲黄河阵】的副本里，快成了一道残影。
他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
副本里的阵法陷阱和各种怪物，都碰不到他的衣角。
观众们只能看到一个个BOSS在他枪下化为数据流，而他的血条，始终是满的。
不到十分钟，副本通关。
一道系统提示出现在所有玩家面前。
【玩家‘三坛海会大神’，刷新了‘九曲黄河阵’的速通记录。】
流量还在攀升。
而嫦娥的直播间，人气同样很高。
【月宫仙子与你共赏星河】
她就在广寒宫里。
背后是巨大的蓝色星球。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抚着琴，偶尔轻声哼唱几句。
那歌声通过神经接入设备，直接在玩家的意识深处响起。
很多白天被负面新闻搞得心烦意乱的玩家，涌进直播间。
听着歌，看着星河，心里的烦躁不知不觉就散了。
“我感觉被治愈了……”
“这才是神仙游戏啊。”
“不说了，为了听歌，这游戏我也玩定了。”
神话集团总控室。
冷清涵看着实时数据。
负面舆论的热度，正在快速下降。
几个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达到了新的高峰。
她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
凌霄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他靠在门框上，脸上没了平日的懒散。
“清涵。”
冷清涵抬头看他。
“出事了。”凌霄指了指孙悟空的直播间画面。
画面里，孙悟空正得意洋洋的跟弹幕互动。
突然。
他的身影卡顿了一下。
那根扛在肩上的金箍棒，边缘开始出现马赛克一样的噪点。
一行由乱码组成的诡异弹幕，从屏幕底部一闪而过。
凌霄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黑客。”
他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坐到电脑前。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一行行代码飞速滚过。
他调出了天庭服务器的底层数据流。
在孙悟空直播间对应的数据端口，他看到了一股微弱但很有侵蚀性的灰色数据流。
它们正试图绕过防火墙，直接渗透进服务器的核心。
“它们在学习。”凌霄的声音有些凝重。
“在试探我们的GM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