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Online》正式公测。
无数意识流汇入天庭服务器。
神话集团总部的园区灯火彻夜通明。
一间出租屋里。
李凡摘下脸上的旧神经接入设备。
他把它丢到一边，碰倒了桌上的泡面桶。
汤汁洒了出来，他没管。
屋里都是泡面味。
他躺进椅子里，戴上了新的《天道Online》专用头盔。
头盔是银白色的，和这间屋子格格不入。
这是他分期换来的。
开机。
没有音效，也没有开场动画。
一片白光过后，他已经站在一条小溪边。
风吹过，衣服在动。
他闻到了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他低头，看见自己穿着麻布短衫，手里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天道Online》？
太真实了。
李凡习惯了那些一上来就送神器的游戏。
他漫无目的的沿着小溪走。
他看见一个NPC铁匠在打铁。
铁匠每次挥锤，肌肉鼓起，汗水滴落，都很清楚。
李凡蹲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铁匠的锤子落下，那“铛”的一声，总会慢上半拍。
他眨了眨眼，以为是网络延迟。
可他视线里的一切，都很流畅。
他又盯着看。
这一次，他看到了。
在铁匠的头顶，名字下面，有一道细微的灰色虚影，一闪而过。
这是什么？
彩蛋？
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一个玩家从不远处的山洞里跑出来，头上顶着一串ID，样子有些狼狈。
那个山洞的入口，标注着【混沌副本：失落的丹房】。
李凡的目光从那玩家身上扫过。
他又看到了。
在那玩家的头顶，ID周围，有一层淡淡的灰色光尘。
光尘很弱，正在消散。
李凡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那玩家已经跑远，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走到一处石壁前，靠着休息。
手掌抚摸在粗糙的岩石上，触感真实。
他把视线聚焦在石壁的一角，那里长着几株青苔。
他看到，石壁上有一小块地方，正在轻微的扭曲，闪烁。
李凡猛的把手缩了回来。
他环顾四周，其他的玩家来来往往，都在讨论着任务和风景，没人注意到这些细节。
只有他能看见。
李凡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调出自己的人物面板。
在装备栏里，有一个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东西。
【真实之眼】
说明很简单，【据说能看破一切虚妄。】
他想起来了，公测前他参加过一个“先行者体验”活动，这个账号就是活动奖励。
当时他以为只是个噱头。
原来，是真的。
李凡的心跳快了一点。
他只是一个普通玩家。
他想把这些发现当成攻略，发到论坛上。
标题就叫【惊天大发现！我可能找到了《天道Online》的隐藏设定！有图有真相！】
他用录制功能，把自己看到的异常都记下来，截图，仔仔细细的码在帖子里。
他描述了NPC行为的错位。
和一些场景数据的不稳定。
他还给玩家身上的灰色光点，起了个名字，叫“虚无光点”。
他觉得这个名字很酷。
帖子发出去，很快就有了回复。
“楼主想多了吧，就是显卡BUG。”
“我怎么没看见？P的图？”
“虚无光点？中二病犯了？笑死。”
李凡看着这些回复，挠了挠头。
神话集团，顶层总控室。
冷清涵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她手腕上的智能环，投射出一道光幕，上面是《天道Online》的实时运营数据流。
玩家留存率，新手村通过率，金币产出消耗比……
所有数据都很好看。
她的目光，被一个论坛帖子吸引了。
她点开了那个帖子。
发帖人ID：李凡。
她一字一句的读着。
看到“虚无光点”四个字时，她手腕上的智能环，轻微波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望向隔壁凌霄的办公室。
“凌霄。”她对着内置通讯器开口。
“在呢在呢，”凌霄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怎么了我的金牌制作人，又有什么新需求？”
“调出玩家‘李凡’的所有监控数据。”冷清涵的声音很平静。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个‘李凡’？他的数据很干净啊，就是个普通玩家……等等，他有‘真实之眼’？”凌霄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讶异。
“给他开放最高权限的后台监控。”冷清涵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依旧在忙碌的园区。
“然后，”她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脖子上的水晶吊坠闪过一抹微光。
“给他安排一个任务，一个……只有他能接的GM专属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