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Online》内测开启的第一天，天庭服务器的在线人数不断升高。
玉帝的角色顶着一个金色的“天庭冠名商”称号，正在南天门新手广场，查看他手下那些天兵天将NPC的AI逻辑。
雅典娜则带着奥林匹斯几位主神，组了一个叫“爱智慧”的五人小队，研究着第一个副本“蟠桃园”的BOSS掉落列表，想从中算出装备的成长曲线。
孙悟空是个例外。
他拒绝了所有组队邀请，也跳过了所有新手引导。
他赤着脚，扛着一根铁棒，直接进入了一个高等级区域，一处复刻当年大闹天宫场景的战场副本。
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他都熟悉。
副本里的天兵天将，动作和招式，都来自于他记忆中的对手。
他挥舞铁棒，将数据构成的天将一个个砸碎。
他一脚踹开凌霄宝殿的大门。
殿内，空无一人。
本该在最高处的玉帝宝座上，此刻弥漫着一团灰雾。
孙悟空皱了皱鼻子，他闻到了一股腐朽的气味。
副本的难度突然变高了。
周围的廊柱开始扭曲，殿内的梁柱和墙壁上，浮现出诡异的纹路。
空气里，有细碎的呢喃声响起，钻进他的耳朵。
“何必呢…”
“挣扎，亦是徒劳…”
几个衣甲破碎的天将，从阴影里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他们的眼睛里，是一种空洞的倦怠。
他们举起武器，动作很慢，可每一击都带着一股消解一切的力量。
孙悟空的铁棒砸过去，对方不闪不避，任由铁棒穿身而过。
一股力量却顺着铁棒，缠上了他的手臂。
他的动作，慢了一丝。
“烦死了。”
孙悟空咧了咧嘴，一棒将一个天将的头颅砸碎。
对方化作一串乱码，消散前，还在他耳边留下了一句话。
“你看，毫无意义。”
凌霄的指尖，停在了一片流动的光幕前。
光幕上，代表孙悟空所在副本区域的数据流中，出现了一小块色斑。
这块色斑正在缓慢污染周围的法则。
“它们进来了。”
冷清涵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凌霄没回头，他伸出手，在那块色斑上轻轻一点。
色斑的详细结构被放大。
这东西能自我复制和传播，传播着一种万物皆虚的念头。
“直接清除吗？”
冷清涵问。
她手腕的智能环闪烁起来，正在计算清除污染的消耗。
“删了，它们还会再来。”
凌霄收回手，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那块色斑，眼中金色数据流转动，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比单纯的修复BUG，有趣多了。
他双手在空中操作，将一道道游戏底层规则的指令打入世界架构之中。
凌霄没有清除色斑，反而在它周围画了一个圈。
一个由法则构成的隔离区。
然后，他给这个区域下了一个新定义。
【混沌副本：受虚空侵蚀的失落之地，其中充满了扭曲的怪物与奇怪的恐惧，但击败它们，将有机会看到一丝真实的法则碎片。】
做完这些，他又给所有在线的VVIP内测玩家，都发了一条系统提示。
【全服公告：太上老君炼丹炉炸了，部分区域受丹火影响产生异变，挑战异变区域将获得高额经验与特殊奖励。】
孙悟空的攻势慢了下来，感觉有些烦躁。
这些怪物的攻击力不高，但会影响人的心神。
这时，他收到了系统公告。
“丹炉炸了？”
他挠了挠毛脸，随即眼睛一亮。
他再看眼前这些扭曲的天将，忽然觉得它们也没那么讨厌了。
孙悟空将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一圈，不再用蛮力猛砸。
他开始观察。
研究它们那种缓慢却能无视防御的攻击。
他改变了棍法，用充满生机的招式去应对。
他的棍法变得灵巧，每一棍都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
当他最后一棍，将那团盘踞在宝座上的灰雾彻底打散时。
一道金光，没入他的体内。
【恭喜玩家‘齐天大圣’，在与虚空模因的对抗中，领悟全新棍法：如意策。】
【获得奖励：法则碎片x1】
孙悟空看着自己的人物面板，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这游戏，有点意思。
神话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
凌霄将孙悟空的战斗录像，投放在光幕上。
“看到了吗？”
他朝冷清涵扬了扬下巴。
“敌人的攻击，正好被我们拿来填充游戏内容。”
冷清涵走到光幕前，手指划过孙悟空获得法则碎片的那行系统记录。
她没看凌霄，目光停在光幕上。
那里，无数光点正朝着新出现的混沌副本区域涌去。
“这的确是优化游戏的机会。”
她转过身，看着凌霄。
“但你要当心。”
“它们，会学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