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看着智能手环上的警告，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
警告是【未知高维能量反应】。
“多大点事儿。”
他喝了口枸杞茶，扭头看向冷清涵。
“我的CEO，这新BOSS的出场动画，排面有点大啊。”
冷清涵的眼神很平静。
她习惯了凌霄的不着调。
她冷静的关掉警报，指尖在光幕上划过，调出另一组数据。
“排面大，说明它在恐惧。”冷清涵的声音很清冷。
“它越是虚张声势，就越证明我们之前的策略有效。”
“它急了。”
“所以？”凌霄挑了挑眉。
“所以，我们要给它再上一课。”
冷清涵说。
“主题叫，论粉丝经济在宇宙战争中的降维打击应用。”
她说完，直接在【天庭聊天群】里发起了全员会议。
【冷清涵】：@全体成员，神话集团最新运营方案已出，请各位董事查收。
【冷清涵】：鉴于《天道Online》已进入稳定运营期，为进一步提升用户粘性，巩固希望，集团决定启动神祇KOL（关键意见领袖）孵化计划。
群里瞬间炸了。
【财神】：（瞳孔地震.jpg）KOL？那是个啥玩意儿？清涵丫头，你别又整些老夫听不懂的词，我这颗老心脏受不了。
【月老】：我懂！是不是就是凡间说的“网红”？让我们去直播带货卖红线吗？这个我熟！现在下单998，天赐良缘带回家！
【冷清涵】：月老很有商业头脑。
【冷清涵】：简单来说，就是请各位用自己在游戏里的NPC身份，开个人直播间，进行内容创作。
【冷清涵】：比如技术教学，副本攻略，才艺表演，或者带货。
【二郎神杨戬】：直播？对着一群凡人搔首弄姿？有辱斯文！
【冷清涵】：@二郎神杨戬，杨总监，后台数据显示，你的角色模型在女玩家里人气排前三。
【冷清涵】：开个户外探险直播，单刷几个高难副本，预计首播流水就能突破千万功德点。
杨戬沉默了。
片刻后。
【二郎神杨戬】：咳，本君只是觉得，与民同乐，宣扬天道，乃吾辈分内之事。直播间什么时候开？需要化妆吗？
群里顿时刷起了一排无语的表情包。
【冷清涵】：集团会根据各位的直播数据，比如关注度、打赏量和互动率，折算成信仰之力，计入年底分红。
【财神】：！！！
【玉帝】：（一锤定音）咳！就按清涵说的办！此乃凝聚众生信仰，对抗虚无之大计，所有神员，务必全力以赴，不得懈怠！@全体成员，出来接客！
凌霄在一旁看着，差点把嘴里的枸杞喷出来。
还得是自家媳妇，一句话就抓住了这帮神仙的要害。
谈理想太大，谈责任太累。
但只要一跟KPI和年终奖挂钩，玉帝都能连夜学会二人转。
于是，一场神仙之间的内卷开始了。
《天道Online》的官方首页，一夜之间多出了一个“众神直播”板块。
全宇宙的玩家都激动了起来。
点进去一看，画风很清奇。
【玉帝官方直播间：天道威严，带你走进凌霄宝殿】
直播画面里，玉皇大帝身穿九龙袍，坐在凌霄宝殿的龙椅上，身后仙雾缭绕，仙官侍立。
“咳咳，”玉帝清了清嗓子，用上朝时一样的威严语调开口：“诸位玩家，今日，朕为你们深度解析‘九重天劫’副本的机制与历史背景……”
他讲的一本正经，弹幕却已经疯了。
“卧槽！这NPC也太智能了吧！还会自己开直播？”
“爹味太浓了，我仿佛在上网课。”
“主播主播，能不能别讲PPT了，来段才艺表演？”
“楼上的，你敢让玉皇大帝给你表演才艺？你号不要了？”
“上链接啊！你这身龙袍卖不卖？看着挺酷的！”
玉帝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额角的青筋不自觉的跳了跳。
这些词他大部分都看不懂，但他能感觉到，这届玩家，真难带。
另一边，画风完全不同。
【斗战胜佛孙悟空：国服第一PVP，不服来战！】
孙悟空的直播间，是游戏里很热闹的地方。
“小的们看好了！对付这种花里胡哨的法师，就一个字：干！”
画面中，孙悟空扛着金箍棒，一个“之”字走位躲开冰锥。
接着，“当头一棒”的技能图标亮起，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那名星际法师身后，金箍棒用力砸下。
——K.O！
整个过程非常流畅。
弹幕里全是“666”和“YYDS”。
“我焯！这猴子是怪物吗？这手速得有2000+吧！”
“这就是神仙打架吗？爱了爱了！”
“猴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孙悟空看着满屏的崇拜和不断飞来的“蟠桃”、“仙丹”打赏道具，咧着嘴笑的像个两百斤的猴子。
这种被所有人瞩目，靠实力赢得喝彩的感觉，比当年大闹天宫还爽。
除此之外，众神彻底放飞了自我。
雅典娜开了个神谕讲坛，专门分析游戏世界观和剧情走向，各种伏笔彩蛋信手拈来，被考据党奉为“雅神”。
嫦娥仙子在广寒宫里开启了天籁之音电台，不说话，只弹琴唱歌，那空灵的歌声，让无数在游戏中厮杀疲惫的玩家找到了心灵的港湾。
财神爷半夜都在笑。
冷清涵的KOL孵化计划，把这场对抗虚无的战争，变成了一场全民的狂欢。
神话集团的希望指数不断上升。
而那些潜藏在暗处的虚无概念，在这种气氛下被压缩了。
这天，孙悟空照常在竞技场开直播。
作为PVP榜一的大神，接受全服玩家的挑战，是他每天最享受的环节。
“还有谁？！”
他刚解决掉一个号称“星系第一剑”的挑战者，扛着金箍棒，嚣张的环视四周。
直播间的弹幕里，粉丝们一片欢腾。
“猴哥无敌！”
“没意思，又是三棒解决，能不能来个抗揍点的？”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玩家“数据流之神”向您发起竞技场挑战，是否接受？】
“数据流之神？”孙悟空挠了挠头，没听过这号人物，不过ID倒是挺狂。
“有意思，接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出现在竞技场的另一端。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银白色数据光流中的人形角色，看不清样貌，手中握着一柄同样由数据构成的长枪。
战斗开始的瞬间，孙悟空没有犹豫，一个筋斗云技能突进，金箍棒直接打向对方面门。
这是他一直用的起手式，快、准、狠。
但是在金箍棒快要打中他之前，那个“数据流之神”的身影只是做了一个很小的侧移。
这个动作几乎违背了角色模型，但刚刚好躲过了这一击。
孙悟空愣了一下。
这不是预判，是计算。
他感觉这个人提前算出了他金箍棒所有的攻击轨迹、速度和范围，然后用最好的方法躲开了。
“有点门道！”
孙悟空的战意被点燃，手中的金箍棒舞的密不透风，棍影将对手笼罩。
但那个“数据流之神”非常稳。
他的每一次闪避、格挡、反击，都非常精准。
他没有孙悟空那种本能和创造力。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高效、冰冷。
孙悟空打着打着，感觉有些不对。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战斗，而是在和一个超级计算机对决。
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傻了。
“我靠！这人谁啊？能跟猴哥打的有来有回？”
“这走位……是脚本吧？不，脚本都没这么流畅！”
“你们看他的技能冷却，每次都是卡着CD用的，一点都不浪费！太恐怖了！”
打了三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