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和数据流之神的七日之战结束了。
《天道Online》的玩家们因此彻底疯狂。
神话集团运营部，后台数据显示流量增长的非常快。
冷清涵站在巨大的全息数据屏幕前，琥珀色的眼睛里是跳动的数字。
她身后的团队成员，脸上是庆幸和兴奋。
“冷总，神之本能VS超级算法这个话题，在全宇宙社交平台的讨论热度已经登顶，连续三天霸榜。”运营总监汇报道。
“虽然孙总监最后输了，但玩家现在讨论的都是虽败犹荣和野性对计算。我们的付费用户转化率，涨了15个百分点！”
这正是冷清涵想要的。
一场失败，被她用来丰富了游戏的世界观。
“PVP市场已经饱和，玩家需要新的东西玩。”冷清涵指尖敲了敲桌面。
“数据流之神告诉我们，除了打架，游戏里还有别的玩法。”
她看向屏幕上的一个备选方案，上面是二郎神杨戬的照片和资料。
“PVE内容，特别是高难度的探索副本，是时候推一个明星主播了。”冷清涵做出决定。
“联系杨戬总监，神话集团会用S级资源，为他打造天庭第一户外探险主播的人设。”
她补充了一句：“告诉他，孙悟空证明了本能，他要去证明洞察和勇气。”
……
当天晚上，《天道Online》的官方首页，一个新的直播间被顶到了最显眼的位置。
标题：【天眼带你开图：司法天神杨戬单刷禁忌副本——拉莱耶之梦】
这个标题一出来，全宇宙的玩家都炸了。
【我焯！二哥也要下场了？之前猴哥打架，现在二哥探险，天庭这是要卷死奥林匹斯山？】
【杨戬！！！活的！！！是那个传说中帅到没朋友的清源妙道真君吗？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拉莱耶之梦？就是那个号称进去的玩家没一个能活着把见闻说清楚的阴间副本？设计师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高能预警！这个本我看过别人的录播片段，SAN值狂掉，建议关闭弹幕食用，否则容易被‘啊啊啊啊’刷屏！】
晚上八点，直播间准时开启。
画面里出现的人，不是玩家们想的三尖两刃刀和锁子黄金甲。
杨戬穿着一身合身的现代黑色冲锋衣，拉链随意的拉到胸口，露着里面纯白的T恤。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墨色的短发很清爽，只有额间那道闭着的金色竖纹，给他增加了几分威严。
他只是安静的站在副本入口那片扭曲的海岸线上，身后的天空是奇怪的暗紫色。
就这一个亮相，直播间的弹幕就全是颜粉的狂欢。
【AWSL！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妈妈我恋爱了！】
【这气质……又冷又A，简直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霸道总裁！我不管，这波我站二哥！】
【他甚至什么都没做，我就已经开始打赏了，我的手有它自己的想法。】
杨戬没理弹幕，只是对着镜头淡淡的说了一句：“准备好了，我们出发。”
声音清冷，有磁性，又引来一片“耳朵怀孕”的尖叫。
他一步踏入“拉莱耶之梦”副本。
和外面不同，副本里光线很暗，到处都是不符合物理常识的建筑。
巨大的石柱用奇怪的角度斜着，好像随时会塌。
空气里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让人想吐的腥甜味。
“这个副本的特点是精神污染。”杨戬的声音平静的响起，像是在科普。
“普通玩家在这里待久了，会看到和听到幻觉，游戏内的SAN值会一直掉，最后角色会失控。”
说着，他额头那道金色的竖纹慢慢睁开。
一道柔和但充满威严的金色光束扫过前方的黑暗。
在直播间观众的视野里，整个世界瞬间变得不一样。
那道金光就像最好的扫描仪，把周围所有扭曲的建筑，藏起来的陷阱，还有空气里漂浮的污染颗粒，都用清晰的数据模型标了出来。
【卧槽！这是付费功能吗？二哥的第三只眼是这么用的？】
【这哪里是户外探险，这明明是科技碾压！人形自走外挂！】
【安全感爆棚！跟着二哥走，狗命都能留！】
杨戬悠闲的在扭曲的建筑群里走着，他总能找到最安全，最快的路。
偶尔有几只长着触须和粘液的低级怪物从阴影里扑出来，他连三尖两刃刀都没叫出来，只是并指如剑，指尖射出的剑气就精准的把它们切成了两半。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动作，充满了暴力美学。
他风骚的走位和帅气的战斗姿态，让直播间的“颜粉”和“女友粉”数量飞速增长。
但随着他不断深入，气氛开始不对劲了。
当他走进副本深处的“沉没之城”区域时，周围的墙壁开始像活物一样慢慢蠕动，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球。
脚下的石板不再坚硬，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什么生物的肉上。
更可怕的是那些怪物。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触须加粘液，而是开始出现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形态。
一只怪物的身体，像是无数破碎的镜子拼起来的。
每一面镜子，都映出了看的人心里最怕的东西。
另一只怪物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肉块，在不停的嘶吼和变换形状。
肉块上长满了不成对的，正在哀嚎的嘴。
【呕……不行了，我有点想吐。】
【救命！这玩意儿是怎么过审的？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瞎了！】
【前面的兄弟别怕，我刚吃完饭，已经吐了。这已经不是掉SAN了，这是在掉HP啊！】
许多观众甚至感到了生理上的不舒服，纷纷调低了画面的清晰度。
这就是“虚空低语者”的新策略。
它直接将自身混乱和无序的概念，用视觉污染的方式，渗入游戏的美术资源里，攻击生物的认知底层。
杨戬的脸色也变得凝重。
他能感觉到，这些怪物身上散发的气息，和他以前在天庭卷宗里读到过的，关于“域外天魔”的描述有几分像。
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凭空出现，刀光很冷。
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道金色的雷霆，把那些脏东西净化掉。
但是，怪物杀不完。
在一场痛快的战斗后，杨戬站在一座巨大的，看不见底的海底悬崖边。
他要从这里跳下去，才能到最终BOSS那里。
他开启了天眼，想扫描下面的环境。
金色的光束刺破黑暗，向下延伸了几万米。
在直播间几亿观众的注视下，天眼的扫描视图把深渊下的景象一层层解析，建成了三维模型。
就在这时。
扫描光束的最末端，在那片黑暗中，天眼的画面轻微的闪了一下，像是信号不好。
只有0.01秒。
一道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