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的故事，让许多生灵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全宇宙的直播间里，弹幕都变少了。
很多人忘了打字，只是看着屏幕里那个哭的像个孩子的胖子。
他们摸了摸自己湿润的眼角。
【我宣布，从今天起，猪八戒就是我唯一的偶像，不接受反驳。】
【以前觉得八戒好吃懒做，是个搞笑角色。现在我只想说，对不起，是我肤浅了。】
【这哪里是才艺表演，这分明是宇宙级的公开处刑现场，处刑的是我们这些观众的泪腺啊！】
【神话集团，你们没有心！我的功德点都给八戒刷了，让他去买点好吃的吧，孩子太苦了。】
神话集团总监控室内，一片安静。
哪吒眼圈红红的，把头扭到一边。
孙悟空盘腿坐在椅子上，金箍棒放在腿上，静静的看着屏幕。
冷清涵指尖的一滴泪珠滑落，她没有擦。
她看着屏幕上不断上升的情感共鸣指数。
原来，情感才是武器。
凌霄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已经消失。
他看着屏幕，嘴角微微翘起。
凌霄感受到了冷清涵的目光，转过头，对她眨了眨眼。
他用口型无声的说道：“看，我说的吧。”
冷清涵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是啊，你说的都对。
此刻，【虚无主义】公会的角落里，有些不对劲。
那几个披着斗篷的核心成员，身体开始颤抖。
奋斗、救赎、情感，在他们的逻辑里，都是没有意义的。
但猪八戒的故事，冲击了他们的底层逻辑。
“错误……逻辑错误……”一个斗篷人喃喃自语。
“一个被否定的个体，无法从无中创造有。意义必须被赋予，而不是自我生成……”
“他的价值来源于其他个体的认可……但为什么，这种虚无的集合，会产生如此真实的能量？”
猪八戒的故事，提供了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模型。
一个存在，就算跌落谷底，也能从内部，创造出全新的意义。
这不符合逻辑。
凌霄等全场的情绪稍稍平复，才重新拿起麦克风。
“好了好了，大家先把眼泪擦一擦。”
他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说了吧，这位是重量级选手。一篇文章，直接把我们宇宙直播间干成了深夜情感电台。”
观众们破涕为笑。
“但是！”凌霄话锋一转，声音拔高。
“谁说对抗虚无，就非得哭哭啼啼？我们【擦屁股小组】的宗旨，就是让大家笑着把问题解决了！”
他打了个响指，舞台灯光变幻。
“下面，让我们有请，月宫首席艺术家，天籁歌姬，嫦娥仙子！她将用音乐，为大家洗涤心灵！”
话音刚落，一束柔和的月光洒下。
嫦娥穿着白衣，怀抱玉兔，赤足走到舞台中央。
她没有带任何乐器，只是对着全场微微一笑。
她轻轻开口，没有歌词，只是一段吟唱。
歌声响起，所有焦躁不安的情绪都被抚平。
刚刚因为猪八戒的故事而产生的悲伤，都在这歌声中沉淀。
最后，这些情绪化为一股温暖的力量。
许多玩家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安详的笑容。
【啊，我活过来了……感觉灵魂都被洗了一遍。】
【如果说八戒是把我的心挖出来刀了一遍，那嫦娥仙子就是给我缝上了，还打了漂亮的蝴蝶结。】
【这就是传说中的奶妈吗？爱了爱了，血条和蓝条一起回满了！】
接着，一阵急促又欢快的鼓点猛然炸响。
“咚咚锵！咚咚锵！”
哪吒脚踩风火轮，窜上舞台，三头六臂瞬间展开。
“小的们，给爷燥起来！”
他一声大喝，六只手里的法宝被抛向空中，开始了杂耍。
火尖枪在他手中舞成了火龙卷。
混天绫像红色的彩带环绕全场。
乾坤圈被他在三个脖子上同时转动。
金砖则被他当成节奏镲，敲的“梆梆”作响。
他甚至还抽空对着【虚无主义】公会的方向，用一个脑袋做了个鬼脸。
全场的气氛被点燃。
【噗——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哪吒是懂整活儿的！三头六臂用来杂耍，你是第一个！】
【我怀疑他在内涵对面的都是木头脑袋，只会一根筋！】
【这哪里是神仙，这分明是宇宙杂技团台柱子啊！】
“噗嗤——”
【虚无主义】公会的玩家阵营里，有人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引得更多人笑了出来。
“哈哈……不行了，我憋不住了……”
“那个鬼脸太笋了……”
“我的嘴角压不下来啊！”
他们纷纷看向自家公会会长。
然而，那几个斗篷人，依旧一动不动。
他们的逻辑核心似乎出了问题。
会长都这样了，小弟们还撑什么？
一个玩家颤抖着手，在公会频道里打出了一行字。
【会长，对不起，我觉得……存在还是挺有意思的。我退会了，我想去问问哪吒收不收徒。】
【+1，这虚无主义谁爱当谁当吧，我笑的肚子疼，再虚无下去要出人命了。】
【退了退了！我要去给八戒刷礼物！我要去听嫦娥演唱会！这破班，谁爱上谁上！】
所谓的虚无主义，在不讲道理的快乐面前，不堪一击。
表演还在继续。
阿波罗上台，用光芒在空中绘制出流动的画卷。
赫菲斯托斯则展示了一个亲手打造的机关造物。
那东西走上台，变形，最后变成一个巨大的迪斯科球，向全场投射出七彩光斑。
整个决赛现场，变成了一场狂欢派对。
【虚无主义】公会的成员，退的只剩下了那几个仍在宕机中的斗篷人。
他们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与周围狂欢的海洋格格不入。
最终，凌霄走上舞台，清了清嗓子。
“好了，我想，比赛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他一挥手，巨大的虚拟屏幕上，【擦屁股小组】的支持率达到了一个峰值。
而【虚无主义】公会，因为成员大规模退会，被系统判定为自动弃权。
“我宣布！”凌霄的声音传遍宇宙。
“《天道Online》首届宇宙巅峰公会战，最终的冠军是——”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擦屁股小组】！”
“他们用事实证明，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才艺！而快乐与希望，就是对抗一切虚无的武器！”
轰！
绚烂的烟花在游戏世界上空炸开，金色的彩带从天而降。
神祇们互相勾肩搭背，笑的东倒西歪。
玉帝捋着胡子，老怀甚慰。
孙悟空已经窜到猪八戒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难得的夸了句“干的不错”。
杨戬则默默的看着监控室的方向，眼神温柔。
庆功宴在神话集团的顶层宴会厅举行。
众神在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笑声不断。
冷清涵没有参与那份热闹，她独自走到露台。
她拿出手机，看着《天道Online》后台那条疯狂上扬的希望指数曲线。
她笑了。
他们赢了。
“我的首席战略家，一个人在这里看什么呢？”
凌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件带着他体温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在看我们的胜利果实。”冷清涵靠在他怀里，将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
“凌霄，我们做到了。”
“是我们做到了。”凌霄纠正她，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我的首席艺术家，没有你的剧本，也演不出这么精彩的戏。”
冷清涵笑了，眼中满是柔情。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叮”的响了一声。
是一封新邮件的提示。
发件人的地址，是一长串毫无规律的字符。
她微微蹙眉，点开了邮件。
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