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Online》的众神殿里，气氛很热烈。
几分钟前，凌霄和冷清涵提出了“概念入侵”和“文明奇点”的说法。
战争变成了创造。
进攻变成了传道。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已经想冲进鸿蒙混沌海，画一个比五指山还大的水帘洞。
赫菲斯托斯和矮人王正在讨论，怎么在虚无中锻造出一颗恒星。
就连玉帝的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王座旁的冷清涵。
她是神话集团的CEO，这场战争的指挥，正准备公布作战方案。
冷清涵向前一步，众神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职业套装，琥珀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主神。
“诸位，”冷清涵的声音通过天道网络传开，“我将这次行动命名为‘普罗米修斯之火’。”
她身后，一个巨大的虚拟屏幕亮起，一份PPT开始展示。
“我们的战略目标，是用我们的存在，覆盖它的虚无。”
屏幕上，逻辑树和执行流程图展开，每个细节都经过了计算。
“第一阶段，破壁。由斗战胜佛孙悟空带头，”冷清涵指向孙悟空，猴子立刻挺起了胸膛，“借助文明奇点，撕开混沌的表层，建立一个概念桥头堡。”
“第二阶段，干扰。由智慧女神雅典娜主导，”雅典娜微微点头，眼中闪着光，“我们将注入矛盾和悖论等逻辑武器，攻击它的核心算法，让它没法自我修复。”
“第三阶段，定义。由太阳神阿波罗和月神嫦娥等神祇，在桥头堡内建立基础的规则，将一片混沌变成可以创作的画布……”
计划考虑到了所有可能性。
众神听完，都觉得胜券在握。
“……以上，就是‘普罗米修斯之火’的全部内容。各单位如果没有异议，就可以进入战备状态。”
冷清涵说完，等着众神的反应。
然而，一阵哈欠声，打破了殿内的气氛。
一直靠在王座上快要睡着的凌霄，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他单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走到神殿中央，看着那份计划，撇了撇嘴。
“太麻烦了。”
三个字很轻，但众神殿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全场死寂。
所有神明，包括冷清涵，都愣住了。
“而且，”凌霄补充道，嘴角翘了翘，“不够艺术。”
这下，神殿里议论纷纷。
“胡闹！”
二郎神杨戬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的天眼微微开合，“凌霄！这不是在天庭聊天群里开玩笑！这关系到宇宙存亡！”
“太子爷，冷总的计划，从逻辑上讲，是最好的方案。”雅典娜也蹙起了眉头，她身后的光环开始出现数据乱码，“你说的‘不够艺术’，不能作为否决的理由。”
玉帝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他咳嗽一声：“霄儿，别闹，说正事呢。”
凌霄没理会这些质疑。
他走到屏幕前，随手一挥。
那份PPT瞬间被清空，变成了一块白板。
“各位，格局打开一点。”
凌霄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跟一个认定1+1=0的偏执狂去辩论1+1=2，你们不觉得很蠢吗？它有很强的CPU，我们跟它拼逻辑？就算赢了，那也是在它的逻辑体系内赢了，没意思。”
他顿了顿，看着一张张愤怒或困惑的脸。
“所以，我的计划很简单。”
他打了个响指。
“我称之为——宇宙涂鸦计划。”
“涂鸦？”孙悟空挠了挠猴毛，满脸问号。
“没错。”凌霄笑了，“我们不跟它辩经，直接用海量的垃圾信息，把它那CPU给我干烧了！”
“动员全宇宙，每一个文明，每一个智慧体，不管是神是人，是老是少。让他们把脑子里最无厘头、最随机、最没有意义的东西，全都给我交上来！”
“比如你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关于飞行汉堡的梦？很好，上传。或者你写了一首赞美你家猫的打油诗？太棒了，也上传。要是你脑子里有段想不起名字的旋律，那就更完美了，就是它，给我上传！”
凌霄张开双臂，神情很笃定。
“我们要做的是把所有生灵的梦境，幻想，胡言乱语和随手画的鬼画符，都转化成概念数据流，然后一股脑的，全都灌给它！”
“当它试图去分析一个飞行汉堡背后有什么战略意图，去解构一首打油诗里有什么宇宙法则的时候，它的逻辑就会崩溃。”
“我们不用证明我们是对的。只要用无数的我们，去淹没它。用生命本身那股没道理的劲儿，去格式化它的虚无！”
整个众神殿，落针可闻。
所有神明都愣住了。
雅典娜头顶的光环闪烁着红光，显示着“Error”。
二郎神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玉帝的表情很苦，他完全跟不上自家太子爷的思路。
联军刚刚提起来的士气，瞬间就没了。
开什么宇宙玩笑？
拿全宇宙的命运，去搞一场行为艺术？
所有质疑和困惑的目光，都看向了冷清涵。
她的计划被凌霄当众否决了。
所有人都想看看，她会怎么反应。
冷清涵站在那里，她先是错愕，但很快就理解了凌霄的意图。
她想起了凌霄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她明白了，凌霄真正的道理，是属于众生的，琐碎又鲜活的道理。
这才是降维打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冷清涵走到凌霄身边，与他并肩站着。
她的表情很严肃，也很坚定。
“神话集团CEO冷清涵，为宇宙涂鸦计划，提供无限预算和全部资源支持。”
她的声音很坚定。
“现在，我以项目总制作人的身份，宣布——”
她转头，看向凌霄，眼中满是信任。
“宇宙涂鸦计划，正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