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窈坐在床沿,看着偌大的行李箱被楚斯丞塞满东西。
“楚斯丞,你不要太离谱哦。”
“我是去生孩子的,不是去旅行的,穿不了那么多衣服,而且到时候也是要穿月子服的。”
“还有,你带的那些睡衣我都穿不上。”
季星窈真是服了,要不是他阻止,楚斯丞还想把她那些护肤品全部都扔进去。
偌大的行李箱,装的都是她的,宝宝的衣服,他完全视而不见。
“哎,给你儿子也装点啊。”
楚斯丞满不在意地把季星窈的日用品都塞进去,盖上箱子。
“他用不着,医院不都有现成的吗?”
季星窈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楚斯丞,你是不是重女轻男?”
男人回到她身边坐下,眉心轻挑:“很明显吗?”
“特别明显。”
三个月前,楚斯丞陪她去做孕检的时候,盯着医生那个高清屏幕看。
做完检查以后,他自闭了。
自闭了一路,季星窈问他什么,他都不肯说。
后来在季星窈的逼问下,他才跟她说,自己在检查的时候看到她肚子里的小宝宝带了个勾。
季星窈也是被他整无语了。
说好的一起开盲盒,结果他悄悄的提前看了。
你看就看嘛,看完还自闭,那怎的?带勾的不要了?
因此,季星窈还跟他生了两天闷气。
季星窈对他的话也没有任何的怀疑,之后买东西都按照男宝宝的喜好在买。
夫妻俩为了不兴师动众,提着行李悄摸摸地住进了医院的高级病房。
夜里10点多,楚斯丞臭着一张脸,拉开病房门。
冯煜龙手里提着刚打包好的烧烤,还有饮料。
“少爷,您别瞪我呀,这是少夫人想吃的。”
刚上完洗手间的季星窈快步走到门口,伸手接过冯煜龙手里的东西。
“还是这个摊子烤的香。”
“大龙,你要不要一起吃?”
冯煜龙的话到嗓子眼,硬生生地都吞了回去,差点把自己噎死。
他连忙摆手,脚底一溜烟就跑了。
楚斯丞把门关上,打开饮料,给她倒了一杯。
“只能吃一点点。”
季星窈才不是听话的主:“我不,医生说了,我马上就要生了,生完以后我什么都不能吃。”
“我要趁这几天抓紧多吃一点。”
“楚斯丞,明天我要吃麻辣小龙虾。”
楚斯丞抬手擦去她嘴角的油渍:“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说不定你明天就生了。”
楚斯丞长了一张开过光的嘴。
季星窈刚拿起第二串烤牛肉,下腹一阵坠痛。
她脸色煞白,眼睛瞬间就红了。
“吃啊,没不让你吃。”
季星窈强忍着痛,把手里那串烧烤吃完以后才开口。
“楚斯丞,我要生了。”
楚斯丞手里的饮料掉落在地上,气泡溢了满地。
他内心慌了几秒以后,猛的狂按墙上的护士铃。
因为他们住的是高级病房,医生和护士来得特别快,帘子拉上的时候,楚斯丞发现自己的手都在抖。
没多久,医生笑着把帘子拉开。
“别紧张,没那么快。”
“不是吃烧烤吗?挺香的呀,赶紧吃吧,再不吃就没机会了。吃完以后洗个头、洗个热水澡,再安安心心等着吧。”
楚斯丞从惊吓中回过神的时候,季星窈已经开始吃东西了,她指了指一旁放着的环保袋。
“楚斯丞,你快再给我开一瓶可乐。”
楚斯丞一点食欲都没有,坐在她身边小声询问:“老婆,肚子疼吗?”
季星窈摇了摇头:“现在不疼。”
楚斯丞也不敢催,一直等她吃完,再麻利地帮她洗了个热水澡,吹头发的时候又出状况了。
两人都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啵”!
楚斯丞手里的吹风机差点掉地上:“是不是……”
10分钟不到,季星窈就被推进了待产室。
楚斯丞脑子一片空白,呆呆地握着她的手,弯腰贴着她的脸颊。
“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季星窈的鼻息间带着氧气,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让楚斯丞心疼坏了。
“你在这里,我才怕。”
“又不是你生孩子,你紧张什么?你把我的手都抓疼了。”
“抱歉!”
楚斯丞的脸色比季星窈还白,医生忍不住调侃。
“这么害怕,要不你出去等着呗?你在这会影响产妇生孩子的。”
季星窈觉得医生说的有道理,催促楚斯丞出去给家里人打电话。
“不要,不走。”
季星窈也没招,她现在脑海里不是自己待会生孩子会经历什么事情,而是想着一会得怎么安慰楚斯丞。
楚斯丞亲了亲她发干的唇瓣。
“我没事。”
“你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
季星窈是第一胎,加上不像唐梨那样受了惊吓,宝宝着急出来,她是自然分娩的,所以过程会有点慢,但不至于那么痛苦。
不过等医生说准备生的时候,他整个人也如同水中捞起一般。
此时的楚斯丞犹如提线木偶一般,机械的亲吻她,连安慰她、哄她的话都是重复在说。
把产房内的医生护士逗笑。
没多久,产房内传来楚斯丞呜咽的声音,季星窈无奈,抬起手给他擦眼泪:“楚斯丞,你能不能有出息一点。”
“我一点事都没有。”
“我没空哄你了哦,你再哭,我就把你赶出去了。”
两个小时后,一声娇娇软软的啼哭声传进两人的耳朵里。
楚斯丞拧眉有些嫌弃:“楚聿那个臭小子哭声差点把房顶震塌,咱家臭小子怎么跟猫一样。”
医生忍俊不禁,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是臭小子。”
“这么娇的声音就不能是小公主吗?”
季星窈无奈扯开嘴角,把楚斯丞的原话复述给了医生听。
医生笑抽:“有没有可能,你看到的勾,是宝宝的小手指呢?”
楚斯丞错愕片刻,护士把孩子抱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彻底傻眼。
“卧槽!”
季星窈无力地打了一下他凑在自己跟前的脸。
“你说脏话。”
楚斯丞轻咳一声:“抱歉。”
“老婆,是香香软软的小闺女。”
季星窈真的无力吐槽他那偏到姥姥家的心眼。
“你别跟我说话。”
“我比较喜欢你昨天那副嫌弃的嘴脸。”
楚斯丞俯身吻了吻她的咬出血的唇瓣:“我错了。”
“我真错了。”
“我以后不嫌弃了。”
季星窈不想看他这副假惺惺的样子,侧脸好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病房里了。
而楚斯丞,被程湘揪着耳朵在病房门口挨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