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合院:赵羲彦拒绝泥潭 > 第一章 "1
  ?意识回笼的第一感觉,是屁股底下硬邦邦的木板硌得慌。
  赵羲彦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也不是车祸后扭曲变形的钢筋水泥。
  而是一片灰扑扑的天,和头顶晃动不停的驴耳朵。
  他低头瞅了眼自己身上那身粗布衣裳,指尖一搓,扎手得很。
  这就离谱。
  明明前一秒,他还站在路口。
  那辆失控的泥头车像头疯牛一样直冲过来,目标是他班上的那个学生。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扑了出去。
  救人肯定是救下来了。
  至于自己?
  按照物理定律,那种撞击力度,估计连全尸都留不下。
  可现在,他不仅活着,还精神抖擞地坐在一辆破驴车上。
  这不对劲。
  二十九岁,单身,常年熬夜写论文改课件,体检报告比简历还厚。
  平时爬个三楼都得喘三口,现在居然一点不适感都没有?
  甚至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醒了?”
  一道清凌凌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像是山涧里的泉水撞在石头上。
  赵羲彦下意识转头。
  对面坐着个姑娘。
  乌黑的大辫子垂在肩头,皮肤白得晃眼,笑起来的时候,两排贝齿整齐干净。
  那张脸,漂亮得有些失真。
  就像是从老电影海报里走出来的明星。
  赵羲彦脑子里嗡的一声。
  阅片无数的他,自认见过的美女不少。
  但眼前这位,绝对是个极品。
  “我……”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话还没出口,对面的姑娘歪了歪头,眼神里透着股清澈的好奇。
  “你好呀。”
  她主动开了口,语气轻快。
  “我叫秦淮茹。”
  车厢里静得有些尴尬。
  秦淮茹没话找话,声音软糯:“脸色这么白,是晕车还是身子骨弱?”
  赵羲彦缓过劲来,揉了揉太阳穴:“刚有点反胃,现在压下去了。
  这车往哪开?”
  “四九城。”
  姑娘抿嘴一笑,刻意稳了稳心神,伸出半截皓腕:“我叫秦淮茹。
  你呢?”
  “赵羲彦。”
  他随口应着,心思却飘到了九霄云外。
  “赵羲彦?”
  秦淮茹眼波流转,“名字挺拗口。
  哪个屯子的?”
  哪个屯子?
  赵羲彦心头一跳,随即涌上一股荒谬感。
  真让那辆泥头车给撞穿越了。
  脑海里强行塞入的记忆碎片不断拼凑。
  一九三四年出生。
  这个数字让他差点骂娘。
  比他亲爷爷还大好几岁。
  身世更是烂得一塌糊涂。
  老爹赵山,早年嫌家里穷,卷铺盖跑了。
  从此音讯全无。
  亲妈苦守三年,前年刚走。
  孤家寡人一个,今年十八。
  十八岁?
  赵羲彦心里快速拨弄算盘。
  一九五二年。
  老家那个爹,在京城另组家庭。
  原配早死,没留后。
  如今得了绝症,托人捎信回来,让他去顶职接班。
  信半个月前才到。
  那老头子估计已经凉透了。
  想到这,赵羲彦反而松了口气。
  不用去伺候那种冷血畜生,算是万幸。
  “发什么愣呢?”
  秦淮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啊?”
  赵羲彦回神,“你刚才问啥?”
  “问你是哪村的……”
  “张庄。”
  赵羲彦脑子一转,扯了个谎。
  他嘴角微扬:“那你呢?哪里的?”
  “秦家村。”
  秦淮茹乐了,“不过张庄不是都姓张吗?咋姓赵?”
  “我们村四百多户,全姓赵。”
  赵羲彦一脸正经,“所以叫张庄。”
  噗嗤。
  秦淮茹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这人,说话还挺逗。”
  “一般般吧。”
  赵羲彦笑笑,扭头看向车把式:“师傅,还有多久到昌平?”
  “半个钟头。”
  车夫闷声道。
  秦淮茹接话道:“到了昌平,还得转长途汽车,四个小时呢。”
  “这么折腾?”
  赵羲彦轻叹一声。
  这种绿皮长途车,只存在于他的童年记忆里。
  颠簸又漫长。
  “怕坐车?”
  秦淮茹侧过头看他。
  “不是怕。”
  赵羲彦摇摇头,“就是觉得浪费时间,不如飞机快。”
  “你这张嘴,真是没谁了。”
  秦淮茹眼波流转,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出门在外,图个热闹不都这样?对了,你去四九城究竟所为何事?”
  “回去接手产业。”
  赵羲彦长长叹了口气,一脸愁容:“我家老爷子原来是那地方的首富。
  现在人走了……咳,我是说驾鹤西去了。
  留给我好几百套房产,正等着我去收租呢。”
  噗嗤。
  车把式没忍住,乐出了声。
  “哟,小兄弟,你家老爷可是四九城的头面人物?那你家底子厚得很呐。”
  “那当然。
  四九城核心地段,大半都姓赵。”
  赵羲彦烟瘾上来,下意识摸向口袋,却摸了个空。
  他眼珠一转,目光锁定在车夫腰间别着的烟袋上,身子顺势凑了过去。
  “喂,你知道四九城的一环路是哪吗?”
  秦淮茹好奇地追问。
  “故宫博物院。”
  赵羲彦头都没回,答得干脆利落。
  “哈哈!”
  秦淮茹笑得肩膀直抖,花枝乱颤。
  车夫也回过头,打量起这个贫嘴的少年。
  头发略长,遮住了眉骨。
  身形清瘦,个子却不矮。
  皮肤白净,五官端正,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狭长的眼睛,透着股机灵劲儿,让人过目不忘。
  难怪秦家这闺女,愿意跟这滑头搭话。
  “师傅,专心看路,别一不留神掉沟里去了。”
  赵羲彦随口提醒。
  “滚蛋。”
  车夫笑骂一声,“这条路我闭着眼都能走完,送你们去昌平绰绰有余。”
  “要不您试试?”
  赵羲彦一脸诚恳。
  “哈哈哈。”
  秦淮茹再次被逗乐。
  这人真有意思。
  “坐好别乱动,当心把你甩下去。”
  车夫笑了笑,见他盯着自己的烟袋,顿时明白过来,“小家伙,这么小就学抽烟?家里大人不管管?”
  “我三岁半。”
  赵羲彦摊手,一脸无辜,“刚才不是说了嘛,我爸去世了……我这是去继承遗产。”
  三岁半?
  秦淮茹和车夫同时愣了一下。
  “多大?”
  秦淮茹忍不住问。
  “十八岁。”
  赵羲彦撇撇嘴,觉得这算数太简单。
  “哈哈哈哈。”
  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车夫上下打量赵羲彦几眼,顺手递过去一根卷烟。
  “拿着抽吧。”
  “谢了师傅。”
  赵羲彦大喜,接过烟端详半天。
  没过滤嘴?
  车夫看他光拿着不点,笑骂道:“毛还没长齐呢,连火种都不带?”
  “出来得太急,忘了。”
  赵羲彦嬉皮笑脸,“师傅,好人做到底,借个火呗?”
  “拿着。”
  车夫扔给他一盒火柴。
  赵羲彦盯着手里剩下的半截烟卷,眼底全是难以置信。
  这就是所谓的洋火?
  旁边的秦淮茹正皱着眉看他吐出的青烟,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抽起老烟枪的架势了?”
  “这话问得就有水平。”
  赵羲彦把烟屁股往上一挑,神情严肃得像在发表演讲,“鄙人从十二岁起就沾这玩意儿,至今足足六年了。”
  “少来这套。”
  驾车的老把式忍不住插嘴,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鞭,“十二岁就开始造,你爹不得把你皮扒了?”
  爹娘?
  赵羲彦心头微动,目光有些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