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合院:赵羲彦拒绝泥潭 > 第九章 "9
  这丫头倒是个急性子,抢在父亲前面报了名号。
  “原来是轧钢厂的掌舵人,久仰。”
  赵羲彦面上笑意温和,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过去。
  只见那姑娘一身白色蓬蓬裙,头上扣着顶精致的小礼帽。
  那张圆嘟嘟的小脸上,五官小巧玲珑,既带着洋派的时髦,又透着股纯真的灵气。
  赵羲彦心底暗自咂舌。
  “赵兄弟怎么晓得我是轧钢厂的人?”
  娄半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我爱人即将入职贵厂,提前做做功课也是应该的。”
  赵羲彦摊开双手,一脸坦然,“如今虽是公私合营,但娄总您毕竟是幕后大股东,不了解一下说不过去。”
  这小子脑子转得真快。
  娄半城心中暗赞。
  换作旁人,谁会在进厂前还去摸清领导底细?更别提随口点出“公私合营”
  这种敏感词眼。
  “赵羲彦,你多大?”
  娄晓娥眨巴着大眼睛,满是好奇。
  “十八。”
  赵羲彦笑着反问,“你呢?”
  “十六。”
  回答得甜丝丝的。
  “十六?”
  赵羲彦眉梢微挑,明显愣了一下。
  “嫌我老?”
  娄晓娥鼓起腮帮子,故作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哪能。”
  再过几年,怕是提亲的门槛都要被媒婆踩破了。”
  “哎呀……”
  娄晓娥惊呼一声,慌乱地用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直白又露骨地夸她。
  “小赵嘴真甜。”
  娄夫人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不过看你谈吐不凡,不知是在京城哪家学府求学?”
  “未曾入过大学。”
  赵羲彦敏锐地察觉到岳母态度的微妙变化,随即轻笑一声,解释道:“我刚从乡下搬到四九城不久。”
  “瞧你这身段和气质,可不像是乡野之人。”
  娄半城饶有兴致地插话,“令尊令堂,莫非都是读书人?”
  “家母大字不识几个,哪算知识分子?”
  赵羲彦自嘲一笑,“至于家父……不提也罢。”
  “你……”
  娄半城刚欲开口,一道身影端着托盘快步走近。
  杨全仁将菜碟稳稳放下,笑道:“小兄弟,您的烤鸭上桌了。”
  “多谢。”
  赵羲彦礼貌颔首,冲娄半城点点头,便低头开始享用美食。
  对于这位轧钢厂的大老板,他确实心生几分探究之意。
  那
  但瞧娄夫人那副冷若冰霜的架势,估摸着是刚才我夸了句晓娥,惹恼了这位正主。
  我这人有个毛病,绝不干贴冷屁股的蠢事。
  秦淮茹盯着桌上那只油光锃亮的烤鸭,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唾液在口腔里疯狂分泌,馋虫被彻底勾了起来。
  可娄半城夫妇就坐在一旁,她哪敢伸手?
  生怕自己动作粗鲁,不会吃相,最后给赵羲彦丢脸。
  赵羲彦慢条斯理地铺开荷叶饼。
  筷子尖儿精准地夹起一片鸭肉,在秘制酱料里轻轻一点。
  又挑了几根葱丝、黄瓜条放上去。
  手法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咋舌。
  做完这一切,他直接将卷好的饼送进了秦淮茹嘴里。
  “唔!”
  秦淮茹猛地瞪大双眼。
  天知道,这是她这辈子尝过的最惊艳的味道。
  皮酥肉嫩,酱香浓郁,瞬间征服了味蕾。
  “小兄弟这吃相,倒不像没来过全聚德的。”
  娄半城笑着打趣。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赵羲彦淡淡一笑,转头看向秦淮茹,“咱们虽是从乡下来的,但这饭钱也是实打实掏的。
  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别管旁人眼光。”
  “通透!真是通透!”
  娄半城拍手称赞。
  赵羲彦只是笑笑,不再多言。
  说实话,这个时候的全聚德,味道确实没得挑。
  秦淮茹受此鼓励,也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却认真地卷了一张饼。
  细细咀嚼间,眉眼都舒展开来,满是享受。
  过了好一会儿。
  娄家的鸭子终于上桌。
  娄晓娥在一旁叽叽喳喳,讲着些陈年趣事。
  娄夫人余光扫过赵羲彦,见他只顾埋头苦吃,对众人的话题置若罔闻,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说是轧钢厂工人,还跟娄半城沾亲带故。
  这么好的攀附机会都不懂把握,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包子。
  或许是被看得太直白,赵羲彦有所察觉。
  他侧过头,正好撞上娄夫人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娄夫人有话直说?”
  “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指教?”
  娄夫人强装镇定,挤出一丝假笑,“只是听你说在轧钢厂工作,有些好奇罢了。”
  “哦?”
  赵羲彦语气骤冷,“听您的意思,我是该巴结你们才对?”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娄半城和娄晓娥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愕然看向这边。
  “也没说要巴结,只是觉得留个好印象,将来办事方便些。”
  娄夫人不咸不淡地回应。
  “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赵羲彦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赵羲彦,你放肆!”
  娄晓娥厉声呵斥。
  “陈述事实而已。”
  赵羲彦轻蔑一笑,“如今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时代。
  我要是娄总,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若是天天招摇过市,那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嫌命长。”
  这里是四九城。
  可不是什么张庄李庄,容不得你撒野。
  娄半城没好气地瞥了闺女一眼,转头看向对面那个年轻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赵先生,看你谈吐举止,哪像是个刚进城的地瓜?”
  “往上追溯三代,谁家祖上不是土里刨食过来的?”
  赵羲彦摇着脑袋,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下这世道,是工农阶级的天下。
  城里人占点先天优势不假,可要是把这当本钱拿来压人,那就有点不知进退喽。”
  这话像耳光一样扇在娄夫人脸上。
  她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被人指着鼻子骂还不带脏字,气得脸皮直抽抽。
  赵羲彦慢条斯理地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火苗窜起又熄灭。
  “娄太太,您那眼神收一收。
  真想跟我过招,尽管放马过来。
  不过我得提醒您一句,只要您敢让我受半点委屈,上面想动您娄家的人,恐怕能排到法国去。”
  “哎哟喂。”
  娄半城咂摸着嘴,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真遗憾,你要是单身,我真想把晓娥许配给你。”
  旁边的秦淮茹心尖猛地一颤,手指死死抠着桌沿。
  她在乡下混迹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泼辣性子,此刻恨不得把那碗汤扣在这老家伙脑门上。
  “别折煞我了。”
  赵羲彦叹了口气,烟雾缭绕中看不清神情,“如今这年月,求个安稳比什么都强。
  娄总,咱们不过是萍水相逢,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
  他心里清楚,四合院里论善良,娄晓娥绝对是独一份。
  这丫头虽然娇气,但心眼不坏,不然早被许大茂那种小人算计得底裤都不剩。
  “也是,平安是福啊。”
  娄半城长叹一声,眼底的轻蔑散去不少。
  他确实不敢赌,毕竟自己已经割肉献出了轧钢厂一半的股份,上面再针对他也说不通。
  更重要的是,赵羲彦刚才那句威胁并非虚张声势。
  娄晓娥看了看母亲铁青的脸,又看了看神色自若的赵羲彦,心里生出几分好奇。
  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谁能把她妈气成这幅德性。
  “吃饭吧,天色不早了。”
  赵羲彦转头对秦淮茹说道。
  “嗯。”
  秦淮茹小口抿着汤,暖意顺着喉咙滑下,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角落里的杨全仁眯着眼打量着这一切。
  刚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