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一把拽过秦京茹，扭头对娄晓娥喊道：“带晓蛾去洗澡，我先带京茹去找我妈商量对策！”
说完，母女俩急匆匆地夺门而出。
赵羲彦站在原地，满头雾水地看向娄晓娥。
“解释一下？”
娄晓娥靠在门框上，神色淡漠：“大概意思是，秦书记把秦京茹许给你当‘未婚妻’，以后她在村里就抬不起头，只能嫁你了。”
赵羲彦猛地一拍脑门，感觉天灵盖都在发凉。
这下彻底玩大了。
“羲彦，别愣着了，赶紧烧水洗澡睡觉。”
娄晓娥的声音软糯了几分，带着几分诱哄。
“别闹……”
赵羲彦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心里乱成一团麻。
“赵羲彦，你吃干抹净就想赖账？”
娄晓娥杏眼一瞪，气势陡然上来。
“祖宗，小声点。”
赵羲彦慌忙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道：“你先回屋等我，我去提热水，马上就来……”
“哼，要是敢不来，我就直接去告状给秦伯伯。”
娄晓娥冷哼一声，转身进了里屋。
妈的，当初就不该逞能。
赵羲彦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转身冲向超市，用热得快烧了两桶开水。
二十分钟后。
他提着水桶来到秦家小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除了昏迷不醒的三个男人，连个人影都没有。
娄晓娥接过水桶，迅速跑到后院角落冲洗完毕，随即闪身进屋，“咔哒”
一声锁上了房门。
“羲彦……”
屋内光线昏暗，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赵羲彦看着眼前娇柔的人儿，无奈地苦笑：“悠着点，要是真有了，看你怎么办。”
“怀了就生呗，反正骨血流在一起。”
娄晓娥歪着头，笑得灿烂。
赵羲彦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煤油灯被轻轻吹灭。
黑暗中，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第二天清晨。
赵羲彦推开门，发现堂屋里坐满了人。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铁柱黑着脸，目光如刀般刮过来。
一旁的秦铁刚低着头，满脸羞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赵，醒了？”
秦铁柱开口，声音冷硬如铁。
院门刚推开，秦母那张愁云惨雾的脸就凑了过来。
赵羲彦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咋了？这一脸见鬼似的。”
秦母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
“还能因为啥？”
“你二大爷昨天脑子进水，把事儿办砸了。”
“张桥那嘴碎得像漏勺，现在全村都传开了。”
“说咱家京茹跟你订了亲，连彩礼钱都收下了。”
话音未落，旁边传来一声闷响。
秦铁刚把烟头狠狠碾灭在泥地里。
他眯着眼，嗓子里像是卡着砂纸。
“小赵，话得说清楚。”
“我想让京茹给你做房小妾。”
空气瞬间凝固。
赵羲彦眉头拧成了死结。
“秦书记，这话您能说出口？”
“您是党员，还是干部。”
“现在国家实行一夫一妻制。”
“您这是顶风作案，犯大忌知道吗？”
秦铁刚眼珠子一瞪，指着赵羲彦的鼻子。
“少跟我扯那些大道理！”
“我现在头疼的是怎么收场。”
“京茹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这十里八乡的男人谁还敢娶个黄花闺女？”
“不跟着你去，难道让她一个人孤老终生？”
赵羲彦急得直跺脚。
“叔，这都是瞎掰出来的谎话。”
“真等过两年，大家早忘了这茬儿。”
旁边站着的年轻人嗤笑一声。
那是秦农身边的跟班。
“忘个屁。”
“张桥放话说了。”
“等你回城那天，必须把京茹带走。”
“要是不带，别人还以为你把人家姑娘扔在这当弃妇呢。”
赵羲彦转头看向秦铁柱。
“这两位是？”
“你堂哥。”
秦铁柱指了指两人。
“大的叫秦和，小的叫秦平。”
赵羲彦脑门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大哥，二哥，听我解释。”
“京茹才多大？十四岁出头吧？”
“我要是把这么小的丫头接回去。”
“那不是害人家一辈子吗？”
“再说，我也是个有身份的人。”
秦铁刚脸色阴沉如水。
“谁让你现在娶了？”
“急什么劲？”
“你要是乐意，现在就抱走。”
“要是不乐意，再养几年也行。”
“等她成年了，我再托人送进城里去。”
赵羲彦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叔，这事不能这么算账。”
“秦京茹是个活生生的人。”
“不是您仓库里的货物，想存多久存多久。”
“她现在不懂事。”
“等长大了，懂事了……”
“她恨你入骨，都是迟早的事。”
“她敢？”
秦铁刚暴怒出声。
“我是她亲爹。”
“我给她定下的亲事，天塌下来也得认。”
“要是敢半句废话……”
“老子抽不死她！”
赵羲彦绝望地看向中间那个一直沉默的女孩。
“京茹姐，你说句话啊。”
“这事儿总得有个说法。”
秦淮茹突然抬起头。
她的目光平静得可怕。
“二大爷，如果我现在把彩礼退给您。”
“咱们私下把这事儿压下去。”
“京茹跟我回城，行不行？”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赵羲彦吓得脸都白了。
娄晓娥的事儿还没理清呢。
现在又冒出个秦京茹。
这哪里是找老婆，这是催命符！
“京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秦淮茹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我知道。”
“既然你不愿意这样安排。”
“昨天为什么不出面拦着？”
“现在村里闲话满天飞。”
“你让我看着一个女孩被毁掉？”
赵羲彦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人言可畏。
这四个字，此刻重如千钧。
村口那风言风语，有时候比刀子还利。
“还是淮茹懂事。”
秦铁刚脸色一沉，声音压得极低：“我也不贪心，十块大洋……人领走就行。”
赵羲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十块？”
“嫌多？五块也行。”
秦铁刚佝偻着背，满脸无奈：“小赵啊，哥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你也知道，老二要成家了，对方开口就是十块，还得置办嫁妆……家里实在拿不出这么多。”
“二大爷，这怎么行。”
秦淮茹眉头微蹙，神色认真起来：“这样吧，我给二十。
多出来的十块，就当是给二哥的贺礼。”
秦铁刚愣了一下，眼神闪烁。
一旁一直没吭声的妇人扯了扯丈夫的袖子，声音细若蚊蝇：“当家的，面子值几个钱？米缸都空了，老二这门亲事好不容易谈拢，要是再掉链子，咱们老秦家就绝后了。”
“行了。”
秦铁刚狠狠瞪了老婆一眼，转头看向赵羲彦，语气硬邦邦的：“小赵，以后京茹在城里的事，你让她少管。
她要是不听话，你立马让人回来告诉我……”
话没说完，他重重拍了拍赵羲彦的肩膀，转身跨出门槛。
“二娘，拿着。”
秦淮茹动作麻利地掏出两张崭新的大团结，塞进对方手里。
二娘双手颤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淮茹，你是命好。”
“二娘放心。”
秦淮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京茹有我盯着呢，谁也别想欺负她。”
二娘抹了把脸，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