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更绝,抬起脚丫子,展示那双锃亮发光的皮鞋,恨不得让鞋底反光晃瞎人眼。
赵羲彦看得直皱眉:“东旭,你都成家的人了,至于吗?刘光奇和傻柱想表现也就算了,你也跟着凑什么热闹?”
贾东旭身子一僵,无奈垂首。
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娶妻不慎啊。
刘光奇和傻柱立刻堆满笑容迎上前,试图挡在前面刷存在感。
然而,那姑娘目光扫过二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随即,她绕过两人,径直停在赵羲彦面前。
白皙的手掌伸出,悬在半空。
“我叫于莉。”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大胆,“想交朋友不用托人。
四九城的姑娘,就喜欢这种爽快劲儿。”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赵羲彦身上,复杂难明。
“怎么?手都不敢伸?”
于莉不待他回答,直接握住那只手。
掌心温热,触感细腻。
她低垂眼帘,耳根通红:“今日虽是相亲,但我还没定下人选。
若有意,不妨先处处看。”
“我……”
赵羲彦刚要开口,腹部突然遭到重击。
许大茂暗中发力。
赵羲彦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踉跄,顺势跌入于莉怀中。
“哎呀!”
于莉轻呼一声,身子柔软,并未推开。
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嗔道:“只说是交朋友,你别得寸进尺。”
“你们在搞什么鬼?”
一声暴喝炸响,惊得全院人浑身一激灵。
阎解成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带着血腥气:“我去取刀。”
“动刀子能解决事儿?”
阎埠贵面色铁青,眼底满是阴鸷,“你娘去死守大门。
解放、解旷,你们俩立刻跑街道办和联防队报案……我倒要瞧瞧,这地界儿还有没有王法罩着!”
“得令!”
两人转身就往外窜。
秦淮茹抄起一条板凳,横在门框中间,像个门神似的杵在那儿。
于莉柳眉倒竖,满脸不耐:“阎叔,您这是唱的哪一出?我是来相亲,可也没相成啊,交个朋友总行吧?”
“于莉,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阎解成心都要碎了,声音发颤。
“知道呀。”
于莉娇滴滴地接话,眼神却透着精明,“赵羲彦嘛,顶职进来的,父母双亡,轧钢厂工人,没错吧?放心,我不图钱,也不是那种势利眼。”
“现在穷点怕什么?只要能把日子过下去就行……我自己也能挣工资。”
话音落下,院里死一般的寂静,足足过了半分钟。
易忠海终于憋不住,开了口:“闺女,这话是谁给你透的底?”
“许大茂呗。”
于莉掩唇轻笑,笑得花枝乱颤,“赵兄弟人挺好,就是胆子小了点……想找我,直接说便是,还搞这一出托人传话的戏码。”
刷!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射向许大茂。
阎埠贵和阎解成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只要他敢挪动半步,绝对挨顿狠揍。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许大茂干笑着,冷汗直冒,“这事儿大家伙儿都跟着起哄,又不是我一人的主意……”
“我没掺和。”
刘光奇立马撇清关系。
贾东旭也哼了一声:“我也没参与。”
“许大茂,我和小赵正聊工作呢,你干嘛这么缺德?”
傻柱一脸痛心疾首,“看人家不顺眼,也不能往死里坑啊?”
许大茂气得鼻子差点歪过去。
这群没义气的杂碎!
“解成,你去把秦淮茹叫出来……让我看看南锣鼓巷的规矩还在不在!”
阎埠贵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哎。”
阎解成正要往西南角奔。
陈队长和张主任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院门口。
“两位领导,可得给我做主啊!”
阎解成眼眶通红,哭腔都出来了。
“站直了!”
陈队长一声怒吼,震得树叶乱颤,“大老爷们哭丧给谁看?这副德行,哪个姑娘能看得上你?”
“是!”
阎解成立刻抹了把脸,腰杆瞬间挺直。
张主任瞥见赵羲彦和于莉站在一块儿,脸色一变,大步流星上前,一把将赵羲彦拽到角落。
“赵老二,你脑子进水了?”
陈队长压着火气,指着那姑娘的鼻子:“没事找事,非要去撩拨人家闺女?”
赵羲彦一脸无语。
“我撩她?”
他撇撇嘴,满脸晦气:“刚才我正跟傻柱唠嗑,许大茂不知哪根筋搭错,跑去跟这女的胡咧咧。
转头就跑来跟我套近乎,说要‘交朋友’。”
“交朋友犯法?”
于莉柳眉倒竖,满眼嫌弃地瞪着赵羲彦:“赵羲彦,你是个爷们儿吗?我是农村来的又怎样?我都主动示好了,你一见到街道办的领导,腿就软了?”
“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以后怎么娶媳妇?”
四合院瞬间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陈队长才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姑娘,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咱们院是个什么底细?”
“怎么一个个都问我这个?”
于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不以为然:“许大茂不是说了吗,他是乡下人。
我不图他那点身份,户口将来还不是落我头上?我不嫌弃他就行了。”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众人面面相觑,再次陷入尴尬。
张主任揉着太阳穴,只觉得头疼欲裂。
这院子就没安生过一天。
就在这时,一大妈看热闹不嫌事大,脚底抹油溜到西南角,对着那扇破门就是三下脆响。
“哎?他干嘛去?”
于莉好奇探头。
刘光奇指着那边,得意洋洋:“看见没?那是赵羲彦的新宅子。”
“哇!”
于莉眼睛一亮,惊喜交加:“小赵,原来你住这么大的房子?”
赵羲彦刚要张嘴解释。
却被旁边的张主任一把拽住衣袖。
眼神凌厉:闭嘴。
于莉正酝酿着一肚子不满。
就在这时,房门推开。
走出一个气质温婉的女人。
于莉原本自信满满,可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眉头狠狠一皱。
秦淮茹脚步匆匆,来到赵羲彦身旁,顺势挽住他的胳膊。
“怎么了?”
她轻声询问,神色关切。
“许大茂在那边瞎扯淡。”
张主任苦笑一声,摊开双手:“人家小姑娘信了他的邪,以为你没成家,非要跟你处对象……”
“什么?”
秦淮茹脸色骤变,死死抱住赵羲彦的手臂,大声喊道:“妹子,听我一句劝!我和小赵早就领证了!许大茂那是骗你的,全是假话!”
“骗子?”
于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刚才还嘲笑别人胆小,现在脸打得啪啪响。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止谎报婚姻状况。”
刘光奇在一旁补刀,语气尖酸刻薄:“人家可是轧钢厂宣传部的副部长,堂堂干部,岂是你能高攀的穷工人?”
呼!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于莉扬起手,毫不留情地甩在赵羲彦脸上。
“赵羲彦,滚!这辈子别让我再看见你!”
说完,她捂着脸,跌跌撞撞冲出大门。
全场愣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赵羲彦,也有今天?
“笑屁啊笑。”
赵羲彦揉着发僵的脸颊,目光冷冽地锁住许大茂:“闹够了没有?”
“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许大茂嘴角噙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炮弹般轰然撞来。
砰!
两人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紧接着是沉闷的骨肉撞击声,两记沉重的摆拳毫无保留地落在许大茂面门。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
“我要宰了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