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咧嘴一笑,眼神里透着股看好戏的劲儿。
“急什么?”
“这么精彩的场面,不看白不看。”
赵羲彦瞪了他一眼。
“一边儿去。”
“我有正事。”
话音未落,他已牵着娄半城进了屋。
娄晓娥和娄夫人紧随其后。
至于秦淮茹和秦京茹,则乖乖留在外头,充当吃瓜群众。
屋内气氛略显沉闷。
娄半城压低了嗓音,眼底却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小赵,你眼光毒。”
“当初我说要把公馆捐出去,上面那是真不肯放人啊。”
“理由冠冕堂皇,说是祖产,是我爹留下的念想。”
赵羲彦靠在椅背上,随手点了一根烟。
火苗窜起,照亮了他漫不经心的脸。
“人之常情。”
他吐出一口烟雾,淡淡说道。
“当年
娄半城身子前倾,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
“有个和老爷子交情不浅的老领导透了底。”
“说我这态度端正,觉悟高,上面很满意。”
赵羲彦挑了挑眉。
“好事啊。”
“既然事情顺了,那你夫人呢?”
“工作有着落了吗?”
提到这个,娄夫人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黯然。
“有了。”
“在红星中学教历史。”
“可我好多年没碰过书本了。”
“怕到时候站上讲台,连粉笔都拿不稳,露了怯怎么办?”
赵羲彦掐灭烟头,从烟盒里抖出一根递过去。
随后转向娄夫人,露出一抹让人安心的笑容。
“这事儿简单。”
“晓蛾不是在京大上夜校吗?”
“你跟着去旁听就是了。”
娄夫人有些迟疑。
“这……合适吗?”
她出身名门,早年进的是教会女子学校。
若不是早早嫁作人妇,大学梦也没准能圆上。
如今听到这个机会,心里哪能没有波澜。
赵羲彦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郑重其事。
“名额用我的名字报。”
“我不去上课。”
“你陪着晓蛾一起去。”
“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在家里闭关写论文,你是顺便去蹭课的。”
逻辑完美,无懈可击。
娄夫人眼睛一亮,当即点头答应。
“行,就这么办。”
眼看气氛缓和,娄半城又欲言又止。
“小赵,还有一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赵羲彦摆了摆手。
“爸,咱们是一家人。”
“有什么话直说,别跟我见外。”
娄半城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起来。
“我想把晓蛾接回去住上一阵子。”
话音刚落。
原本坐在角落里的娄晓娥猛地跳了起来。
满脸抗拒。
“我不回去!”
“我就要住这儿!”
赵羲彦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温软的身子。
这丫头眼底的眷恋浓得化不开,真让她走,心里哪舍得?
“听爸一句劝。”
他嗓音低沉,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娄半城在一旁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咱们刚搬进恭王府那边,热闹是肯定少不了的。
晓蛾结婚那会儿没请宾客,如今这层皮面总得露出来让人瞧瞧。”
赵羲彦嘴角微扬,顺势点头:“理当如此。”
话锋一转,他问道:“家里的车现在什么情况?”
“人还是归我使唤,但名义上挂靠在红星酒厂名下。”
娄半城苦笑一声,“以前有司机伺候,往后就得亲自动手了。”
“知足吧,不少了。”
赵羲彦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你把晓娥带回去小住几日正好。
母亲要去夜校进修,顺道让你开车接送一下。”
“行。”
娄半城应下,随即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今晚我把些要紧物件送过去。
你千万收好,那是咱们老娄家安身立命的根本。”
“放心。”
赵羲彦神色肃然,郑重其事地点头。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小赵!开门!”
许大茂的嗓门透过门板传进来,透着股促狭劲儿。
赵羲彦无奈摇头:“看来今儿个是脱不了身了。”
他松开怀抱,看向父母:“爸,您先带妈和晓娥回去上课吧,我也该走了。”
娄夫人应了一声,拖着满脸不情愿的女儿往外走。
娄半城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只能苦笑。
嫁出去的女儿,终究是泼出去的水。
大院角落。
几个脑袋凑在一起,鬼鬼祟祟。
赵羲彦看着这群人,忍不住笑骂:“搞什么名堂?”
“嘘——别声张。”
傻柱一把将他拽到阴影处蹲好,附耳低语:“看阎解成那架势,居然开始相亲了。”
赵羲彦眉头一挑,满脸不可置信:“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相个屁的亲?”
那阎解成平日里游手好闲,像个无业游民似的晃悠。
怎么突然就急着找媳妇了?
贾东旭撇撇嘴,一副看傻子眼神:“你这消息滞后得可以啊。”
“三大爷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名额,硬是把阎解成塞进了纺织厂当学徒。”
“什么名额?”
刘光奇嘴里叼着烟卷,一脸鄙夷,“四百块钱买来的。”
他指了指远处:“我刚回来时,还看见阎老西跟阎解成算账呢。”
“怎么算?”
赵羲彦好奇追问。
“每月还十块,连带本金一共五百,还清为止。”
刘光奇压低了声音。
花钱培养也就罢了,还要连本带利?
“这就外行了吧?”
许大茂嗤笑一声,“阎老西那抠法,连花生米都得数着颗粒吃。”
赵羲彦正欲开口吐槽,手腕突然被傻柱狠狠一扯。
“看!出来了!”
院门旁,立着个高挑的身影。
一米六五的个头,在这年头显得格格不入,像棵拔节生长的白杨。
粗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头上还扣着顶软塌塌的小帽,透着股子鲜活的劲儿。
许大茂脖子伸得
“阎解成这是祖坟冒青烟了?怎么就让他捡着这么个活宝贝。”
“他也配?”
“那老小子跟他爹一样是个吝啬鬼,这姑娘嫁过去,那就是进了火坑。”
“你这话说得,跟你跟贾张氏一个德行似的,郭婷不也没嫌弃你?”
这话一出,旁边刘光奇几人瞬间绷不住,笑出了声。
“赵羲彦,你再提我妈试试?我弄死你!”
“行了行了,怕了你这张破嘴。”
赵羲彦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转身就走。
众人跟着他,脚步却越来越快。
走到半路,赵羲彦突然伸手,一把拽住旁边的刘光福。
“赵哥……”
刘光福一脸懵。
赵羲彦摸出根烟递过去,又掏出一张票和两叠钞票。
“帮个忙。”
“哥你说。”
“拿这个去供销社,买台风扇回来。”
赵羲彦指了指手里的东西,又指了指远处:“自行车借你,快去快回。
你会骑吗?”
“会!阎解放趁他爹不在,偷溜出来让我们练过好几回呢!”
刘光福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找秦姐借车,让她推出来。”
赵羲彦拍了拍他的脑袋。
刘光福如蒙大赦,撒丫子就往西南角跑。
敲开家门,秦淮茹起初还狐疑。
可看到那明晃晃的钱和票,疑虑瞬间消散。
院里除了赵羲彦,谁有这本事搞到这些硬通货?
刘光福推着二八大杠,风驰电掣般冲向供销社。
天色已晚,七点的钟声即将敲响,他生怕赶不上最后一趟营业。
与此同时,阎家门前。
赵羲彦
“打算怎么玩?”
“小赵,你去把那姑娘叫过来。”
“少拿我当跑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