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苏苏扭头看着他,这辈子,他也学会了安慰人了,真好。
  黎苏苏感慨道:“你说这人世间,再也没有战乱,没有困苦,人们不会因为战争而失去家园,不会因为一餐食而饿肚子,国家安定祥和,少有所养,老有所依,多好啊。”
  就像上辈子的一千年后那样,三界平和,国家一统。
  但唯一要有不同的是,一定要有你在身边。
  澹台烬也看着她,是呀,不像他一样流落他国为质,父母健在,兄弟和睦,生活安定,确实应该很美好吧。
  叶夕雾,那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
  盛国渡船。
  带火的箭矢像流星一样,射到船帆,船舷板,甲板上,火苗开始簇簇燃烧起来,潜龙卫兵卒开始着急想要去灭火,被公冶寂无阻止了,现在出去无疑是送死,等过去这波箭雨,再去也不迟。
  腾空飞来的红衣魔修,稳稳地落在船舱顶上,拂尘甩出符咒直冲公冶寂无而来。
  侧飞出的紫色妖力将符咒打散,翩然偏转飞出,看向来人:“你就是那个魔修?”
  “你是何人?”符玉不屑道:“好强的妖气,看来我今天要多得一枚妖丹了。”
  “你长得挺丑,想的倒挺美。”翩然说着飞身而上:“让姑奶奶好好教你做人。”
  妖气与魔气飞扑相撞,二人打的难解难分。
  公冶寂无指挥着潜龙卫将船上的火箭矢扑灭,救治伤员,眼看景国的楼船就不远了,得快些修复船帆才行。
  景国楼船上,澹台明朗站在最高处,将准备好的射妖长弓对准了渡船上的公冶寂无。箭上附了符玉的符咒,这一箭定然让这盛国六殿下身死魂灭,只要能射的准一些。
  澹台明朗不断地调整角度,看着渡船上的那抹白色的身影,表情逐渐变得扭曲癫狂,像是个恶作剧马上要得逞的孩子,萧凛,你去死吧。
  巨大的箭矢划过长空,带着黑色的魔气飞向公冶寂无方向,忙于灭火的公冶寂无还没有察觉。
  正在奋战中的翩然看到了带着魔气的巨大箭矢,用妖力将箭矢偏了一些方向,冲力太大,她还没有来得及将箭矢停住,就被符玉的魔气打飞了出去。
  翩然落在甲板上,口吐鲜血。
  箭矢划过公冶寂无的肩膀,差一点点就扎进心脏。
  公冶寂无的肩膀瞬间流血不止,看着船舱上射入的巨大箭矢也是后怕不已,幸亏这个女妖救了自己一命。
  走过去赶紧查看翩然的情况,她的魔气入体,内脏有所损伤。
  符玉落在甲板上,一甩浮尘,笑道:“赶快把澹台烬交出来,不然让你们都死在这。”
  公冶寂无持剑而上,手势结印灵力攻击,他的灵力虽然没有上辈子强大,但是对付符玉也能过几招,决不能就轻易的坐以待毙。
  正在这时,有一个人飞身而下,白衣白甲,又是一个盛国将官。
  叶清宇手持符篆,双手结印灌入微薄灵力:“重灵开光, 紫意玄雷, 劈!”符箓冲天而去,刹那间半空之中雷电四起,闪电冲着符玉霹雳而下,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衡阳宗的符箓!符玉一惊,抬头看到对面来了一艘更大的楼船,船上飘扬着盛国的旗帜,知道不可恋战,立马闪躲,结印遁逃。
  原来盛京两国的船只,追着追着就到了盛国的河域内,前来接应的叶清宇也正好赶上了他们的激战。
  “翩然,翩然,你怎么样?”叶清宇焦急的抱着翩然喊道。
  翩然模模糊糊的看着这张脸,似曾相识,是姜饶吗?
  符玉飞身回景国楼船,此时两国的船已经相隔甚远,澹台明朗不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急问道:“怎么样?那个萧凛死了没有?”
  “没有,被那个狐妖挡了一下。”符玉回道:“不过她也中了中了我的术法。”
  “就差一点。真是可惜。”澹台明朗咬碎银牙。
  “殿下,我怀疑渡船上没有澹台烬。”符玉分析道:“我刚才施法将船舱中打进魔气,并未感应到他的气息。不过......”符玉凑近澹台明朗耳边:“我发现了兰安的那个女儿了,就在船舱。”
  “原来是他们劫走的。”澹台明朗这才明白过来,之前下属回禀说小女孩被一个术士劫走了,原来是萧凛找人干的:“不过,我们将她扔进荒渊,怎么会被萧凛提前知晓?”
  难道我们内部还有内鬼吗?
  .............
  景国,平安镇,西城门。
  城门大大门中开,出来一队士卒,甲衣长矛分列两排。
  城门兵卒全部立正站好,主动把城门口的人群抽鞭驱赶,很快城门口就空出来很大一块地方,将黎苏苏他们这边的施粥车也空了出来。
  中门出走出一辆豪华的马车,这马车门前一对雕饰,金色的光芒刺目,车身用的黑楠木,雕梁画栋,巧夺天工,花草皆为描金装饰。车厢四面丝绸装裹,镶金嵌宝得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帝王驾仪也不过如此。
  门卒吏官上前叩首:“太守大人。”
  太守一职,为一郡之最高长官,除治民、进贤、决讼、检奸外,还可以自行任免所属掾史。
  马车两侧侍女掀开纱帘,走出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踩着仆从的背部走下马车,甩袖道:“谁人敢在这里闹事?”
  澹台烬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褒衣博带,大冠高履,出则车舆,入则扶持。小小郡守,居然有如此官威,实在是让他大开眼界。
  黎苏苏也感叹,这一郡之太守,吃的脑满肠肥却对民生不闻不问,真是枉负朝廷的信任。
  门卒吏官指着澹台烬这边的粥车道:“这一队人马,实在是可恶,施粥救济不成还打伤民众,还请太守郡君为民众做主啊。”
  说话间,长矛兵卒走过来,将他们施粥的这些人全部围起来,等待太守的命令。
  “混账。”太守一脸的轻蔑道:“他国贩足,敢在我景国闹事。定是他国奸细,都抓回去,入狱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