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病娇仙子:以为转世就想逃? > 第269章 兄弟反目
  燕府正堂内,红绸高挂,喜烛已经燃了半截。
  燕清凝一身大红婚袍,端坐在主位上。
  她的双手叠在膝上,露出的半截指尖如同葱玉一般,整个人像一尊被红绸包裹的玉像。
  堂内站满了人,管家、家仆、丫鬟,只是诡异的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像被什么定住了似的。
  整个正堂寂静无声。
  看起来十分骇人。
  燕清凝睫毛微动,双眼缓缓睁开。
  与此同时,堂下所有人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动,齐齐活了过来。
  他们脸上的僵硬瞬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各自该有的表情。
  管家哈腰,丫鬟低头,燕父燕母满脸愁容地坐在她两侧。
  “女儿啊。”燕父一脸痛心疾首地走到她身边,“你怎么能喜欢上一个护院呢?还如此急不可耐地去提亲,我燕家什么时候沦落到要上赶着嫁女儿了?”
  他挥了挥袖袍,将手搭在身后,在堂内踱步,嘴中不满道:“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燕母更是拿帕子掩面,声音都带着哭腔,“凝儿,我与你父亲虽说不干涉你的亲事,但你也不能这样糟践自己啊。”
  “这满长安的好儿郎任你挑,你怎么就……”燕母还未说完,又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燕清凝开口,声音清冷,语气更是坚定无比,“我这一生就认定他了,任谁也无法更改。”
  “你们就不必再劝了。”
  话音落完,她就不再言语。
  燕父无奈地摇头,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家女儿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才几天工夫就对那个叫江寻的小子死心塌地。
  难不成是被什么妖魔给迷了心智?
  他心里还有一大堆话想说,可不知怎么,那些话到了喉咙口就自己缩了回去,然后被另一个念头取代了,不能违逆女儿的意思。
  这念头很奇怪,让他无法反驳。
  燕父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最终只发出一声叹息。
  “凝儿,婚姻是大事,为父只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清楚,莫要为一时风情,耽误终身。”
  说完,燕父便坐在侧位不再说话。
  燕母的哭声也渐渐小了,只是时不时的还有抽泣之声。
  周围的环境一下变得安静起来。
  燕清凝对堂下这些人的反应毫不意外。
  作为登仙境大修士,这种程度的人间幻境还困不住她。
  她早就看穿了这方幻境的把戏。
  山河社稷图编织的凡人世界,本质上是由香火气运构成,既然是香火,必然就包含着无数凡人的愿望和期盼。
  但这世间如何是你想要什么就能拥有什么。
  无数的香火便是无数的执念。
  这些执念落在这方世界,便幻化成了一个个人。
  但既然李舒棠要玩,那她就陪她玩。
  几天前,她的神识便已覆盖了整个燕府。
  燕父、燕母、管家、家仆,所有人的精神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她的话,无人敢忤逆。
  正因如此,她才能在一天之内说服这幻境内的父母同意她这桩婚事。
  否则按凡俗规矩,她一个侯府嫡女想要娶一个布衣,想都别想。
  燕清凝微微皱眉。
  按时间,迎亲队伍早该回来了。
  她不担心洛幼楚的阻拦,此时的洛幼楚在这幻境内不过是个普通人,就算她本体是洞虚巅峰,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灵力。
  为此,她在迎亲队伍里特意安排了几个身手极好的挑夫,若有谁敢阻拦,一律打杀。
  只是现在明显出了变故。
  难道是李舒棠动的手脚?
  她正想着,喜婆就被管家领进了正堂。
  喜婆一进门就扑通跪在地上,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已经花成了一团,鼻涕眼泪糊在一起,头上的绒花歪到了耳朵边。
  她哭喊着:“小姐!老身对不住小姐的嘱托啊!”
  “说。”燕清凝的语气很冷。
  喜婆浑身一激灵,将原本浮夸的作态给收了起来。
  “是小姐。”
  她抹着眼泪,哽咽着把江家门口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那江大郎有皇家的金令,我实在不敢得罪。”喜婆说道,“如若不然,我必定按照小姐的吩咐,将江二郎给绑了来。”
  燕清凝脸色更冷,“李舒棠!”
  她不用想就知道是这个女人暗中搞得鬼。
  喜婆又看向燕父,气愤的说道:“那江大郎还让我给老爷带话,说他们小门小户,高攀不上燕家,若要为小姐纳婿,还是另寻高门。”
  她说到最后,满脸委屈:
  “老身得罪不起那位官爷,只能带着人回来了。小姐,那江大郎好大的威风,他,他让老身滚呢!”
  喜婆掩面佯泣,偷偷看向燕父。
  她以为对方会暴跳如雷,但令她奇怪的是,这位在朝中位重权倾的燕大人却对此并未发表什么看法。
  只是平静的盯着小姐。
  更让她一直奇怪的是,这主位可是只有一家之主才能坐的地方。
  这燕大人就算再宠爱小姐,也不能如此没有家教啊!
  燕清凝没有说话。
  沉默片刻后,便无缘轻笑起来,“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她周身开始漫出寒气,正堂里的红绸被这寒气一逼,边缘竟然凝出了薄薄的霜。
  桌上的喜烛还在燃,火焰却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
  “哪来的寒风?”喜婆跪在地上,抱着胳膊直打哆嗦。
  这会儿可是暖阳白日啊!
  按理说可不会有这么大的寒气呀。
  她看向主位上的燕清凝,发觉这寒气竟是从她身上冒出来的。
  “修…修行者?”
  她大呼一声,又惊又怕,怎么也没想到这燕大小姐竟然还是个修行者。
  这可是仙人啊!
  喜婆额头紧贴地面,不敢看其上的人。
  在凡俗,仙人便代表着逍遥与强大,得罪便是找死。
  她用眼角余光偷偷扫了一下堂内其他人,却见燕父燕母和管家全都面色如常,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
  “凝儿,你这……”燕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知道自己如何也改变不了女儿的想法。
  燕清凝站起身,宽大的婚袍下摆扫过脚边的薄霜。
  她往正堂外走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踩下去,地面上都会绽开一小片冰花。
  “女儿,你这是要去哪?”燕母在身后急声喊道。
  燕清凝没有回头,只是卷着一身寒雾往外走,声音从雾里传出来,像冰凌摩擦:“去迎我夫君。”
  她已经清楚了这个凡俗世界的规矩。
  江寻看光了她的身子,按凡俗,他就得对她负责。
  这一次,她要看看,没了记忆的江寻,还会不会躲她,厌她,怕她。
  ……
  江家正屋。
  江道盯着江寻,目光像两把剥了鞘的短刀。
  江寻面上的表情僵了不到半息,随即换上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眼角甚至挤出了点湿意。
  “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嫂嫂待我赤诚,我这些年对她只有敬爱,怎么敢生出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他说得恳切,声音不大,却足够真切。
  江道盯着他看了半晌,这才放缓了声音说道:
  “我只是随意一问罢了。”
  他总不可能因为几个眼神和洛幼楚的态度就跟自己的亲弟弟翻脸。
  江寻见大哥没再逼问,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但细想之下,他又觉得自己不必心虚。
  这几年他对嫂嫂确实一直敬爱有加,未曾逾矩。
  除了那日一时糊涂,差点做下错事以外,他自问还算守得住底线。
  只是这些日子不知为何,心底的邪念好像比从前大了许多。
  尤其从姜红鸢告诉他自己是魔尊之后,他心里那股蠢蠢欲动的东西就再也没安分过。
  正想着,里屋的门帘动了。
  洛幼楚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方砚台和一根旧毛笔。
  她走到桌前,把纸铺平,用镇纸压好,提笔蘸墨,便要开始写。
  江道一步跨过去,伸手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