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安素刚合上笔盖，手边的手机就振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谢棠”两个字。她接起电话：
“喂？小棠，怎么啦？”
“素素——你在干嘛？我要无聊疯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拖着长音，像疯狂的兔子。
“刚刚写完一张卷子，我也觉得好无聊，”安素把答案拿过来，“不在学校待着，反而不知道干嘛了。”
她边聊着顺手把刚刚写完的卷子批改了，还好，没什么错题，倒是不难。电话那边谢棠的碎碎念还在听筒里打转，她开口：“要不……我们出去逛一下？”
“去哪儿？！”谢棠的声音瞬间欣喜起来。
“我们可以一起出去找地方写作业？”
“安素素！”谢棠开始哀嚎，“这不是刚放假吗？本来就没几天假期，我们别这么苦行不行？你出来，我们去江边逛逛吧！就江边那个广场见！我等你！”
安素挑挑眉答应下来，她倒是没什么要求。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出了门，扫了辆共享单车往江边骑。
“这里！这里！”还未到目的地，安素就看见谢棠裹着白色羽绒服，站在路边蹦哒着朝她挥手。
正值寒冬，两人坐在江边，江风裹着寒气撞过来，却一点也不讨厌，反倒像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吹透了。鼻尖冻得发红，手指也有些发僵，心里却愈发平静。
在江边待了许久，两人才相裹着去吃饭。
“素素！我们去吃那家江边烧烤吧！！群里说的那家！”谢棠脸冻得红红的，吸了吸鼻子，两只眼睛却发亮。
“群？”安素有些摸不着头脑，愣了一下。
谢棠一脸不可置信，像只炸毛的猫，片刻怒吼：“安素素！！你是不是把我们的‘八仙过海’群屏蔽了！我说你怎么不发言！”
安素讪笑着忙拿出手机查看，果然看到消息栏明晃晃99＋。谢棠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可以啊你！居然不看组织的信息！”
“静音静音，没看见。刚刚你打电话都是我刚写完卷子嘛。”安素知道自己理亏，忙好声哄到，“请你喝奶茶好不好？嗯？大杯！热的！全糖！”
两人打闹间已经走到店铺门口。门面透明的玻璃上满是雾气，两人推门进去，裹着孜然香的热气扑面而来，暖的让人忍不住喟叹。
“天哪，这么冷的天人还这么多，肯定很好吃！”安素一边跟随着店家的指引一边小声跟谢棠嘀咕。
池羽刚坐下，便听旁边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刚探出头，视线就撞到了安素身上。她穿着一身亮黄色的羽绒服，反而显得整个人明亮又可爱，暖黄的灯光照在她的眉眼上，淡淡的柔柔的。
“安素？”他刚开口，旁边的李肆已经炸了锅：“谢棠！”
眼见她正要看过来，池羽强忍着没挪开视线，就看见安素眼睛倏的一亮，朝他们招手：
“好巧呀！你们怎么也在？”
“我俩还说拍照丢群里炫耀一下呢哈哈哈”谢棠挤到他们身边，熟稔地拍拍李肆的肩膀。
方童推推眼镜，站起身，“我去找老板换个大点的桌子。”
“好嘞！”李肆立即跟上：“顺便带几瓶饮料过来”
几人围着桌子坐定。
“你们两个怎么想着今天出来？”
“刚刚去江边散步去了，好冷！”谢棠边和羊肉串战斗，边回。
几人正和烧烤酣战，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我变得更香……”
“……”空气瞬间安静了。
李肆寻声望去，一脸不可置信：“方童？你的铃声是这个《喜羊羊》？”
“哈哈哈哈，方童你居然用这么可爱的铃声！”安素笑弯了腰，“平时一本正经，反差感也太大了吧！”几人笑作一团。
方童无奈的扶了扶眼镜，起身去接电话。
回来时，脸上却没了笑意，一脸沉重地说：“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
池羽头都没抬，淡定地啃着鸡翅：“出成绩了？”
方童猛地瞪大眼，似是不知道池羽怎么知道的。
安素好奇地戳了戳池羽的胳膊：“你怎么知道？”
“刚刚看了一眼群消息”，池羽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手机。
“……”
“……”几人刚反应过来，忙打开手机查看成绩。
安素看着群里的成绩单，从上往下，第三名：还行，比上次好一些。她松了口气。目光下意识地滑到末尾，意料之内，又是池羽。
几人查看完和预估的都大差不差，包括池羽。
“池哥，你这个成绩，你中考多少啊你这个成绩？”李肆扒拉着手机，咋舌道，“按道理这不是你的水平啊！”
池羽扶额，一脸无辜：“这个成绩难道不高吗？都上五百了。”
“要不我给你补课吧”李肆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池羽摇摇头，正要开口。方童轻轻扯了扯李肆，打断他：“你那个成绩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这儿有安大学霸在，轮得到我们？”
李肆正要据理力争，被方童轻轻掐了一下，偃旗息鼓。
“所以，安大学霸，愿意帮我补课吗？”池羽撑着下巴，目光落在身旁正在和玉米粒串作斗争的安素。
“可以啊！”安素忙点点头。
吃完烧烤出门，天色有些黑。南城难得落雪，就算是寒冬，街边也是树木长青，唯冷风呼呼，偶有叶子吹落。
刚从店里出来，风吹到脸上，不冷，凉凉的反而很舒服。
谢棠在路边叫了辆车：“我先走了啊！不同路就不和你们挤了，你们也快回家吧！”
池羽看着挥手拜拜的安素，轻声说：“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
安素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不远处有人叫她。
“素素！”
“爸爸！”安素忙跑上前去。
几人慌忙大打招呼：“叔叔好！”
“哎，你们好。要不上车？一起送你们回家？”安父笑着应了，定睛一看，“小羽？你也在啊。走吧，送你们回家。”
方童连忙摆手：“不用了叔叔，我家就在这附近，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池羽和李肆刚要拒绝，安素已经拉着他俩，“走吧走吧，开车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