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池羽刚从被窝里爬起来，指尖还带着被褥的余温，就迫不及待摸过手机，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你有时间吗？昨天说的补课，今天能约吗？”
“有啊。今天自习室见？”安素的回复来得很快，字里行间透露着爽快。
安素赶在出门前写完了最后一道数学压轴题，把习题册、草稿纸一股脑地塞进书包。
自习室离家不算远，她站在门外透过玻璃扫了一圈，很快就看见靠窗位置的池羽。
他着一身蓬松的白色羽绒服，衬得肤色愈发清透，黑色长裤笔直利落，椅边搭了一条黑色围巾，整个人干净得像块舒肤佳肥皂。只是他面前的习题册翻在基础题页，倒不像是在认真刷题的样子。
安素还没来得及推门，池羽似有所感，笔尖一顿，抬头望过来，眉梢微微挑起，冲她勾勾手。
“等很久了吗？”安素边放东西边轻声说道。
“还好，刚到。”池羽见她坐下，把手里的题先放了放，起身往角落的饮水机走过去，饮水机里的水缓缓注入纸杯，发出“哗哗”的声音。他回来时手里拿了一杯热水，“给。暖暖手。”
安素接过水杯，杯壁的温度顺着指尖传来，她低头抿了一口，驱散了部分凉意。
“你说卡住的，是这道导数应用题吧？”安素把练习册推到两人中间，手指点了点题册。她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和她的气质倒是格外契合。
池羽点点头，凑近了些。“就是这里，求完导之后判断单调区间，后面求极值就全乱了。”
安素鼻尖萦绕着一股清爽的洗衣液气味，她拿起笔，唰唰两笔解出过程，又一步一步分析怎么样想到的每一个步骤。她的声音清澈温和，循循善诱，偶尔抬起头看看池羽。眼神里满是认真。
池羽看着眼前因为思考眉头轻轻蹙起的人，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提笔快速地写着解答过程。
“嗯对！就是这样！所以这类题……”安素飞快地总结同类题的解题技巧，一股脑地说完，又从题册里找出几道题让池羽举一反三。两人沉浸在讲题里，时间在纸笔的沙沙声里过去得飞快。
池羽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两人讲题和写作业交错着来，一晃神四个小时过去了。他撑了撑懒腰，开口：“要不结束吧，去吃个饭？”
安素方才从自己的题中回过神，连忙点头答应。两人收拾好东西刚要走出门，安素听见旁边的隔间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她脚步一顿，扯了扯池羽的衣角，眼神示意他。
隔间的门没关严，细碎的声音顺着缝隙飘了出来：“施学长，这个步骤是怎么得到的啊？”声音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笑意。
是谢棠。
安素手已经抬起来，想敲门打个招呼。
池羽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人往后拉了半步。他的手掌温热，力道不算太重但带着些不容拒绝的意思，直接把她拽出了自习室的门。
“啪嗒”一声，门在背后轻轻合上，隔绝了自习室内外。
安素挣了挣手腕，没挣开，抬头看向他，语气里满是疑惑：“干嘛把我拉走啊！我和谢棠打个招呼”
他看着眼前心无杂念的安素，想了想换了一个稳妥的说法：“他们正在讲题，我们贸然打断多不好。”
安素皱皱鼻子，倒也没多想，只是顺着话题往下说，“好吧，我们去吃什么？好久都没吃火锅了。”
“巧了！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酸汤火锅，特别好吃。”池羽立刻接话，顺手把安素的书包接过来搭在自己肩上，“走吧，步行十分钟就到。”
安素愣了愣，看着他自然接过书包的动作，咬了咬唇没说话，只是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偶尔有人骑车经过，带起一些微风，有些凉却并不刺骨。
安素侧头看了眼身旁的池羽，少年身姿挺拔，走路时微微偏着头，连带着那身简单的白色羽绒服都格外顺眼。
“对了，”安素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刚刚最后一个题，我看你 草稿纸上写的过程完全正确啊，怎么还拿来问我？”
池羽脚步一顿，心里暗道一声“大意了”，面上却挠了挠头：“是吗？可能是意外写出来的，拿错了吧。那种题我都不会做的……”
安素没多想，认真叮嘱道：“今天的题你一定要学会呀，回去多练练，这种题可不能丢分。”
“知道了，安老师。”池羽笑着应道。
安素被他逗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十分钟的路程转瞬即逝。
火锅店的门面不算起眼，两侧的玻璃门上贴着红色的“欢迎光临”贴纸，透着股烟火气。老板是个热情的大叔，见两人进来，立刻招呼：“两个人吗？靠窗的位置还空着，要不要坐那儿？”
池羽看向安素，见她点头，便笑着回到：“好，谢谢叔叔。”
两人刚坐下，服务员便拿来菜单。池羽递给安素：“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感谢安老师讲题”
安素低头仔仔细细看起了菜单，指尖在两个小菜之间犹豫着。池羽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等服务员拿走菜单，池羽起身去打蘸料碟，临走前不忘问一句，“还和之前一样，多放麻酱？”
安素从手机里分出心思，随机点头：“对呀！你居然还记得！”
他心下松了一口气，她的口味倒是一直没有发生变化。
池羽回来时一手一个碟，安素拿过来连连道谢：“麻酱是最适合吃火锅的！！！”
冷天的寒气被火锅驱散，两人边吃边聊，大多数是学习的话题，偶尔穿插着班级里的趣事。一人说得眉飞色舞，一人听得认真。
……
1.29 天气阴
今天给池羽讲了一会儿题，他举一反三很快，不像倒数第一的人。
去吃饭的路上，他接过书包我看到了，不过我偷偷的，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能偷懒就偷懒(-)
和朋友一起写题吃饭，好像比一个人在家刷题有意思，今天过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