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安素揉了揉眼睛，迷糊抓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八点整。
手机一片安静，无消息，果然，还没到各位夜猫子的起床时间。
安素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刚睡醒，有些水肿。安素洗完脸轻轻拍了拍脸，坐回书桌前。她抽出剩下的物理卷子，几不可察地轻轻叹了口气。
剩下的几张都是物理，对她来说，物理和那些游刃有余的科目不太一样。
在安素眼里，解物理题更像走密室，她知道密室的出口，她也知道大概有哪些路，但是最快最便捷的那一条路，她常常需要反复试探才能确定。她需要刻意调动自己的思维模式，没有那么得心应手。
草稿纸在旁边一张又一张地对叠起来，写满演算的痕迹。她终于写完了物理卷子，拿过答案对照时，眉头紧锁，总是会出现一些没必要的步骤。
安素长长呼出一口气，看来选科她需要考虑避开物理了。
等她整理完这两张卷子，拿过桌边的手机，条件反射点开最上面的池羽的聊天框，想了想，还是退出去，点开谢棠的头像。
安素【棠棠……物理杀我！好头疼啊，怎么才能保证高正确率！？(﹏)】
谢棠几乎秒回【？】
【问我吗？我？你知道我的，我最不擅长物理了，我打算投奔历史方向了，这个物理很烧脑】
安素深以为然，戳戳谢棠的头像表示共鸣。
“笃笃笃——”
房门下半截被敲响，门外传来安乔软糯的声音，“姐姐，吃饭。”
“来啦，”安素应声而起。餐桌上的菜都摆好了，她忙去厨房把碗筷拿出来，想到什么，又折返回去给安乔拿了一个小勺子。
“妈妈，我一会去池阿姨家一趟。给我留个门就行”她一边坐下一边说。
“好，别太晚。”
饭后，安素抱着几本资料敲响隔壁的门。
门很快打开。池羽穿着一身白色的家居服出现在门口，发梢微湿，似乎刚洗过澡，周身带着清爽的水汽。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淡黄色的拖鞋，放在她脚边，“穿这个，舒服些。”说着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资料，方便她换鞋。
安素点点头，换好鞋，跟在池羽身后走进客厅。
池母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见到她立刻露出慈和的笑容：
“哎，麻烦你了啊小素，吃过饭没？”
安素有些腼腆地笑笑“吃过了，阿姨。不麻烦的”
池羽带着她走进书房，把早就准备好的试题拿出来：“就是这些。”
等安素看题目的时候，他去厨房端来池母早准备好的果盘，没关门。
安素大致看了看这些题目，随即蹙眉，指尖点了点其中一道，带着点不满：“这道题我们前几天刚讲过，怎么又拿出来了？嗯？”
最后那一声上扬的“嗯？”有些严厉，让池羽心下一紧，坏了，疏忽了。他面上强装镇定，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懊恼：“啊？我肯定是昨天没想起，我再看看。”
他垂下眼，拿起试卷，看似认真看题，实则借这个动作避开安素的视线。许是刚洗了澡，背后竟起了一身薄汗，安老师板起脸，真的好有威压。
他抬起眼，正好撞进她的目光里。他喉结动了动，放下试卷，身子不自觉向她靠近，声音清澈，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真错了……安老师。”
最后三个字吐的很轻，安素捏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仍绷着：“那你快写。”
“嗯。”他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去看题。
空气似乎比刚刚更安静了，连客厅的电视声都几不可察，室内只余两人的呼吸。
安素觉得脸上有些热，可能是空调开得太足。她想稍微挪开一点，又觉得这样太刻意，正犹豫间，池羽往后一退，拿着笔开始写题。
安素悄悄松了一口气。
一种微妙的氛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
“小羽啊——”
池母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脚步声，毫无预兆地朝书房走来。
“我给素素热了杯牛奶，你这孩子，也不问问人家渴不渴……”
两人回头看着出现在门口的池母，眼神有些飘忽。
安素忙起身迎上去，“谢谢阿姨！”
池母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笑眯眯地把温热的牛奶轻轻放在安素手上：“学习辛苦，喝点热的，别学太晚了啊”又看向自己儿子：“你好好跟人学一下，别开小差！”
池母说着转身离开，特意将门开得更大一些，确保客厅的光线和声音能更畅通无阻地进来，方才那种隐秘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安素悄悄松了口气，又隐隐有说不出来的失落。池羽轻轻嗓子，重新把注意力拉回试卷上，这次很顺畅地写完了题目。
又讲了一会儿题，安素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收拾东西道别。池羽送她到门口，看着她进了家门才转身回来。
池母见安素走了，把儿子叫到跟前，声音放的柔和，却不容商量：
“小羽，咱家书房就那么大，人家素素一个女孩子，脸皮又薄。老来咱们家待半天，虽说是好朋友，但是总归不太方便。学习是正事儿，但环境也得让人家自在些是不是？”
池羽放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低声“嗯”了一句，他明白母亲的意思，也感激她的细心。
“所以啊……”池母拍拍他，接着往下说，“要不以后，你去她家？”
“妈……”他抬眼看向母亲，眼底有着柔和的笑意，“我知道了，我问问她。”
池羽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他走到床边坐下，点开微信最顶上的头像：【我妈说老让你过来挺麻烦你的，方便的话，我明天把题拿过来找你？】
安素【可以呀！( )】
此时隔壁，安素回完消息心想，这样倒是更方便一些。
只是……她想了想书房里被小安乔随处放的画，忽然有些头疼，得收拾一下才行。
……
2.5 天气不明。
他好像刚洗过澡，头发微湿，闻起来是干净的甜味，有些不一样。
但是……上次刚讲过的题又拿出来。不认真！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