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安素道完谢大家又急匆匆推出蛋糕：“来来来！安素，许愿许愿！”
关灯。
“祝你生日快乐……”
温暖的歌声响起，安素目光依依扫过围在周边的大家，轻轻闭上眼，虔诚许愿。
睁开眼吹灭蜡烛的一瞬间，灯光重新亮起。何嘉野突然喊了一声：“小安安，许的什么愿呐？”
安素狡黠地眨眨眼：“说出来了就不灵了呀。”
她的愿望里有大家。
说完她分起了蛋糕，不知道谁开的头，大家都开始往对方脸上抹奶油。安素看着被围攻的李肆忍不住轻笑出声。
目光流转，她走到独占一隅的池羽身旁，踮起脚尖，飞快地将一点奶油抹在了他侧脸。
“你也不能幸免！”
池羽怔了一下，垂眸，探身挖一小点奶油抹在她鼻尖。
“生日快乐，小寿星。”
一会儿要拍照，她应该是漂漂亮亮的。
镜头定格，是安素瞪大眼睛、甜甜一笑的样子，被朋友簇拥在中央。池羽顶着脸上的一抹奶油，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照片拍了很多张，谢棠抢过相机预览，终于找到一张所有人都完美的图，兴奋宣布：“这张必须发在群里！”
聚会接近尾声，大家陆续起身收拾东西，互相道别。安素去洗手间清理脸上的奶油，走回包间时，人已经散了大半，只剩池羽、谢棠和何嘉野还在。
“他们都先走啦？”
“嗯。”池羽先一步答道。
“李肆他们被催着回家了，许愿他们也一起走了。”谢棠蹦过来，挽住安素的手臂补充。
刚说完谢棠的手机响起，看了一眼消息，她瞪大眼，欣喜道：“素素，我先走啦啊，有人在等我！”
“小安安，生日快乐！我也先撤了。”何嘉野目光在两人间打了个转，两手招了招，潇洒地带上门。
一下子，空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她开始动手把桌上的礼物装进袋子里，池羽从窗边走过来，默不作声地帮她整理。
“谢谢。”安素轻声说。
“开心吗？”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清晰，带着一种沉静的质感。
“嗯！大家都很好。”
“因为你也很好。”池羽的语气平淡自然，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安素没敢抬头看他，虽然……事实如此，但是也不必这么直白。
两人将礼物塞进两个大袋子，池羽两手拎起，“走吧，回家。”
温度比白日凉了些，两人并肩走着，都没说话。这份宁静并不尴尬，有的人共处即使不说话也很安心舒适。
进了小区，池羽掂了掂两个袋子，率先开口。
“愿不愿意猜一猜，这里面哪个是我的礼物？”
“我猜……都不是。”
安素的声音萦绕在耳畔，话毕轻声笑了起来，笑声又滑又甜。
池羽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看着走在前方的少女，心里软成一片，路灯下她的影子纤长，马尾一跳一跳。
“为什么？”
“直觉。”她又不是傻，都这么问了。
“安素，”池羽在她背后叫了一声。
“嗯？”
“礼物在路上。”
安素眼睛倏地亮起来，转身开始细细地在地上探寻。
池羽轻轻勾了勾唇，不忍心让她一路看过去，把东西腾到一只手，快步上前，默默暗示她。
“哇！！”安素一眼看见放在灌木丛中，用黄色包装精装的礼物，格外醒目。
“是什么？”
说着她迫不及待抽开丝带，是一个一次性胶片机，透着复古的味道。
“里面有26张胶片。”
“26张？”
池羽点点头，下颌朝前方微扬，示意她继续走。
下一个藏宝点是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打开是一支珊瑚色唇膏。再往前，在一个干净的石凳上，打开是一个木质底座床头灯。
“谢谢，我很喜欢。”每一件，都很喜欢。
“安素，”他叫她的名字，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措辞，但最终只是说：“愿望会实现的。”
安素忘进他的眼底，那一瞬间，很难说清楚被这双眼睛注目的感受。
那里有一种很深的笃定，一种近乎承诺般的认真。仿佛他是在确认某件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不只只是简单的祝愿。
“我相信。”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消散在风里，清晰而坚定。
池羽的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走吧，”素素。
两人到家比较晚，客厅已经一片黑暗。
池羽把东西提到房间门口，思考片刻，微微俯身，视线和她齐平。
“需不需要我现在给你拍一个照片。纪念……16岁第一天？”
他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胶片机上，意有所指。他送的礼物，第一张照片，自然要由他拍。
安素会意把机子递给他。
“3……2……1！”
画面定格。
照片要洗出来才能看见，胶片机的独特就在于这种延迟的惊喜和不可更改的郑重，她每一次 按下快门，都会期待。
安素接过似乎还带着他指尖温度的胶片机，小心地放进礼物袋里。
“晚安。”
安素闪身进了房间，背靠着门板，心跳才后知后觉的加快。
礼物堆在桌子上，像一座小山，她简单拍了照。
……
4.20 谷雨。
闪光灯亮起的那一刻，占据我全部思绪的为什么是镜头后的他的模样？
我好像看见了月亮，光线不容忽视，却并不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