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内光线昏黄,空气里混杂着紧张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
墨离正对着沙盘,手指在加勒比平原的地形图上比划,
身边站着赵玲儿,谢灵荷,以及那位强行“入股”、眼神总往灵讯玉符瞟的宋怡悦。
帐外,那支号称百万、实则平均年龄能写半部修仙史的老弱病残军团,“炸天帮”,
正稀稀拉拉地操练着,呼喝声有气无力,仿佛集体在排练养生太极拳。
“所以说,我们的战力,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
另外,招点新鲜血液,”
墨离清了清嗓子,试图提振士气,
赵玲儿低头抚摸着小腹若有所思,嘴上小声说着孩子什么的,
谢灵荷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怡悦则心不在焉地点头,手指却在袖中悄悄摩挲着那枚收藏明月大人气息的琉璃瓶。
就在这时,墨离怀中的灵讯玉符剧烈震动起来,投射出的光幕一阵闪烁。
紧接着,一道娇小玲珑,却气势汹汹的身影由虚化实,逐渐清晰。
黄明月穿着她那套标志性的暗红色哥特洛丽塔,
黑色长发如瀑,粉眸圆睁,双手叉腰,
即便隔着光幕,也能感受到那股“本女王很生气”的奶凶气场。
“杂鱼!”
她开门见山,小下巴抬得老高,
“我听说你也凑了一帮歪瓜裂枣,想跟我碰一碰?
行啊,本女王大人成全你!
就明天,加勒比平原,咱们真刀真枪干一架,敢不敢?”
墨离立刻切换成“沉稳主帅”模式,背着手,眉头微蹙,
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哦?所以明月姑娘今日是来,下战书的?”
“下战书?”
明月脸上的表情瞬间从不爽升级为“你竟敢忘记”,
她气得跳脚,虽然光幕里只看到裙摆剧烈晃动,
“渣男!萝莉控!脑子里塞满鸡肉卷的混蛋!
三天前那个晚上我去找你,不是跟你说了这件事吗!
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当背景音乐了是不是!”
她双手抱胸,小脸鼓成河豚,用一种“这笨蛋没救了”的眼神瞪着墨离,
“真不知道除了本女王大人心善,还有哪个倒霉蛋会看上你这蠢杂鱼!”
明月话音落下,帐篷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赵玲儿和谢灵荷同时转头,目光瞬间聚焦在墨离脸上,
眼中写着“好啊你,私下幽会,瞒得挺紧”。
而宋怡悦的反应最为剧烈。
她猛地捂住胸口,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信仰崩塌”的震撼与委屈,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明、明月大人!您,您既然来了营地,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我一直都在等您啊!”
她看向墨离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实质性的杀意,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光幕里的明月显然没料到这出,
她先是一愣,随即脸蛋“唰”地通红,羞恼交加地对着墨离吼道,
“不是都跟你说了吗!那天晚上的事是最高机密!
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大嘴巴!再也不理你了!哼!”
赵玲儿:???
谢灵荷:???
炎乐瑶:???
墨离:“,,,”
这锅又大又圆,扣得他猝不及防。
算了,自家小萝莉,宠着呗。
他战术性咳嗽两声,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
“行了行了,不就是约架吗,我墨离接了!明天加勒比平原,不见不散。
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
“哭鼻子的是你才对!”
明月气呼呼地反驳,粉眸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等着被我抓回来,关进小黑屋改造吧!”
光幕“啪”地熄灭。
墨离松了口气,转身看向帐内三位神色各异的“战友”,挥挥手,
“好了,正主下战书了,都看到了吧?该干嘛干嘛去,散会!”
然而,没人动。
赵玲儿低头摆弄着裙角,谢灵荷把玩着匕首,
宋怡悦则死死盯着墨离,眼神仿佛在计划着一百种将他沉塘的方案。
三人心中各怀鬼胎,都等着别人先走,好自己留下来跟墨离“单独聊聊”。
墨离被这无声的僵局弄得头皮发麻,提高音量,
“都愣着干啥?备战!干活了!”
三人这才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地挪出帐篷。
待帐内恢复安静,墨离刚想瘫倒喘口气,身侧空间忽然一阵诡异的扭曲波动,空气中泛起灼热甜香。
下一秒,一道火辣妖娆的身影凭空浮现。
来人红发如火,肌肤胜雪,容颜美艳绝伦。
一袭紧身红衣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凹凸曲线,
波涛汹涌处仿佛承载着星辰大海,
细腰之下是笔直修长的玉腿。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帐篷内的温度都仿佛上升了几度,慵懒中带着致命的诱惑。
正是许久未见的炎乐瑶。
墨离眯着眼瞅了一下,然后又淡定地闭上,语气无奈,
“炎师伯,这时候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嗯?”
炎乐瑶柳眉一挑,莲步轻移,瞬息间便贴到墨离身前,
带着香风的手指精准地拧住他的耳朵,声音娇媚却带着威胁,
“小离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而且说了多少遍了,叫姐姐!”
“哎哟疼疼疼!炎姐姐!好姐姐!快松手!”
仅是一瞬间,墨离就十分识时务地求饶。
炎乐瑶满意地松开,指尖却流连在他耳廓,语气幽怨,
“花霓裳那熟女你一口一个‘花姐姐’叫得亲热,到我这儿就生分地叫师伯?真伤姐姐我的心呢!”
墨离心道您哪是伤心,您这是手痒想拧人。
他脸上却堆起笑,从善如流,
“我的错我的错!炎姐姐,亲姐姐!您这次来,是有什么指示?”
本以为过关了,谁知炎乐瑶红唇一撇,更不满意了。
她一把揪住墨离的衣领,将他拉近,吐气如兰,眼中带着三分幽怨七分娇蛮,
“叫什么姐姐!叫娘子!
慕冰雪那个冰坨子以前那么欺负你,你都肯叫她‘娘子’,到我这儿就降级了?人家不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