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个……请和我做充满友谊的好朋友吧。”
在我眼前,害羞得满脸通红,伸出右手低头鞠躬的,无论怎么看都穿着男生校服的家伙。
“那个……你知道我是男生吧?”
“当、当然……”
虽然经常被男生表白,但大多是不熟悉的,年龄相仿的至今为止从没被他们表白过。但是,大概因为是毕业年吧,似乎有很多人想在最后传达心意。无论是女生还是男生,最近我都接连不断地被表白。
“对不起。我不太懂恋爱之类的事情……”
“那、那么,要不要试着相处看看!?”
不,这家伙真行啊。哪来的这种自信啊。虽然长得确实有点帅,但跟我这张脸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但对不起。我们都面临升学考试,要是在恋爱上失败就麻烦了。”
“那,考试结束后可以和我交往吗!?”
哇啊,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死缠烂打的家伙。女生里也有几个这样的,但一般这么说她们就会退下了,这家伙怎么回事。啊,我知道了,他就是那种在美少女游戏里缠着女主角,最后被当成跟踪狂抓起来的类型吧。
“拜、拜托了。我是认真的!!!!!我可不像其他人那样是随便说说的!!”
突然被抓住手,强行拉了过去。哇啊!!!!!真的别这样!!!!!耳边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息,鼻腔里充斥着令人不快的汗味。啊啊,真是够了。降谷先生明明那么好闻,为什么我非得闻这种男人的臭汗味不可。
嗯?不对,我为什么想起降谷先生?不不,肯定是错觉。总之现在,只想着怎么对付眼前这个危险的家伙就好。
“能放开我吗?”
“不、不要!!!!!我不会放的!!!!!直到你答应我,我、我会一直这样的!!!!”
啊啊,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形象经营的这么好,难道要在这里功亏一篑吗。算了,没办法吧,我暗自用右手攥紧拳头,打算给这个抱上来的男人裤裆来一拳的时候。
“喂,你在干什么?”
“哇,新一?”
突然被往后一拉,差点向后摔倒,但扶住我的竟然是新一。
“这家伙不愿意吧。”
“工、工藤……!!!请不要妨碍我!”
“对明确拒绝的对象死缠烂打,还强行抱住?”
“怎、怎么!?”
喂喂,新一。别对这种人说什么刺激的话啊。一般来说,接下来就会演变成他暴走的结局吧。
虽然这么想,但那男生半哭着说了句“你、你给我记住!!”这种标准台词,就跑着逃走了。
哎呀—,多亏新一来了,总算没破坏凛斗的形象。这点上真的很感谢,但抓着我的新一力气大得离谱。真的痛死了。该不会都青了吧。
“新一。”
“你为什么不干脆点拒绝啊。”
“新一,能放开我的手腕吗?”
“……不要。”
哈啊?你说什么?你就那么想继续用力抓着我这纤细的手腕吗?是谁告诉你上臂的柔软度像胸部的?那你去抓毛利兰的上臂啊。女生的绝对更好吧。
“新一,别生气了。”
“吵死了!!当然会生气啊!!再说了,你也多反抗一下啊!!”
不,对凛斗来说那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反抗了。我明白新一想说什么。他是想说我至少该揍对方一拳。
“谢谢你担心我。不过,我没事的。”
“……你这家伙,从认识开始就一直这样啊。”
“新一?”
手腕终于被放开,从疼痛中解脱了。
看向新一的脸,他露出了从未见过的表情。像是忍着什么痛苦的表情,我心想是不是说了什么伤人的话,但完全想不起来。
“……手腕,抱歉了。”
说完这句,新一就跑了,消失在我面前。
“凛斗大人。”
“……………”
“凛斗大人,您没事吧?”
降谷先生结束了一周的休假回来了。
降谷先生跟我搭话,但我现在没有聊天的心情。
因为,自从我被那个危险的家伙表白那天起已经过了一周。平时休息时间总会露面的新一,自从那天那件事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连班上的人都担心地问“你们吵架了吗?”。我也完全没想到会这样。
我原以为,反正新一那家伙,肯定会若无其事地像往常一样跟我接触。但结果,新一完全不再跟我来往了。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依赖着新一。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触怒了新一,但原因应该在我吧。即使不知道理由,也应该去找新一道歉的。
如果是学生时代的我,肯定立刻就会这么做,但大概是年纪大了,连怎么和朋友相处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抱歉,降谷先生。我出去一下。”
“凛斗大人!?去、去哪里!?”
虽然已经过了一周,但我还是决定现在就去向新一道歉,立刻行动起来。降谷先生慌忙跟在我后面向玄关走来,但我现在只想赶紧去新一那里。
“我有点事,要去工藤先生家。抱歉,家里就拜托你了。”
换好鞋,跑出家门。今天是星期一,但因为节假日学校放假。星期一足球部的练习也总是休息,这个过了中午的时间,他肯定在家吧。
穿过占地异常宽阔的阿笠博士家,来到了新一家。
按下对讲机,“来了”,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
“您好,优作先生。我是远坂凛斗。”
『啊,是凛斗君啊。等我一下,这就开门。』
对讲机挂断后,立刻从玄关探出头来的,是新一的父亲工藤优作先生。
“您好。冒昧来访非常抱歉。我是来找新一君的,他在家吗?”
“啊,新一在书房。”
请进,说着,我穿过大门进了屋。有希子女士似乎因工作不在家,屋子里很安静。
“新一还有些孩子气的地方,可能给凛斗君添了不少麻烦,今后也请多关照了。”
“………哪里的话。我这边才是。”
说到新一的父亲工藤优作,据姐姐说拥有相当作弊级别的推理能力。之前从未实际感受过,但听到这句话,我察觉到,他大概全都知道了。
“我马上要去工作了。把你们两个单独留下很抱歉,没关系吧?”
“是的,没关系。”
“那就好。那么,我告辞了。”
优作先生微笑着把手放在我头上,随即离开了家。作为当红作家,想必非常忙碌吧。我曾见过一次工作中的优作先生,那副死鱼眼、稿纸散落书房一地样子,普通孩子看了绝对会有心理阴影。
我下定决心,打开了被指引的书房门。
“啊—,老爸?这本书啊,你放错地方了吧?生物学应该放在对面书架上的。”
这间书房里有好几排直达天花板的书架。新一坐在梯凳上,哗啦哗啦地翻着书。梯凳下堆着像小山一样的书,看来他似乎在整理书房的书。
“喂,老爸你听见没……啊,凛斗!?你怎么在这儿!?”
“喂、新一!!突然站起来的话——”
坐在梯凳上的新一一看到我的脸就猛地站了起来。结果梯凳剧烈摇晃,新一失去平衡,从上面摔了下来。
“疼……”
“新一!!!”
要是能接住他摔落就好了,但我动作太慢了。等我冲过去时,新一已经摔在地板上了。
“喂,你没事吧!?受伤了吗!?腿啊胳膊啊没断吧!?”
“哦、哦……只是屁股摔了一下而已……”
“太好了……。真是的,别吓我啊……”
看到新一摔下来,我真的吓坏了。幸好梯凳高度不算太高,要是再高点,摔到要害,可能会造成终生残疾。明明是来道歉的,却因为我的缘故让新一受伤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安心地长舒一口气,正想向新一伸出手时,注意到新一正一脸惊讶。
“喂,你真的没事吧?果然还是去医院……”
话说到这儿,我终于明白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