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钥匙,下定决心前往酒窖,却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这天我本不想和降谷先生多打照面,但有件事无论如何都想拜托他,只好硬着头皮去找降谷先生。
“那个,降谷先生。我有件事想拜托您,不知您方便吗?”
“您怎么了?难道是之前的伤势处理得不够好吗?如果是那样,我这就带您去医院。”
“伤、伤势已经没事了。不是那个……”
降谷先生的话让我想起了之前的事,脸上差点泛红,我赶紧用说话掩饰了过去。
我所说的拜托,是想请他去米花百货公司里的水果甜品店买一份果冻礼盒。
“本来应该是我自己去的,但顶着这张脸在外面走动,感觉实在太显眼了……能麻烦您吗?”
“嗯,当然可以。请问是要送给谁的呢?”
“送给新一和新一的父母。我打算明天去道歉。新一和他母亲有希子女士都很喜欢那里的果冻。”
毕竟我把人家宝贵的独生子给打了。虽然是新一先动的手,但起因在我。带点小礼物去道歉也是人之常情吧。
“凛斗少爷真是位出色的人啊。和吵过架的对象这么快就去道歉,在那个年纪的人里,我觉得是相当难得的。”
“没这回事。这次的事情起因在我,去道歉是理所当然的。”
“是这样吗?”
看到降谷先生一脸茫然的样子,我不由得笑了出来。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起因会在我吧。不过也是,以我平时的外表和性格来看,实在不像是会和朋友打架惹出事端的类型。
“呵呵。降谷先生,没想到您意外地藏不住心事呢。”
“……是吗?”
“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希望您别误会,我不是在说您不好。只是觉得和初次见面时相比,感觉亲近多了,我很高兴。”
这话并不假,但并非仅仅是为了表达喜悦之情才说的。这话背后还藏着“我和降谷先生变得亲近了,好开心!”这样传递纯粹美少年心意的意图,目的是让降谷先生难以对我施展美人计。
“抱歉,可能是我自以为是了。”
“不……”
我想看看降谷先生的表情,但他用手遮住了嘴,看不太清。
算了,多少应该有点效果吧。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酒窖钥匙,想着去地下室,但考虑到降谷先生在家可能会被发现,这天我还是老实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我来到了新一家门口。按下门铃,里面传来一位女性“来了”的应答声。
“您好,有希子女士。我是远坂凛斗。今天是为了弄伤新一君的事来道歉——”
“凛斗君!!你没事吧!?”
我正对着对讲机说话,不知何时,新一的母亲有希子女士已经从玄关跑了出来。她顺势打开大门,朝我扑了过来。
“凛斗君,真的很对不起!!伤势怎么样了!?不要紧吧?有没有骨折?去过医院了吗!?”
有希子女士抓着我的手,一脸真切的担忧,让我感到非常过意不去。明明是我打伤了人,没想到她不仅没生气,还这么关心我。
“没有骨折。伤势也只是流了点血和有点淤青,我已经处理过了。”
“你是……。莫非是帮忙的佣人?”
“是的,初次见面。我叫降谷零。”
按说今天应该是降谷先生的休息日,但我早上起床走到客厅,却看到穿着平时那身燕尾服的降谷先生,真是吓了我一跳。我本打算一个人来道歉,但降谷先生说他有代替父母陪同的义务,就跟着我一起来了。
降谷先生微笑时,有希子女士偷偷对我耳语道“好帅的男人啊,虽然比不过优作”。我想起新一的父母也和我父母一样恩爱,差点苦笑出来,好不容易才忍住。
进屋被带到房间后,有希子女士为我们准备了茶。
“优作因为工作现在不在家。我会告诉他凛斗君来过了。”
“谢谢您。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您收下。”
我把昨天请降谷先生买来的点心礼盒递给有希子女士。看到从纸袋里拿出的点心盒包装纸,有希子女士的眼睛闪闪发亮起来。
“哎呀,这不是‘Guild de Marche’品牌的果冻吗!!你怎么会买这个?”
“因为弄伤了新一君,所以带点东西来探望兼道歉。请尝尝看。”
“真是的~~凛斗君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啊。真希望新一也能跟你学学。”
说起来没看到新一的身影。莫非他顶着那张脸去上学了?
“凛斗君,对不起啊。按理说该让新一跟你道歉的,但跟他讲完事情经过后,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这样啊……”
因为发展成了互殴,我和新一还没能好好说上话。也就是说,我们还没真正和好。从打完架后的样子看,他似乎没那么生气,看来并非如此。
“其实,我们还没正式和好。今天来也是想和新一君好好和解……。那个,我能去新一君那里吗?”
“哎呀,原来是这样……虽然由我来说有点冒昧,但能拜托你和新酱谈谈吗……?”
绝世美女,那位曾让全世界男性为之倾倒的大明星。在漫画里看到她时,就觉得她生了孩子还这么可爱,实际见到本人的杀伤力更是无法形容。
前世我总抱着“反正女演员的真实性格嘛……”这种轻蔑的态度,但有希子女士完全不同。如果用我前世姐姐的话来形容,大概就是“太珍贵了……简直是天使……”。被这样的人泪眼汪汪地恳求,身为男人怎么可能拒绝。
我回答“当然可以”,正要起身,降谷先生问我“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不会再打架了。”
“但是……”
“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新一比我聪明,平时性格也挺随和温柔的。像有希子女士。”
我朝有希子女士笑了笑,原本有点不安的有希子女士立刻“讨厌啦~”地用手捂着脸,害羞地笑了起来。啊啊啊啊!!有希子女士太可爱了!!!!!
“真是的!凛斗君你这张嘴啊,还是这么甜!会让我这么害羞的,也就只有优作和凛斗君你了?”
“呵呵,深感荣幸。那么,我去新一君那里了。”
“凛斗少爷!”
我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向新一的房间走去。降谷先生似乎想阻止我,但好像被有希子女士拦住了,所以没有追上来。
来到新一房门前,我下定决心敲了敲门。
“新一,是我。”
即使对着房间里说话,也没有回应。果然还在生气吗?
“新一,我……不对。是我不好。我想和你好好和好。能让我进去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还是没得到新一的回应。喂,这家伙也太固执了吧!?初中二年级的男生,居然这么孩子气吗!?啊,不对。也对。才十四岁,可不就是个小鬼头嘛。我以前也是这样。
事已至此,我决定自己开门进去。不见面说话就毫无意义。
“喂,新一!!我擅自开门了啊!?我要进来了!?生气可以,但不准打人!!!”
“噗……凛、凛斗……你在搞什么鬼……!!!”
“啊?”
新一的声音不知为何从身后传来,我惊讶地回头,只见新一站在那里,肩膀因为憋笑而抖动着。
“咦,你不是在房间里吗?”
“白痴,我去厕所了。回来就看到你在房门前,还一脸拼命地自言自语,觉得好玩就看着了。”
新一笑着说“哎呀,真是看了场好戏”,我目瞪口呆地张着嘴。他单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催促道“别站着了,进来吧”。我还以为他在生气,但从新一的样子里完全看不出来。
“新一,你没生气?”
“被打的事我不生气。那事是我先动手的,我觉得是我不好。”
新一的脸和我一样,被纱布和膏药覆盖着,完全不是能光明正大见人的样子。即便如此他都不为被打的事生气,那大概还是在为我伪装外表的事生气吧。
“那么?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一直要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