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在理智上理解这点,但他仍想亲自参与作战,亲手抓住琴酒,这大概是因为琴酒闯入凛斗家那件事。
他本想亲眼目睹,亲手抓住琴酒,让他再也无法接近凛斗,但这个任务却被赤井抢走了。
“比起这个,时间没问题吗?你手上那束花,反正也是打算在去美国之前送给谁的吧?”
“啊,是啊。你倒是看得很清楚。”
“你是在小看我吗?这种事看一眼就明白了。而且还是三朵玫瑰……你这是要去告白吗?”
降谷的视线投向赤井左手拿着的三朵玫瑰花束。作为侦探活动的人,这类恋爱方面的知识早已是降谷的常识。
“算是吧。不过,首先还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收下。”
“收到你这样的人送的花束告白,是女性的话肯定会当场答应吧?”
“不,对方不是女的。”
“咦?”
听到赤井的话,降谷差点把正在喝的罐装咖啡掉在地上,好不容易才抓住。
降谷一直以为赤井是要向当初为加入组织而利用过的宫野明美告白,这过于意外的回答让他瞪大了眼睛。
“而且对方是异性恋。胜率基本等于零。”
“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告白?”
“嗯。现在不做的话,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异性恋”,指的是与同性恋相对,只对异性有恋爱兴趣的人。也就是说,赤井要告白的对象是男性,而且那个男人对同性没有那种恋爱兴趣。
赤井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爱怜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花束。
从那个表情中,降谷也感受到了赤井是真心喜欢那个人。
降谷惊讶于这个男人居然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同时,他有一件事无论如何都想问赤井。犹豫了一瞬,降谷还是决定开口:“那个”。
“那……个……,决定要告白了,就没有犹豫过吗?”
“犹豫期间,可能会被别的家伙抢走啊。”
“那是指被女性抢走吧?”
“谁知道呢。他是个对男女都很有吸引力的人。……而且,我最不想与之为敌的那个人,似乎也和他有关系。”
赤井最不想与之为敌的人究竟是谁?降谷瞬间在脑中搜索,却完全想不出是谁。
赤井看了降谷一眼,轻轻一笑,说了句“我走了”,便背对着降谷。降谷不由自主地对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告白,祝你成功。”
“………看来我得做好哪天被你揍的觉悟了。”
“咦?为什么?”
“不,没什么……你的声援,我就心怀感激地收下了。”
看到赤井对降谷的话露出一副复杂的表情,降谷也一脸困惑,但赤井没再多说,这次真的从降谷面前离开了。
(……被别的家伙抢走……吗……)
电话那头,诸伏开始聊起包括赤井在内三人还在组织时的往事。降谷心不在焉地听着,思考着赤井说过的话。
在赤井点破之前,降谷从未想过自己不在的期间,凛斗可能会成为别人的。
律子曾说过,要彻底摧毁组织至少需要五年时间。对一个国际犯罪集团黑衣组织而言,五年就能摧毁,这速度原本是难以想象的。
然而,五年对普通人而言是非常漫长的。凛斗现在是初三学生,五年后他已成年,应该在上大学了。
加上他心地善良的性格和那张脸。说十五岁就已“完成”也不为过的凛斗,成长后必将成为更具魅力的人,这并不难想象。这样一个连同性都能吸引的凛斗,谁会放任不管呢?
降谷为了摧毁组织拼命工作五年,当一切尘埃落定后去到凛斗身边时,如果凛斗身旁已经有了别人——
(……………不行)
哐啷,降谷右手紧握的罐装咖啡扭曲变形了。
如果凛斗过得幸福,自己就该压抑住心意,笑着祝福凛斗的幸福。这无论作为一个大人还是一个男人,都是应有的态度。
但是,降谷仅仅想象了一下凛斗和不知名的女人亲密相处的样子,一股阴郁的黑色情绪瞬间就支配了他的内心。
(唉……真是病得不轻啊,我)
降谷用手将额前的头发向后梳去,露出一丝苦笑。
前不久还试图强行忘记凛斗,但发现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让部下风见定期报告凛斗的情况,为了能早点见到凛斗,甚至促成了与FBI的联合调查,以求尽快摧毁组织。原本计划用五年摧毁组织后再去见凛斗,但现在却感觉连五年都等不了了。
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对凛斗的渴望已无法抑制,降谷再次叹了口气。
听到降谷叹息的诸伏似乎误会了,道歉说不好意思打扰后,开口道:『其实打电话是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什么事?”
『嗯—其实是明天的事,想请你代替我,和贤人先生一起参加凛斗君的三送会。』
“………咦?”
诸伏突然提出的请求太过离奇,降谷一时没能理解他的话。
“景光。你在说什么?”
『律子小姐原本就去不了,所以本应是我作为摄影师和贤人先生一起参加三送会的。但是,因为这次作战计划定了,我得作为公安代表搜查官代替零参与吧?所以我去不了了……』
“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话说,贤人先生不参加作战吗!?”
降谷在帮凛斗的忙时,经常和律子联系。那时通过电话听到的两人热恋状态,让降谷以为在律子面临生命危险的这次任务中,贤人绝对会参加。
『贤人先生说他太担心律子小姐了,关键时刻可能无法冷静行动,所以主动拒绝了。』
从电话里的言行来看,降谷原以为他是个似乎什么都不多想的男人。但果然不愧是现役FBI搜查官,还是能做出这种冷静判断的,降谷对贤人稍稍刮目相看。
但是,既然如此,让贤人一个人去参加三送会不就好了?降谷向诸伏提出了这个疑问。
『贤人先生的话,看剧时大概会感动得不行,根本没法好好拍吧……律子小姐可是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拍到凛斗君的灰姑娘装扮……』
降谷听得头疼,心想这是即将面临重大任务的人该说的话吗?那句“那对傻瓜父母”差点脱口而出,好不容易才忍住。
『毕竟用零的样子去参加三送会太危险了,所以我说不如就伪装成我好了。』
“你忘了自己在组织里已经被认定死亡了吗?万一被组织的人目击到怎么办?”
『能把我这张脸和名字对上号的人,说到底也就那么几个吧。现在组织的小喽啰们基本都在美国,而且琴酒的命令下,伏特加、卡尔瓦多斯、科恩、基安蒂……潜伏在日本的实名成员全都在美国被目击到了。被发现的概率几乎为零吧。』
诸伏的话很有道理。苏格兰威士忌拥有代号活动的时间并不长。
潜入期间,一起执行任务的几乎只有降谷和莱伊。组织人事档案中关于已死亡的苏格兰的部分,也早已被降谷处理掉了。
而且,琴酒为了彻底解决律子,已经调集了作为狙击手活跃的卡尔瓦多斯、科恩、基安蒂前往美国。
目前,在日本活动的实名成员几乎没有。即使不参与琴酒的作战,他们也因各自不同的任务飞往了其他国家。
然而,降谷还是考虑到万一的可能性,沉默了片刻。
『零。你难道不想亲眼看看吗?凛斗君的灰姑娘装扮。实物可比照片厉害多了哦。』
听到诸伏这句话,降谷“唔…”地咬紧了牙关。
从诸伏那里拿到灰姑娘照片的降谷,几乎每天都看着那张照片,以此勉强压抑着想见凛斗的心情。
虽然明知若被人发现自己每天凝视着未成年少年女装的照片,绝对会被警察盘问,但他就是停不下来。
『喂喂,想看吧?零,你就老实点吧……凛斗君绝对很可爱的。』
“啰、啰嗦!!说起来,我可不记得告诉过你我对凛斗君是什么想法啊!?”
『哈啊?那种事看一眼不就明白了吗。风见也经常找我商量……啊。糟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