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人,只要得了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沈姣姣自认为自己就是这一类人。
这句话,在她这里不是贬义,而是天底下最好的称赞。
只要给她一丝缝隙,她就会想尽办法把这个口子越扯越大,直到将那想要的东西,牢牢攥在手心。
“对付”君凌霄,亦是如此。
从她和君凌霄相遇的那一刻起,对方便亲手递给了她一把钥匙。
既然是君凌霄自己给的,沈姣姣自然会牢牢咬住,绝不松口。
她不喜欢打那些润物无声的安全牌,她要的是轰轰烈烈、步步为营,她要君凌霄的喜怒哀乐皆为她一人所有。
她就是这么霸道。
帝王又如何?
得到了这么好的她,那自然也要用他最宝贵的东西来交换才行。
“五百两。”当铺掌柜拿起珊瑚十八子手串,是看了又看,他对着沈姣姣伸出了五个手指。
沈姣姣眼都未抬一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当她们拿着五百两银票走出当铺时,怜心心里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相比一旁没心没肺的怜茵,她的眼中多了几分忧虑。
她是知道那手串的来历的,若是陛下知道小姐将她当了……
怜心顿时摇了摇头,想要驱散心中的恐惧。
她不敢再想,只觉得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沈姣姣可没那些顾虑,她最是会看人脸色。
以目前君凌霄对她的兴趣程度,她的命还能活很久很久。
有了银子的主仆三人,径直去了车行,雇好了一辆马车,约好了明日辰时出发。
待她们回到客栈时,天色已接近黄昏。
沈姣姣在房间的窗前站了许久,望着渐沉的落日,最终将窗户紧紧关上。
-
夜色如墨,月明如昼。
一道暗影掠过客栈屋檐,无声无息。
淡青色烟雾随风漫入窗隙,不过一息之间,整个客栈的人便陷入沉睡之中。
君凌霄身着墨色长袍,从夜色中缓步走来。
他手里捏着白日被沈姣姣当掉的那串珊瑚手串,眸中一抹黑色暗涌。
客栈正门直接被推开,一步一步的朝着二楼尽头的客房走去。
门扉轻启。
窗外的月光,温柔的映照在沈姣姣沉静的睡颜上。她侧身而卧,青丝散在枕间,呼吸轻缓绵长。
君凌霄如鬼魅一般在床沿坐下,冰凉的手指勾勒的她的脸颊。先是她的眼睛,再是秀挺的鼻梁,最后停在了那樱粉色的唇瓣上。
他无声的嗤笑了一下,俯身对着这朱唇开始惩罚性的撕咬。
那迷药虽然让人沉睡过去,但也不是毫无知觉。
沈姣姣在昏睡中蹙起了眉,舌尖无意识的向外一抵,竟恰好与他纠缠在一起。
君凌霄眸光骤暗,当即反客为主,强势的吮咬,啃噬,带着吞噬一起的侵略,掠夺着她的一切。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到来,甚至刻意加重力道,直到齿尖咬刺破了她的唇角,尝到了一缕腥甜。
血的味道在他唇齿间化开,眸中那翻涌的墨色才慢慢平复下来。
退开时,沈姣姣的唇就像是染上了一层艳色,在月光下格外触目。
一缕血丝停留在嘴角,他伸出拇指轻轻拭去,动作近乎温柔,带着一平静的疯感。
君凌霄静看了她片刻,敛住眸中的欲火,从袖中拿出了一串极为精致的银铃手串。
每颗银铃上面镶嵌着非常稀有的粉色宝石,在月光下发出淡淡的粉色光芒。
出乎意料的是这手串并没有带在沈姣姣手腕上,只见他执起她的右脚,听见“咔嚓”一声,银铃手串便将沈姣姣的脚踝锁住。
是的,是锁住。
银铃手串是个银铃脚链,机关精巧,只要套上便被锁住了,没有君凌霄的手里的钥匙根本就打不开。
铃音清脆悦耳,却再难摘下。
君凌霄指尖轻抚着铃铛,上面的粉色宝石泛起微光,低哑的嗓音在夜色中格外惑人:
“小桃花,跑得这么远……”
“让这铃音,替你记着路可好?”
语罢,他俯身,在沈姣姣额上落下一吻。
待月光逐渐退去,墨色身影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
房门紧闭,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床榻上,沈姣姣翻了个身,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一片清明,哪里有半分睡意?
她抬手轻触唇角,指腹抹过血丝,缓缓涂抹在唇瓣上。
那一抹嫣红,在月光下妖冶非常。
脚踝上的铃铛叮叮作响,每一声铃声都在提醒方才君凌霄那“病态”般的偏执。
沈姣姣坐起身来,垂眸盯着脚踝上的铃铛看了许久,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
这次的博弈,变得更加有趣了呢。
片刻后,她又重新合上了眼睛,陷入新一轮的睡梦之中。
她得养精蓄锐。
从明日睁眼的那一刻开始,就是对她演技的考验,可不能有一丝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