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腻了么?”沈姣姣肩膀微微耸动,终于幽幽的开了口。
她的声音细小而破碎,眼眸中浮着一层君凌霄看不懂的痛楚。
“若是皇上腻了……便请您放了我。”
“为何?”君凌霄眉头轻蹙,眼底满是不解。
尽管他后宫妃子甚多,但他对女儿家的心思却知之甚少。
他不明白才短短一个月,沈姣姣为何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那个主动扑进他怀里,软声说想他的人,难道是假的不成?
还是说女子本就是如此善变。
“为何?”沈姣姣低低的笑出了声,湿润的眼眸抬起,里面浸着她从始至终都不曾褪去的倔强,“陛下您这样的人,果真是没有心的。”
“你是我大姐姐的夫君,也即是她孩子的父亲,如今你与我在这……做着见不得光的事,将大姐姐置于何地?将我又置于何地?”
她眼底水光晃动,唇瓣已经被她咬的发了白,口里冒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刀刃般剖心:
“我沈姣姣宁愿死,也不做他人妾!”
“陛下若是腻了我……就请您,放过我。”
君凌霄先是怔了怔,而后唇角缓缓勾起,眼底一片冰寒。
他捏着沈姣姣的手缓缓移向了少女纤柔的脖颈,指尖若有若无的抵着脉动处。
“见不得光?”他嗓音低哑,似笑非笑,“在你看来,与朕之间的种种……皆属“见不得光”?”
最后四个字被他咬的极重,似乎要将这几个字碾碎在齿间。
沈姣姣颈部虽然受制,却仍仰着脸,她目光像箭一般刺向他:“……是!”
君凌霄被她的气的笑出了声,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色,听着她那连呼吸都带着细弱的颤音。
那想要收拢的手指,终究还是舍不得,松了力道。
“那么…”他忽然撤开,转而抚上她耳后细腻的肌肤,薄唇贴近她微凉的耳畔,低声道:“朕今日便让你入宫。”
说话间,他低头在她微颤的唇瓣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继续和朕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事。”
“姣姣。”
他稍稍退开半寸,声音带着诡异般的轻柔,让沈姣姣不由的想到了蛇,是那么的湿滑阴冷。
他一字一句的如毒蛇如信,“朕怕是……腻不了了。”
沈姣姣闻言,那双含着薄雾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决绝的冷焰:“陛下……若是这般执着,那么进入这皇宫的只能是一具尸首。”
君凌霄心口骤然一灼,那刺痛鲜明而突兀。
啧~很好。
这被冷焰灼烧的痛感,居然是自己养的娇花带给他的。
在两人僵持间,空气都像是凝固一般。
假山外,怜心的声音恰好传了过来,带着几分焦急:“小姐,我们该回去了。老夫人与侯府人派人来找我们了。”
沈姣姣与君凌霄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撕扯。最终君凌霄败下阵来,先一步移开视线。
他默然伸手,将沈姣姣的兜帽轻轻给她戴上,宽大的帽檐遮盖住了他留在她身上的所有痕迹。
随即,他走出石洞,轻轻一跃,便消失在原地。
-
一行人出了宫,沈姣姣便与侯府众人分道扬镳。
沈老夫人自从宋府出事后,便将此事赖在了沈姣姣头上,在她看来自己这个小孙女晦气的很。
就是因为她这般晦气的原因,才让宋府遭此大难。
故而沈姣姣不回侯府,她求之不得。
曹氏呢,向来都不喜二房的人,再加上王府之事,更是对沈姣姣眼不见心不烦。
“踢踏”“踢踏”马蹄声在路上响起,沈姣姣的马车才出皇宫不久,她们在马车内还能隐隐约约的看到远处的宫殿。
沈姣姣倚坐在车内,指尖无意识的轻叩着紫檀小几,眸光中闪过一丝疑虑。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她觉得自己忽略了些什么。
以她对君凌霄的了解,方才在宫中他不应该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他最后不应该这般平静。
他的怒意呢?难道她今日“作”得还不够?
想到这里,沈姣姣心里有一丝不安。
看来,她还必需另想办法,必须要激出他所有的怒意。
就在这时,还在行驶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车帘被一股劲风猛得掀起,一个蒙着面的黑衣男子掠入车内,动作快得像个残影。
不等怜心与怜茵惊呼出声,那人手起掌落,精准砍在二人后颈上,两人瞬间倒向车壁,昏迷不醒。
沈姣姣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动作,便被男子一把揽住腰肢,强行带入怀中,朝着皇宫的方向,疾掠而去。
而沈姣姣的车夫与护卫,则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赶着车,朝着与皇宫相反的方向,不疾不徐地前行。
沈姣姣闻到那股熟悉的龙涎香,心中暗道不好:她“作”过头了!君凌霄哪里是没有怒意!这是已经怒过头了!
她被男人的手臂紧紧的箍住,被迫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男人的心跳声细细的传入她的耳中。
头上的兜帽早就在疾驰中滑落,长发在风中飞舞。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沈姣姣立即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为这场意料之外的戏目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她猛地抬手,扯开了男人的面巾,抬眸望向对方,脸上满是不可思议:“陛下……竟然是你?”
“你要带我去哪?你放我下去!”她身子向后仰,想要拉开这灼热的距离。
“救命……唔…唔…”
所有的呼喊声,在出口的瞬间,便被他的薄唇堵住了。
等沈姣姣反应过来时,她被带到一墙角处,一枚又一枚的吻落下,唇齿被撬开,所有的声音都被他吞咽掉。
片刻后,他的唇微微退开一线,银丝断裂,他用拇指重重的擦过那红肿的下唇,声音压得几乎都要听不到:“姣姣,你最好不要喊。”
他的双眸聚起一抹猩红,唇边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然,朕不介意让所有人看看,你是怎么在朕怀里……”
话音刚落,比之前更凶猛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毫无缓冲,是纯粹的吞噬与占有。
她此时连挣扎都仿佛变成一种奢侈,双手被他紧紧扣住,呜咽声也被他尽数吞没……
这般无效的抵抗,似乎在告诉她,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