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这是何意?莫非……您这寝殿之中竟进了贼人?”淑妃瞧着沈涟漪失神的模样,语带讥诮。
皇后今日是摆了一出大戏呢,可惜呀……见她如今这副神情,淑妃便知她的大戏怕是出了差错。
原以为经了落胎一事,这人能长些记性,却不想还是这般蠢钝。
沈老夫人见此情形,也怔住了。
她到底是侯府老太君,见势不对,立时缓过神来,温声圆场:“淑妃娘娘想是听岔了,皇后娘娘方才只是疑心宫人当值疏懒,这才动怒。”
说罢又向沈涟漪递了个眼色:“娘娘,您不是说要请诸位品鉴前几日陛下赏赐的珍宝蓬莱仙境盆景?不如移步前殿?”
沈涟漪终于回神,顺着台阶下:“祖母说的是,诸位随本宫往前殿去吧。”
可到底还是心有不甘。
沈涟漪确定沈姣姣和皇上此时都中了药,她不想功亏一篑。
于是脚步微顿,故作恍然:“咦?四妹妹呢?方才还在本宫寝殿中说话,怎地一转眼便不见人影?”
“夏莺,你带着人去找找四小姐。”
话音方落,她新提上来的掌事宫女冬雪忽然轻声接话:“娘娘,四小姐……方才在席上多饮了两杯,这会儿正在偏殿醒酒呢……您忘了?”
冬雪低垂着头不敢看向沈涟漪,她是皇后新提上来的宫女,本就不受主子重用。
哪知方才被皇上的人警告了一番,命她说出方才这一番话。
一边是皇上,一边是皇后,她根本就没有选择,只希望皇后娘娘事后能饶她一命。
“本宫……”沈涟漪还欲再说,李宁海却不知从何处悄步上前,躬身一礼。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见过各位娘娘、夫人。”
“皇后娘娘,皇上让奴才传话:您今日备的大礼,陛下很是喜欢。请您安心赏花,切勿……过于劳累。”
最后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沈涟漪瞳孔一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看着空荡荡的寝殿,一个她不敢面对的猜想从心中涌起:沈姣姣入了皇上的眼。
不!怎么可能!皇上最是厌恶自荐枕席的女人,怎么会?!
想到前世皇上对沈姣姣宠爱有加的样子,她的指甲掐的越发深入。
站在寝殿外的众人,彼此交换了眼神,大家心中各有计较。
沈老夫人在一旁见沈涟漪即将失控的模样,伸手稳稳握住她的腕,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多谢陛下的关心,皇后娘娘自当谨遵圣意。”
今日之事,已成定局。
哪怕她们心里再如何不甘,此刻也只能将这些咽回肚子里。
她就知道,四丫头不是个安分的,只是不是圣上到底是何用意?
思索到这里,她的手在衣袖下重重的捏了一下沈涟漪手腕:“娘娘,您说是吗?”
一股刺痛传来,沈涟漪骤然清醒过来,她强压下心中的恨意与不甘,缓缓开口:“本宫知道了,李公公且回去复命吧。”
“嗻,奴才告退。”
李宁海甩了甩拂尘,躬身行礼退下。
走出坤宁宫后,他暗自摇头,不免有些唏嘘。
这宫中的娘娘们,还是棋差一招啊。
她们争来争去,都忽略了一个事实,那便是无论她们争什么,在这宫里,万事万物皆系于皇上的心意。
这没能入陛下眼的人,纵使机关算尽,也只不过是一场空。
皇后娘娘今日这出戏,若是放在其他女子身上,或许还能达到她的目的。
可偏偏她招惹的是沈四小姐,一个让皇上入了心的人,她这一局,注定是惨败。
而对于皇上来说,只要他想,所有的阴谋诡计在他这里都形如虚设,挥手可破。
这后宫风云,从来只在他一念之间。
“诸位随本宫去前殿吧。”沈涟漪在李宁海走后,强颜欢笑的带着众人去了前殿。
坤宁宫前殿,那盆“蓬莱仙境”盆景静静陈列在殿中位置。玉作山峦,琉璃为水,其间点缀着珊瑚珠翠,绚烂夺目。
沈涟漪已重新端起雍容华贵之姿,脸上带着笑意,为众人讲解盆景精妙之处,言辞温雅,仿佛方才种种从未发生。
只是若有心人细看,便会发觉她袖口微微发颤,目光不时掠过殿外廊下,似在等待,又似在惧怕什么。
席间气氛看似融洽,却比先前更添几分诡异的静默。
诸位妃嫔命妇皆含笑观赏,称赞之辞不绝于耳,眼底却藏着闪烁的思量。
淑妃把玩着手中茶盏,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德妃垂眸细看盆景,神色平静无波。
惠妃与娴妃低声交谈,眼神却不时飘向皇后。
沈老夫人和曹氏坐在下首,面上虽带着笑,却是如坐针毡。
这坤宁宫的气氛诡异的不行,另一边的霁月殿却是春光旖旎。
淡粉帷幔在微风中轻摇,透进朦胧的天光。
沈姣姣整个人裹在红梅斗篷里,雪白的肌肤在殷红绒料的映衬下,显得愈发莹润如玉。
她此刻双颊嫣红,发髻早已松散,青丝披散开来。
一双桃花眼蒙着氤氲水汽,眼尾泛红,双唇微肿,鲜润欲滴。
这般情态,任是谁见了,只怕都难以自持。
君凌霄熟练地解开斗篷系带,指尖轻轻一勾,便将那根红色腰封抽离。
“唔……不要……送我回去。”沈姣姣咬着唇让自己清醒一点,楚楚可怜的望向他,“我……要回坤宁宫,求你了~”
她的嗓音软糯,带着不自知的勾缠。
君凌霄低笑一声,指腹抚过她滚烫的脸颊。
“姣姣,”他嗓音沉哑,带着几分戏谑,“用过就丢,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回宫这些时日,未曾见她。
今日赴宴本就是为了瞧她一眼,却不想竟有这般“意外之喜”。
也好,他养在掌心的小桃花,早些让那些不长眼的人看清楚,倒也省去日后的一些麻烦。
对于蠢钝之辈,他懒得虚与委蛇。
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有他在,沈姣姣,谁也动不得。
此时的君凌霄一点都不着急,他像是品尝珍馐一样,先是在她唇边徘徊,接着轻吮她的唇瓣,细细流连。
不停的啄吻,带着一丝慵懒和挑逗,存心要磨尽她最后一丝理智。
沈姣姣气息紊乱,指尖无力地抵在他胸前:“嗯~祖母…她们还在…等我……”
“别怕,姣姣担心的事,一件都不会发生。”
话音落下,他又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更深入的吻,像是侵略一般,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卷入他的气息之中。
二人唇齿交缠,难舍难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沈姣姣气都喘不开了,男人才放过她,留给她一丝喘息的空隙。
许是因君凌霄方才那句话,沈姣姣紧绷的心弦终于松懈下来,药性占了上风。
她的理智溃散,整个人彻底被药性驱使,释放着自己被压抑的渴望,手指胡乱拉扯着自己的衣襟。
交领襦裙被扯得半开,半遮半掩的锁骨,让君凌霄的呼吸一顿。
他中的药其实并不比她少。只是这类手段,在先皇还在世时,他便已“领教”过太多回了。
作为一个先皇眼中完美的继承人,他当然要具备强大的自制力与控制力。
故此,此类的药,其实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有效,至少他可以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
沈姣姣已然失了控制,她双臂缠上他的脖颈,胡乱的亲吻,他的下颌、颈侧,皆都留下了浅浅的红痕。
她仰起脸迷茫地寻找他的唇瓣,仿佛那里是唯一能让她解渴的清凉。
君凌霄兴致正浓,怎么能让她满足?
他握住沈姣姣不安分的手腕,轻轻按在枕边,嗓音低哑地唤她:“姣姣。”
“嗯……”
“我是谁?”
“……皇上”
她被他按住,有些着急地扭动身子,小手挣了挣,又软软地蹭他的掌心,带着不自知的讨好。
君凌霄完全不为所动,即使双目都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