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姣姣身子像是触电般的抖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发疯似喊叫:
“住手!“住手!”
“君凌霄,你让他们住手!”
她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手腕上的银环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那清脆的声音,像是在嘲讽,嘲讽着她竟敢与天子作对。
君凌霄没有理会沈姣姣,不过揽住她腰的手,力度又大了几分。
他的目光落在院中,扫过那些受刑的宫人,神色平静得像是在欣赏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而戏台子上那些宫人,个个都习以为常,无一人敢怨怼什么。
这便等级分明制度下的残酷。
“姣姣。”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挨打吗?”
沈姣姣身子一僵。
“因为你。”他低下头,唇贴在她耳边,“主子有错,他们首当其冲。”
“既然是你的人,那便该替你承担。”
“不……”沈姣姣的声音发颤,“是我让他们做的,他们只是听命于我……”
“对,朕舍不得罚姣姣……”君凌霄打断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所以朕罚他们,有什么不对?”
沈姣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院中,杖刑还在继续。
沉闷的击打声一声接一声,沈姣姣看着她们怜心怜茵苍白的脸,眼眶渐渐泛红。
“君凌霄……”她的声音沙哑,“你到底想要什么?”
君凌霄终于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她。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角。
“姣姣。”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朕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停在她唇边。
“朕要你记住,你身边的人,他们的生死,都在你一念之间。”
“之前是朕对姣姣太宽怀了,看在你面上,朕也多次放过你身边的人。”
他顿了顿,眸色渐深。
“但经过这次,朕明白了一个道理。”他声音越发低沉,“对于这些奴才就不能太宽和,不然……”
君凌霄俯下身,他的薄唇贴着她的唇。
“把朕的小桃花带坏了,可如何是好?”
“你说是吗?姣姣。”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着皇家独有的残忍与霸道。
沈姣姣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
“疯子……”她喃喃道。
君凌霄笑了,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姣姣知道就好。”
沈姣姣任由君凌霄吻着,面上应付着他,心里却默默数着众人杖刑的次数。
七、八、……
快到十时,她勾住君凌霄的脖子吻了上他的唇。
这个吻很突然,带着咸涩的泪水与颤抖的温热。
君凌霄微微一怔,下一瞬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后,沈姣姣发出颤音:“我错了……饶了他们,求你。”
那双桃花眼里充满了活力祈求。
君凌霄望着她,低笑出了声。
“好。”他低头啄吻了她唇瓣一下,“听姣姣的。”
他抬眼,扫了一眼众人,见这些人教训的人差不多了,便微微颌首,让手持刑杖的内侍停了手。
沈姣姣才松了一口气,便看见李宁海一挥手。
又一个人被拖到了院中。
这人,便是背主的小杏。
杖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这一次,是小杏的惨叫声。
君凌霄揽着沈姣姣的腰,目光掠过院中的所有宫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能让所有人都听清:“朕不管你们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主子。”
“但你们都记住了……”
他微微一顿,眸中寒光乍现。
“若是霁月殿还有这样的背主奴才出现,你们所有人,都按背主处置!”
“都给朕好好看看她的下场!”
沈姣姣服用避孕药丸,其中必定有人做掩护,这些还不是他罚这些奴才的主要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是这霁月殿,居然还有背主之奴。
在这宫中背主之事,有一就有二,若是要杜绝后患,那就得下猛药。
要让他们分担背主之人的惩罚,这些人才不会生出胆子,做事也会有所顾忌,才会牢牢守住霁月殿的门。
院中小杏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听完君凌霄的话,沈姣姣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确实没有想到他罚这些人,竟还有这一层原因。
她垂下眼,掩住眸中复杂的情绪。
腰间那只手,又紧了几分。
君凌霄低下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姣姣,朕替你清理门户,你该怎么谢朕?”
沈姣姣眼睫一颤,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只是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手腕。
银铃作响,清脆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