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寝殿中从白天待到了黑夜,便一直都没有出来过。
次日,阳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唤醒了沈姣姣。
她本能的抬起了右手遮挡,“当啷”一声,清脆的锁链声响起。
她动作一滞,定睛看去。
右手手腕上,结结实实的套着一个银环。
沈姣姣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呵,这狗男人就喜欢干这事,这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不,不对!这人还搞了个创新!
她感觉到自己左手腕也不太对劲,微微抬起了双手,这才看清了全貌。
双手手腕上各套着一个银环,银环上镂刻着精致的桃花花纹,还缀着小小的银铃,轻轻一动,便发出“叮铃铃”的脆响。
两个银环之间,连着一条又长又细的银链子。
这链子做工极精致,每一节都打磨得光滑透亮,上面还镶嵌着几颗粉色的宝石,在阳光下煞是好看。
乍一看,跟个饰品没区别,比之前的金链子可是精致多了。
随着她的动作,寝殿中发出“当啷”与“叮铃铃”交织的声音,也不知工匠是用了什么技艺,两种声音听起来并不刺耳,反而意外的和谐,清脆又空灵。
沈姣姣唇边不禁露出一丝苦笑,这男人还真是激不得,现在的她和犯人有什么区别。
虽然如此,但好歹能自由活动不是。
沈姣姣这样安慰自己,她抽痛着翻了个身,一边心里又痛骂了一遍君凌霄。
本以为手上银链子已经够无语了,结果在她翻身时,才发现左脚踝上也不太对劲。
她猛得起身,忍着痛看向左脚处,发现那里也套着个银环,银环与手腕上得样式是一样得。
沈姣姣愣愣得看了一会这些银环链子,看了许久。
忽地,嗤笑了一声。
君凌霄,不愧是一匹难驯的狼,这匹狼可是无时无刻得都在准备着反杀着他的猎人。
这些银环锁链,估计已经被他准备了好久了,只等这一日。
她抬起手,轻轻晃了晃,银铃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真好看。”她喃喃道,唇边的笑意越发深了,“可惜,再好看,也是锁。”
这时,怜心从外面走了进来。
“娘娘醒了,可要洗漱?”
沈姣姣抬眸,两人眼神交汇了一瞬。
“皇上呢?他走时可有话交代?”
“回娘娘,皇上一早便在宫中传旨,让您禁足三个月。”
怜心一边说着,一边走近,借着整理被角的动作,在沈姣姣手上快速的写了几个字。
禁足?这倒是在意料之中。
“是吗?”她故意扬高了声音,对着门外喊道,“这倒省得本宫请安了。你退下吧,本宫要继续睡,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是,奴婢告退。”
待怜心退下后,沈姣姣也重新躺了下来,眸光略过窗外处,一道暗光闪过。
原本守在霁月殿外面的暗卫,如今又回到了院子里面。
某人如今是要和她打一场“拉锯战”了。
这正合她意……
也许是真的太累了,没过一会儿,沈姣姣便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午时。
等她醒来时,便发现自己正在君凌霄的怀里。
她稍稍一动,男人便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明的很,显然他就没睡。
“睡饱了?”
沈姣姣没有回应,仿佛眼前人不存在一般,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君凌霄蹙了蹙眉,却也没恼。
他只是俯身,轻轻吻了下她的耳尖,柔声道:“既然醒了,那接下来的一场好戏,姣姣可要看仔细了。”
话音落下,他也不管沈姣姣是否回应他,径自拿起他的外袍,将人裹的严严实实的,而后把人抱起,大步走到了门前。
沈姣姣脚上的银链比之前的金链要长的多的多,它的长度完全够她在院中自由活动。
门外的李宁海见状,很有眼色的让人拿来椅子,放在廊下。
沈姣姣被君凌霄抱起时,便睁开了眼睛,她挣扎着,目光落在院子里,瞳孔骤然收缩。
霁月殿的宫人们,齐刷刷的跪满了整个院子。
她眼神顿时就慌乱了起来,小手抓住他的衣襟,声音发紧:“你想要做什么?我的事,和他们无关!”
君凌霄抱着人坐好,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甩着她手腕间的银链,并未搭理怀着之人。
而是抬起眼,将目光落在一旁的李宁海身上。
“李宁海,开始吧。”
“嗻。”
只见李宁海挥了挥手,院子里又出现了一批手持刑杖的内侍,他们快步走入院中,在每个霁月殿宫人身旁站定。
沈姣姣脸色当即变得惨白。
“行刑!”
李宁海一声令下。
下一瞬,击打声与呻吟声在整个院中响起。
凌嬷嬷、浅云、怜心、怜茵,无一幸免。
沈姣姣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拼命想要挣开君凌霄的怀抱,却被他牢牢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放开我!”她的声音发颤,“君凌霄,你放开我!”
君凌霄低下头,望着她慌乱的眼神,唇边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姣姣。”他轻声唤她,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朕说过,若是刺了主人,朕便将你这身刺,一根一根拔干净。”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院中那些承受杖刑的宫人身上。
“这拔刺的手段,就先从他们开始。”
“你说好不好?”
“不知道管不管用?
“姣姣?”
一个接一个的问句抛向沈姣姣姣,他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什么,目光极为温柔的欣赏着她慌乱的神情,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确认自己养的小桃花是听话的。
就算不听话,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她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