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重重压下来,碾磨着她柔软的下唇,长驱直入,想要卷走她所有的呼吸与理智。
沈姣姣被君凌霄突如其来的力道带的身形一晃,整个人倒了下去,后背抵在了罗汉床的靠背,退无可退。
她的手下意识的抬手,抵住了他的胸。
但这个动作也只是一瞬,她眼睫微颤,抵住他的手缓缓放了下来,很是乖顺的承受着对方的席卷。
察觉到她的顺从,君凌霄扣在她腰间的手慢慢收紧,将她整个人都拢在怀中。
他的吻从掠夺渐渐变了味道,多了几分缱绻与柔情。
舌尖描摹她的唇形,舔舐她微微发颤的唇角,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佳酿,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姣姣的睫毛轻轻颤着,指尖攥住了他的衣襟,指节泛白,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只不过她的眼眸,自始至终都平静如水。
这样的状态从她逃跑被抓后就开始了,每每夜里,君凌霄都要遮住这双眼睛。
虽然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所求,可这双眼睛,却让他有些不想面对。
今日,又是这样……
君凌霄心底莫名烦躁起来,他微微退开些许,额头抵着沈姣姣的额头,呼吸灼热地洒在她脸上。
“姣姣,你的身子,倒比你的嘴诚实的多。”他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语气里带着一股嘲讽之意。
沈姣姣喘息未定,脸颊还带有一层薄红,她咬住下唇,眸底蕴含着几分屈辱和痛色。
见她这副模样,君凌霄越发烦躁。
他将人松开,直接起身,提步就向外走,离开了霁月宫。
待她走后,沈姣姣才慢悠悠的一起身,慵懒的半靠在罗汉床上。
她泛着红的脸还没褪温,与方才乖顺的气质截然不同,此时的她像一个刚刚“吸食”了精气“妖女”,整个人格外妖媚。
想到方才君凌霄逃跑的身影,她嗤笑了一声。
这人既要又要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不过,这向来都是狗男人的通病了。
沈姣姣将引枕拿到了腰后靠着,阖上了眼。
-
自那日起,君凌霄便再也没有踏进霁月宫。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冷战了。
沈姣姣倒是没什么影响,每日该吃吃该睡睡,日子过得比既安稳又惬意。
不用应付那狗男人的试探和折腾,她可不就逍遥自在了。
不过,作为演员的基本素养还是有的,该演的演,她可是一点都不会让自己出纰漏。
纵然心里别提有多爽了,面上还是要偶尔黯然神伤一下。
于是,霁月宫的宫人时不时会看到自家娘娘坐在窗下对着院中的梅花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那背影越来越消瘦,让人看了忍不住心酸。
就这样过了五日。
那日傍晚,怜茵支支吾吾地向她禀报:“娘娘,皇上今晚……召了淑妃侍寝。”
沈姣姣正在窗下看书,闻言翻了一页,头也没抬:“知道了。”
怜茵愣住了,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想从中找出些什么。
她知道主子定心里有什么谋算,但这次可不一样。
乾清宫除了主子,可是从没有其他妃嫔踏足过,而如今皇上却召了淑妃,这忽然的变化让怜茵有些担忧。
“娘娘……”怜茵又重新说了一遍,“皇上召了淑妃在乾清宫侍寝”
“嗯,本宫知晓”沈姣姣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陛下是天子,召谁侍寝是他的自由。”
怜茵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沈姣姣抬手制止了:“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殿门关上的一瞬间,沈姣姣的手指微微收紧,书页在她手中折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恰到好处的将自己置于某些人的视线中,而后眼眶泛红,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一样,手里的书滑落在地,自己则趴在软榻上,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了细微的哽咽声。
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被藏在暗处的人听到。
片刻后,她又像无事人一样,用帕子拭了拭泪水,将书捡起,继续看了下去。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方才的那一幕只是一种错觉。
……
接下来的日子,后宫远比她预想的要热闹。
有了淑妃这个开端,宫中的这份特殊就不存在了。
之后君凌霄先后召见了不同的妃嫔侍寝。
十日后,乾清宫甚至办起了小宴,丝竹之声只有一墙之隔,霁月宫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那晚,沈姣姣正倚在窗边翻话本,听见隔壁传来的丝竹声,手指微微一顿。
这狗男人,倒是会折腾。
不过,她倒是挺好奇,他这出戏,到底要唱给谁看?
而后的几日,那动静便更大了。
宴饮之声从傍晚便开始了,觥筹交错间夹杂着女子的歌声,一阵一阵地传来。
到了夜深时分,那声音不但没有消停,反而愈发热闹起来,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间或还有男子的说笑声,听着像是朝中几个年轻的翰林。
怜茵站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跑回寝殿,:“娘娘!这声音这么大,皇上他……”
“闭嘴!”怜心赶忙跟进来训斥道,“这话是我们该说的吗?”
怜茵被训得缩起了脖子。
沈姣姣手里依旧拿着一本话本,连眼皮都没抬:“习惯了就好。”
她翻了一页,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飘得有些远。
隔壁那阵仗,听着倒不像是单纯的宴饮。
君凌霄这人她了解,做什么事都有目的。
他若是真想气她,直接冷着便是,何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除非……他这出戏,另有所图。
沈姣姣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叩了两下,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
管他图什么,反正与她无关。
她可不在意那狗男人怎样。
她有的是耐心。
且看这场戏,到底是谁先撑不住。
话说回来,这古代的娱乐项目真真是太少了。要是没有这些个话本,她还真有些无聊。
正好,隔壁的这出戏,虽然她看不着,但当个广播来听听也不错。
那丝竹声里夹杂着女子的歌声很是好听,听着应该是练了很多年了。
沈姣姣靠在引枕上,闭着眼,手指在膝上轻轻打着拍子,竟像是在听什么雅乐一般。
怜心端着茶进来,看见自家主子这副模样,心下满是佩服,恐怕只有她们主子才会这般悠闲了。
“娘娘,茶。”她轻声唤道。
沈姣姣睁开眼,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忽然问:“今日是哪位娘娘侍寝?”
怜心一愣,小心翼翼地答道:“回娘娘,听说是皇上在娴妃那里要来的宫女,名叫璃音。”
“哦。”沈姣姣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璃音倒是个好名字,与她的声音很适配。”
怜心摸不清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敢接茬,只默默退到一旁。
沈姣姣重新拿起话本,嘴角却微微翘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她其实还挺期待狗男人在她眼前演上一出呢,这样才叫刺激。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他还能怎么演。
夜渐深,隔壁的丝竹声终于渐渐歇了。
沈姣姣合上话本,打了个哈欠,唤人进来伺候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