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她明显感受到一股寒意朝她袭来。
  不过她不在乎,她的出身不能选择,但是她的命必须由她决定!她绝不做任何人手上的棋子。
  今日,她借着御花园一事挑明一切,就是要为自己搏一个生机。
  她江滢雪可以死,但绝对不能为了镇国侯府那些烂泥去死!
  还有沈姣姣,她确实输给了她,但这不代表着自己要被她折辱。
  虽不知对方有何谋算,但御花园中的那些炫耀,娴妃很明显的感受到她就是故意的。
  如此,今日这个亏,沈姣姣吃了也不冤。
  殿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娴妃不卑不亢的跪在地上,双眸望着君凌霄。
  他眸中的杀意如刀锋一般刺向她,她丝毫不受影响,平静的回望着他,甚至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君凌霄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传朕的旨意,皇贵妃言行失当,禁足霁月宫,至岁首为止。”
  沈姣姣坐在下首,听到这句话,睫毛微微一颤,身子向后退了一步,看向君凌霄的眼眸失望透顶。
  似乎在无声的对君凌霄说:你不信我!
  面上如此,心下却是有的哭笑不得。
  禁足七日,这人也是想的出来。
  不过嘛,谁叫她是女人呢?女人就是毫无道理可言,她就是要胡搅蛮缠。
  就算只是让禁足七日,那君凌霄也要付出代价。
  话说回来,今日的娴妃,或者应该叫她江滢雪,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想必她已经发现自己假孕一事了,看着似乎也已经剔除了自己的恋爱脑。
  这会儿的她,啧啧~
  果然清醒的女人,看着都顺眼不少。
  “臣妾遵旨。”
  沈姣姣嗓音有些沙哑,嘴角挂着一个很淡的笑容,这笑让君凌霄的心猛的揪了一下。
  而后,她静静望着君凌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娴妃听到这个处置,声音虚弱地叩首:“臣妾……谢皇上做主。”
  沈涟漪脸上愤愤不平,却再不敢开口。
  她只觉得皇上心都偏的没边了,沈姣姣伤的可是皇嗣,他最后却只是让她禁足!
  今日到岁首,只有七日,也就是说只禁足七日!这算什么禁足!
  她还是没忍住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君凌霄淡淡扫来的一眼堵了回去。
  君凌霄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都散了吧。”
  他站起身,大步走向沈姣姣。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从衣袖中抽出一方帕子,拉过沈姣姣那只渗血的手,不紧不慢的缠了上去。
  随后拉着人一起离开了永宁宫。
  身后,是一殿惊愕的目光,众人对皇上宠爱皇贵妃的认知又深了一些。
  李宁海小跑着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沈姣姣就这么被君凌霄抱着上了龙辇,无论她怎么挣扎,他都不松手。
  直到回到了霁月宫,他才松开她的手。
  恢复自由后,沈姣姣小跑到了寝殿中,将房门关上,不让人进入。
  “姣姣,开门。”君凌霄在殿门前站定。
  沈姣姣的声音淡淡的从里面飘了出来:“皇上,臣妾按陛下旨意禁足,请陛下离开霁月宫。”
  “朕的姣姣何时这么听话了?”君凌霄的声音沉了沉,“朕知道你心中有气,将门打开,朕有话对你说。”
  方才在永宁宫,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小惩沈姣姣。
  一是娴妃今日透出的话不寻常,在没有确定对方心思之前,那倒不如依了她。
  这也是对沈姣姣的保护,七日后就是岁首,大家目光都会聚集在此,今日之事也会渐渐被众人淡忘。
  二是娴妃毕竟是“有孕”了,这事若是什么不做就让其这么过去,镇国侯那边怕是会起疑。
  还有就是,君凌霄也打算将娴妃假孕一事说与沈姣姣听。
  他的小桃花很聪明,只要透出一点,便会猜出大概。
  之前迟迟没说,也只不过是他见不得她什么都不在意。
  如今也确实到了该向她说明的时候。
  只能说君凌霄想的倒是美,奈何沈姣姣根本就不想给他解释的机会。
  “臣妾与陛下无话可说。”
  沈姣姣将寝殿的长案桌椅都挪到了门口,言语和作态里都是不愿与他多聊的状态。
  君凌霄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直接被她给气笑了。
  他负手站在殿门前,望着那扇纹丝不动的门,咬牙切齿道:“沈姣姣,你确定不开门?”
  “皇上请回,莫要打搅臣妾禁足。”沈姣姣的声音再次传过来,后面两个字咬的格外的重。
  君凌霄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走向寝殿的另一侧。
  李宁海连忙跟上,走之前,还不忘让人将霁月宫的宫人给看住了。
  殿外陷入一片寂静。
  沈姣姣站在寝殿门前,听到外面静悄悄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皱了皱眉头,不应该啊,君凌霄可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
  就在她疑惑时,她念叨的人从内室绕了过来。
  他速度很快,三两步到了沈姣姣跟前。
  “你……”
  沈姣姣还没来的及说话,整个人便被他打横抱起。
  他的手臂将她的腰扣的紧紧的,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没有用。
  “放开我!君凌霄,你这个无赖!”
  “姣姣这句话好无道理。”
  君凌霄抱着沈姣姣坐在了软榻上,手上不知从哪里拿了药膏,一边说着,一边给她手掌上药。
  “到底谁是无赖?是谁将朕关在门外的?”
  沈姣姣挣扎着要下来,却被他扣得更紧,索性不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皇上不是定了臣妾的罪?臣妾认罚便是,如今安分守己的在寝宫禁足,何来无赖一说?”
  “朕何时定了你的罪?”君凌霄眉头蹙了起来,“朕若是定了你的罪,就不会只是禁足的七日。”
  “禁足七日,陛下您可真仁慈。”沈姣姣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臣妾是不是该谢恩呢?”
  君凌霄眸色沉了沉,没有说话,只不过扣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而沈姣姣不为所动,无所惧怕,一直望着他,黑眸中那熟悉的倔强让他心中一软。
  他的手松了松,无奈的叹一口气,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姣姣,朕从未碰过娴妃,如今的她还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