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姣姣眸中满是震惊,而后她忽然笑了一声,“陛下是在说笑吧。”
  “朕……”
  “陛下别急着说话,让我说完。”
  沈姣姣打断他,声音越来越冷,“您没碰娴妃,那她是如何‘有孕’的?陛下该不会说她是假孕吧?”
  君凌霄沉默了一瞬,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正如你所说。”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一字一句,“娴妃这胎,是假的。”
  沈姣姣望着他,眼神极为平静。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种让人心寒的疏离。
  “陛下,娴妃如何与臣妾无关。”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她若是假孕,为何你一早不说?就算她这胎是假的,你不也是为了您的棋局而放弃了臣妾。”
  “别把只是禁足七日说的那么好听,在臣妾这里等同于放弃。”
  沈姣姣故意将他想说的话,全都堵住,让他有口难言。
  君凌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是放弃,只是一种保护。”
  “娴妃如今心思不明,朕让你禁足也是想在了解她心思之前,让你避开她。”
  可以说,君凌霄很少向人解释什么,几乎是没有。
  虽然此时的他说话干巴巴的,但沈姣姣看的出,他们这位高高在上的皇上已经是很难得了。
  可那又如何?
  既然想要他想要她,就得好好尝尝女人“胡搅蛮缠”的滋味。
  反正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而她,只是个被人强行纳入宫中的可怜女子而已。
  “保护?你说的保护就是让我一次一次被你的女人所害?你说的保护就是看着我被她冤枉,看着我百口莫辩,看着我在永宁宫里像个小丑一样被人指指点点?”
  沈姣姣的眼眶红了,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来,“君凌霄,你的保护,我受不起。”
  她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的插在他的心间。
  “朕……”君凌霄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所有的辩解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怎么不说话?”沈姣姣抬起眼望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失望,“是无话可说了?”
  她顿了顿又嗤笑道:“那日在宫门外,要刺杀我的人是沈涟漪吧?我们高贵的皇后娘娘如今还是高高在上的坐在凤位之上,这便是陛下曾经说的只有你可以欺我?”
  “我看啊,是这后宫里的人,人人都可欺我,你说是吗?陛下?”
  “皇后与娴妃如今还有用……”君凌霄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压抑,“有些事情,比较复杂,朕不想让你卷入其中。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朕会为你………”
  “够了!我不想听!”沈姣姣此时已经失控,猛地从他怀里挣扎开来,退后了几步,“我早就卷入其中了!从你让我进宫,让我成为皇贵妃,我就成为了众矢之的!现在你告诉我不想让卷入其中?”
  “君凌霄,你不觉得这话很可笑吗?”
  “姣姣……”君凌霄站起身,朝她走近一步。
  “别过来。”沈姣姣又退了一步,背抵在了圆桌上,无路可退。
  “我想爹爹,我想阿弟,我想回家……”
  原本君凌霄还有些耐心,但听到沈姣姣想要回家的话语,他心中的怒意瞬间翻涌。
  “够了!”
  他猛地开口,他大步上前,一把将圆桌旁边的凳子踢开,将沈姣姣提起将她置于圆桌上。
  “沈姣姣,这霁月宫便是你的家!从今以后都是!明白了吗?”
  他的眼睛很红,红得像是在燃烧。
  “听!明!白!了!吗!”
  沈姣姣望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还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不过她也知道他的底线一直便是如此。
  只不过,今日的他,被她这么一激,倒是有些失控了。
  君凌霄最不能接受的,便是她的逃离之心。
  只要她稍稍一挑,他的怒火便会由她掌控,并且沈姣姣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他这种掌控力也越来越强了。
  “我不明白!”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永远都不想明白!我要……”
  “唔……”
  她的话没有说完。
  君凌霄便俯身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压抑已久的怒意和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它就像一场暴风雨,将她所有的声音都吞没在唇齿之间。
  他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越来越紧,让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沈姣姣的脑子一片空白。
  等她反应过来,眸中的怒火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她用力推他,却推不开。
  她偏头躲他,却躲不掉。
  然后,她狠狠用力,咬了下去。
  牙齿狠狠地嵌入他的下唇,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
  君凌霄吃痛,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她。
  他反而将她抱得更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任凭唇上的血一滴一滴地渗出来,落在她的唇间,以及她那月白色的衣襟上。
  沈姣姣没想到他还不松手,整个人又气又恼,偏头躲开他的唇,却反过来被他抓住漏洞,他的唇落在了她的颈间。
  薄唇在她颈间游走,而后他将她放倒在圆桌上。
  她仰面躺着,青丝散落在桌面上,整个人看起来像被风雨打湿的花,娇艳而脆弱。
  君凌霄眼眸一暗,他的牙齿将衣襟上的系带轻轻咬开。
  两条如月牙般精致的锁骨若影若现的在薄衣下绽放,引着人忍不住的想要探索。
  他眸色深了深,低下头,唇瓣落在她的锁骨上,舌尖若有似无地一勾。
  沈姣姣身子猛得一颤,整个人都软了几分。
  君凌霄黑眸中闪过一丝自得,他像是掌握了一种收服眼前这朵“桃花妖”的本领。
  就像君砚卿所说的那样,但凡女人生气,不需要和她们将什么道理,只需要“堵”住她们的嘴。
  当时的君凌霄第一次听到此言时,还不明白是何意?如今,却是再懂不过了。
  “你放开我……”沈姣姣声音沙哑,声音带着哀求的意味。
  他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吻着,从锁骨到肩头,从肩头到颈侧,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
  他的唇瓣在她皮肤上留下一串温热的痕迹,像是在她的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窗外,冷风轻轻吹过,君凌霄用自己的衣袍将她裹住,向床榻走去。
  夜幕低垂,这一夜才刚刚开始,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