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两人在山谷间的欢愉,君凌霄低下头,将沈姣姣往怀里又收紧了几分,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
他双眸的暗光像是浪潮一样在涌动,里面蕴含着运筹帷幄的自得。
花费了这么多的心思,这朵小桃花也不算是白养。
虽说脾气倔了一点,但她也并非无情。
有了这个认知后,君凌霄看向沈姣姣的目光越发柔和。
“为何是在山谷?”他继续问道,指尖顺着她的脸颊,停在她唇角,轻轻抚过。
“那里…很美,像…梦一样。那里的琉璃顶…还有…还有玉佩都像是一场梦。”
沈姣姣的声音轻飘飘的,眼神虚无的看向远方,好似她回忆的确如梦一场。
君凌霄并不喜欢她这种眼神,像是会随时消失的雾气。
他蹙了蹙眉,轻轻吻上她的眼睛,直到那双桃花眼又被醉意所浸染才停了下来。
“如今的沈姣姣,可还心悦君凌霄?”
“不!讨厌!”
沈姣姣狠狠的摇了摇头,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为何讨厌?”
“就是…讨厌…”沈姣姣戛然而止,“我还要喝酒……”
她说着便伸手去够石桌上的酒盏,身子往前一倾,差点从他怀里滑出去。
君凌霄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捞了回来。
“不能再喝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你已经醉了。”
“我没醉!”沈姣姣抗议,她挣了挣,想要从他怀里坐起来,却被他牢牢箍住,动弹不得。
她抬起眼,委屈巴巴地望着他,“我要喝……”
“好,给姣姣喝。”
君凌霄端起酒盏,仰头饮下,却没有咽下去。
他放下酒盏,低下头,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然后覆上了她的唇。
温热的酒液从他的唇间缓缓渡过来,带着他的温度,带着梅花酒的清甜,一点一点地流入她口中。
沈姣姣的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吞咽着,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她,两人像是藕断丝连一样吻了又吻,才渐渐停了下来。
她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只是靠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唇瓣被吻得微微红肿,在花灯的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君凌霄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还喝吗?”他的声音低哑,语气里带着几分餍足。
沈姣姣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看似迷迷糊糊的醉的不轻。
君凌霄低低笑了一声,他将她整个人裹进斗篷里,只露出一张红透了的小脸。
“乖。”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下次再喝。”
沈姣姣闭上眼,睫毛微微颤了颤,忽而又嘟囔道:“去山谷……”
她眼睛还是闭着,说话间挣扎着要起身,一副不去不罢休的样子。
“好,过几日带你去。”君凌霄手臂一紧,怀中人便动弹不得。
“我还有……一个秘密。”沈姣姣又闷声说道。
君凌霄问:“什么秘密?”
“不……告诉你!”
沈姣姣抬起头回了一句,而后又靠在他怀里,渐渐的没了声音。
他低头望了望,便发现这丫头已经睡着了。
君凌霄失笑一声。
今日,已经问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也不再扰她,抱着沈姣姣离开了方亭。
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被他裹在斗篷之下的沈姣姣借着夜色的遮掩,唇角勾起了一抹极浅的笑,那笑一闪而过,快如闪电。
梅林这出戏,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君凌霄欲想让她醉酒套话,那么她也可顺水推舟。
他想听什么,能听什么,还有她要说什么,皆由她来掌控。
是他亲手将出宫钥匙,递到她的手中。
那她,自然是不客气的接住了。
沈逸轩那里,想必也已经看到了她传的消息。
如今万事俱备,只待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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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盛京,依旧冷得刺骨。
寒风从宫檐上呼啸而过,吹得窗棂上的冰花又厚了几分。离岁首那晚已经过去了五日,可这皇城里的寒意,却一丝一毫都没有消退。
这日清晨,李宁海早早便过来传话,言明皇上要带她出宫。
沈姣姣端坐在妆台前,手中握着梳子,正慢慢梳理着一头青丝。
听到这个消息,她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动作,不紧不慢地将那一缕发丝梳到了底。
“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
李宁海应了一声,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沈姣姣放下梳子,对着铜镜望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转身看向候在一旁的怜心与怜茵。
“更衣。”
三人进了内室,将外头的视线隔绝在外。
沈姣姣展开双臂,任由两人为她一层一层地穿上衣裳。
三人一边更衣,一边轻声细语地说着悄悄话。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们三个人能听见。
“本宫此次出宫,就不带上你们了。”沈姣姣的声音很轻,轻的几乎都要听不到一样,“你们守好霁月宫便是,其他的无需理会。”
她此次出宫要做的事,并有告诉怜心与怜茵,有时候不知道,才能演的更真实。
真假参半,足以让她们应付接下来的一切。
怜心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望着沈姣姣的侧脸,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跟了主子这么久,知道主子这次出宫怕是另有谋算,心里有些担忧,却又忍着没有说出口。
怜茵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圆形玉佩递了过去,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沈姣姣接过玉佩,戴在颈间,垂眸望着那块温润的玉,眸光暗了暗。
“记住……”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无论发生了何事,本宫都会回来。”
怜心与怜茵齐齐应了一声,垂下眼,继续为她整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