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那章不小心发错了，发成明天的章节了，大概两点的时候改了一下，实在不好意思，今天三更补偿！）
薇尔莉特愣了愣：“预备研究员？”
“你目前持有的祈祷符时长已经严重赤字，并且缺乏进入高阶文献库的借阅权限。”亚伯拉罕的语气依然温和，
“只要进入预备序列，图书馆禁忌书库的借阅权限、稳定的神圣祈祷符供给、以及每个月由教廷直接下拨的神恩信用补贴，都会自动进入你的流转流程。甚至会有专门的白袍导师为你做后续的发展规划。”
“最关键的是，只要通过常规考核，你就可以以正式成员的身份进入圣堂。只要进入圣堂，你只要不犯过于严重的错误，就不用担心被开除。”
薇尔莉特下意识地隔着裙子口袋按了按。
里面躺着那张至今还没盖上正式刷新章的祈祷符。
那张纸很薄，干干净净，既没有办法提供合法的神恩时长，更不可能帮她抵挡下一次手腕上那道见鬼的契约核算。
而亚伯拉罕接下来的话，才是让薇尔莉特真正动摇的：
“地下的那些作坊和黑市机构，确实能给学生提供一些不合规的‘捷径’。但捷径往往伴随着高额的隐性风险。圣堂给予的庇护或许流程繁琐、周转缓慢，但它足够稳固。”
“还有一些学生被不知不觉签下的契约所困，圣堂有高阶神官，可以轻松破解这些不合规的契约，这点你也不用担心。”
薇尔莉特感觉内衬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尊大佛绝对是知道了点什么！他知道我身上的这个契约？！那......他会不会也知道知识回廊？
亚伯拉罕越是这样说，她反而越是害怕。
不过她也不能就这样相信圣堂，毕竟那个所谓的预备研究员计划还有半年，她还有充足的考虑时间。
实在不行可以问问两位妈的意见再做决定，如果圣堂真的能把这个该死的契约抹除，也不失为一条后路。
毕竟这工作一听就适合躺平......
她深深地埋下头，用最标准的学生礼仪躬身：“非常感谢执法官大人的提点，我会……回去认真写一份评估报告的。”
亚伯拉罕微微点头。
“去吧。考完试应该去食堂补充一点高阶膳食，过度的精神消耗并不能提升下一场考试的胜率。”
“一直紧绷着精神是考不了高分的，适当放松没有坏处。”
“谢谢执法官大人！”薇尔莉特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圣堂。
转过回廊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脊梁骨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月考的重压、冒死用人偶偷渡、用风刃拆机关，最后还要面对这位圣堂高层的阶级招揽……
所有的东西像一锅乱炖的圣格兰营养膏，塞满了她的脑子。
白石砌成的长廊在身后一点点拉远，最终归于沉寂。
书是送进去了，但莫妮卡能不能出来还是个未知数。
更糟糕的是，她右边口袋里那张正式版的祈祷符依然没有任何着落。下一次手腕契约核算的倒计时，可不会因为她刚刚当了一回孤勇者就多给她延期十分钟。
圣堂最深处的一号询问室里，一盏由圣光符驱动的冷白吊灯将房间照得毫无死角。
文书执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那本死沉的《祈祷符运行结构分析》放在了黑漆木桌的中央。年轻的检察官眉头紧锁，手里的红墨水笔正死死戳在“后台时长调用异常”那一行字上，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难得的切入口。
莫妮卡坐在审讯椅上，看起来像是在应付一场无聊的茶会。
安德森执法官伸手，将那本厚书往莫妮卡的方向拨了半寸，露出了略微磨损的书脊。
《祈祷符运行结构分析》。
莫妮卡的目光在书页上扫过，扫过那张夹在旧便签下面的备用符纸，最后落在那张盖过章的祈祷符上。
年轻的检察官脸色有些难看。
他劈手夺过那张祈祷符，翻出放大镜仔细核对上面的防伪秘纹，又调出了圣堂本周的物资补给流水。
编号严丝合缝，教务处的蓝章也是真的，就是今天早上盖的章。
虽然流转的手续粗糙得像是一块打满了补丁的旧抹布，但在实体符纸和这一整套严密的延迟公式面前，这顶多只能算是一起“学生间私自借用导致的手续滞后事件”。
到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关押一位圣格兰学院的优等生。
莫妮卡靠在椅背上，眼神停留在了门口那个应急材料补充入口上。
能干出这种用最低级风之刃砸开紧急通道的蠢事的，学院里只有那个笨蛋了。
安德森将厚书重新合上，在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莱恩同学。”
莫妮卡抬起头，浅绿色的单马尾在脑后晃了晃。
“这份新呈递的物证，已经足够闭环你身上的祈祷符涉案嫌疑。”安德森的语气平稳，“虽然你们在程序上存在违规借用，但目前来看，还没有达到需要移交内廷留置的级别。”
年轻的检察官有些不甘地按住记录本：“执法官，可是三年前关于‘第三小学校外导师案’的旧账，她还没有交代清楚……”
“今天的时间已经不够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羁押莱恩同学的理由。”
安德森冷淡地打断了他。他伸出右手，将那份泛黄的旧卷宗缓缓合上，掌心压住了上面那个红色异端图章。
“人可以先放回去。”
年轻的检察官手腕一抖，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刺耳的锐响，但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莫妮卡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伸手将桌上的学生卡和通讯器扫进公文包里。
然而就在她拉开询问室铁门的那一瞬，身后的安德森忽然再次开口：
“莱恩同学，有一份新的实验申请，我想你不会拒绝。”
莫妮卡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在冰凉的生铁上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声线依旧冷硬：“圣堂的例行诱捕？”
“不，是正式的合作邀请。”
安德森挥了挥手，年轻的检察官只能抱着记录本愤愤地退了出去。随着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合上，白炽灯下的房间里只剩下了这位内廷的高层和她。
安德森从怀里的文件匣中，抽出一枚骨质封片，轻轻推到了桌面的正中央。
莫妮卡转过身。
她先看到封片角落的旧案编号。
编号本身没有写明内容，可最末尾那串标记，她不可能认错。
炼金实验记录——拉瓦锡。
安德森没有把封片推给她，只把它放在桌上，手指压住边角。
“这是拉瓦锡当年留下过半份手稿。”
莫妮卡脸上没有表情。
袖口下，她的指节收紧了一瞬。
“你们不是说已经全部销毁了吗？”
“销毁的是副本，都是给外人看的。”安德森说道，“原件残页一直封存在圣堂。上面大部分内容已经无法阅读，剩下的一半也被多重封印覆盖。”
莫妮卡盯着那枚封片，停了几秒。
“所以呢？”
“如果你愿意加入圣堂的研究计划，我可以申请让你接触其中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