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歪斯特圣格兰分部三层。
薇尔莉特从门口经过时，隐约听见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
“阿什伯恩这个案例不能再按“普通班逆袭学生”写了，她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好学生了。”一位职员指着薇尔莉特的档案说道：“她现在拿到特殊测试资格了，嗯......就改成‘圣格兰最强普通班学生’怎么样？”
“标题别写太夸张，圣格兰那边会审。”另一位审核员摇了摇头。
“半只脚踏进了重点班？”
“不行，这个太平淡，不够刺激。”
薇尔莉特脚步没停，心里倒是很想回头告诉他们：
刺激点好啊，最好把她每天早上被契约烤醒、白天被伊芙琳按头做题、晚上被莫妮卡拿人偶做实验，半夜在知识回廊做实验都写进去，保证销量爆炸。
前提是她还能活着收稿费。
霍尔曼已经在办公室里等她。
他还是那副精明又体面的样子，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桌上摆着两杯茶，一块已经打开的水晶屏幕板，还有一份装订好的新协议。
薇尔莉特刚坐下，对方就把一张转账凭证推到她面前。
“阿什伯恩同学，首先恭喜你拿到重点班特殊测试候选资格。”
薇尔莉特低头看了一眼。
【重点案例合作预付款：3000神恩信用点】
钱是真的到账了。
她很难不喜欢这种开场。
霍尔曼注意到她的视线，笑容温和了一点。
他将手边的一张还没定稿的案例方案推向薇尔莉特。
几个标签被不同颜色的线圈出来，旁边还写着几条宣传方向。
草案标题写的很清楚：
【普通班学生如何用正确方法突破阶层壁垒】
下面被人用红笔批了一句：
【“阶层壁垒”删掉，容易被圣格兰圣堂审查。】
她默默端起茶杯，心说你们这黑暗作业帮也不够黑暗啊，怎么还怕圣堂审查？
霍尔曼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上次来的时候，我们给你的定位还是普通班提分案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你值得更多的资源投入。”
他轻轻点了点水晶板。
“你可以先看看我们给出的方案。”
薇尔莉特捧着茶杯，没急着说话。
她现在不像第一次进纽歪斯特时那么容易被数字晃眼。
当然，三千神恩信用点还是很晃，至少让她的学生卡余额看起来比昨天有尊严的多。
霍尔曼把水晶板关掉，又翻开那份装订好的协议。
“今天请你过来，是想谈一个更具体的合作。”
薇尔莉特放下茶杯，呆毛打了个旋儿：“和特殊测试有关？”
“是。”霍尔曼点点头说道，“特殊测试允许候选人临时结盟、争夺资源，也允许在保护神术范围内进行对抗。纽歪斯特有一位长期签约学生，也会参加这次测试。”
“重点班的？”
“我们和他有特殊合同。”霍尔曼没有隐瞒，“他在入学前和我们签了合约，我们需要尽力保住他重点班的位置。”
薇尔莉特用指尖碰了碰杯沿：“所以公司希望我和他合作？”
霍尔曼把协议推到她面前：“是的，这份合同上有具体内容。”
薇尔莉特低头翻开合同，开始仔细阅读。
前几页都是常规条款，保密、宣传授权、测试期间行为规范、违规责任划分。
翻到第三页时，关键的内容出现了：
【乙方应在测试前中期优先保障甲方签约学生的基础资源获取。】
【乙方应在能力范围内为甲方签约学生提供水源净化、伤口处理、异常环境判断等辅助支持。】
【乙方不得在非必要情况下与甲方签约学生发生正面竞争。】
【终局阶段如出现排名冲突，乙方应以甲方补充协议及现场情况为优先参考。】
薇尔莉特看到最后一条，抬起头看着霍尔曼，呆毛弯曲成问号状：
“霍尔曼先生，这份协议里好像没有写我怎么进重点班？”
霍尔曼神色没有变化，语气如常地说道：
“你的表现仍然会被记录。只要你在测试中发挥稳定，公司可以把你包装成重点班辅助型案例。对你后续的合同等级和资源倾斜，都有好处。”
“辅助型案例？”
薇尔莉特又重复了一遍。
所谓辅助型案例，就是她拿自己辛辛苦苦抢来的特殊测试资格，去给纽歪斯特押注的选手铺路？
霍尔曼把合同翻到报酬栏。
“如果你愿意签署协议，公司可以立刻把你的合同升级成重点班预备合同。无论这次测试最后你是否进入重点班，你在纽歪斯特都会享受重点班学生的同等待遇。”
“另外，公司会额外支付一万神恩信用点，作为这次行动的报酬。”
10000.0
薇尔莉特看着那一行数字，特意数了一下那五个零。
她的第一反应非常没有出息。
二手重点班教辅，炼金材料，黑暗作业帮三楼那张她盯了很久的那个6666神恩信用点的残页。
这些东西排着队从她脑子里走过去，每一个都在问她：真的不要吗？
如果只是普通合作，她大概真的会动摇。
重点班的老师她不需要，她有知识回廊。重点班的实验室和自习室，两位妈都让自己随便用。
对她来说这个合同就是让她可以期中测试开摆，并且能白嫖一万神恩信用点的福利。
可惜，她口袋里的契约不会跟着纽歪斯特一起改合同，。
契约目标写得很死。
她本人，进入重点班。
她现在基本已经确定，这该死的契约和这个补习机构没有直接的联系，更恶心的是她还没办法说出口，因为契约上写的是“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契约内容”，她可不敢用自己的命去赌。
薇尔莉特低头看着协议，最后看了一眼那几个零。
妈的这个该死的智障契约！
过了一会儿，她把协议合上，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
“霍尔曼先生，这个条件很优厚。”
“但特殊测试最后名额有限，我必须争取自己进入重点班。我是一个有原则的学生，我有我自己的骄傲。”
她把协议推回去。
“所以这份交易，我恐怕不能接。”
钱拿不到，但是逼一定得装到。
薇尔莉特内心的小人疯狂捶地，痛苦的看着这一万神恩信用点被智障契约烧成了灰烬。
霍尔曼没有露出不快，轻轻点了点头。
“我理解。说实话，如果你答应得太快，我反而要重新评估你未来的成长价值了。”
薇尔莉特的呆毛不爽地晃了晃。
这帮商人说话真讨厌，似乎连拒绝都像在他们的预案里，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能从你身上榨取点商业价值出来。
霍尔曼收回那份协议，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合同。
“既然如此，我们谈第二种合同吧，公司为你这种成长潜力较大的学生准备了另一种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