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尔莉特抱着另一个自己，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忽然闪过前不久那只被她用风刃劈死的飞天蟑螂。
那件事后来一路发酵，硬是被人传成她击杀小恶魔。她当时还觉得离谱，现在再想想，传言和传言之间，似乎有某些微妙的联系。
薇尔莉特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埋进二号姬的肩窝里。
“但是关于我这个姐姐......我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伊芙琳把床边的书全部收走，只留下一本薄薄的睡前记录册：“你和她的交集不多，你的父母没提起过她也很正常。”
“你明天考试，不适合睡前想太多。”
“可是这很难不想吧？我表姐是传奇学姐！”薇尔莉特抗议道。
“她是她，你是你。”伊芙琳把枕头拍平，示意她躺下。“明天进入考场的人是你，不是薇奥拉。”
薇尔莉特滚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二号姬乖乖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准备承担抱枕的义务。
“听起来更可怕了。”
“睡觉。”
“我能再看一眼教辅资料吗？”
“不许熬夜。”
伊芙琳把灯调暗，站在床边盯着她。薇尔莉特非常乖巧地闭上眼，过了几秒，在脑子里偷偷打开知识回廊。
白色长廊在意识深处亮起，几扇门后的雾比之前淡了一点。半透明的面板浮在她面前，上面的文字没有完全展开，只露出几行最近变化最明显的内容。
【“场”概念解析度：1% 效果：全属性阵法魔法范围+10% 威力+10%】
【流体力学模型解析度：24%】
还有几栏被雾气遮住，只隐约透出一点模糊的字影。
薇尔莉特本来想伸手点开，被子外的伊芙琳忽然开口。
“你眼皮在动。”
薇尔莉特立刻把知识回廊关掉。
“我在做睡前眼部运动。”
“睡觉。”
“好。”
伊芙琳把灯又调暗了一点，房间里只剩下窗边微弱的夜光。
薇尔莉特抱紧怀里的二号姬。另一个薇尔莉特安静靠在她身边，动作比白天慢了些，像是真被莫妮卡的训练计划耗光了电量。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小声说：
“明天一定要加油啊。”
二号姬在被子底下动了动，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它轻轻把薇尔莉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传递着淡淡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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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圣格兰学院北侧的旧实训区入口被临时封闭。
老师和助教站在结界外依次核对名单。每个候选人进入前都要领取一枚身份铭牌，铭牌背面刻着名字和班级，正面是一道暂时封闭的符文槽。
薇尔莉特接过铭牌，入手一片冰凉。好在这死物不会咬人。
她左臂夹着伊芙琳准备的应急手册，右侧口袋里揣着莫妮卡的药剂，头上的铁质发夹将那根暴露心情的呆毛彻底封印。
普通班候选人集中在左侧。
霍兰已经到了。他手里拿着一张路线记录纸。
见薇尔莉特过来，他点头致意，顺手递过一张便签，上面列着落地后的几条简短规矩。
【先确认环境：冷风、水声、雾气、建筑物。】
【发现水源不准直接喝。】
【不要靠近丛林，有魔化熊。不要靠近水塘，有巨虾。】
【上半场考试不主动攻击普通班学生。】
“贡琪英格力老师设计的补给箱，默认存在风险。”薇尔莉特扫了一眼便签，“小心下水道和毒沼，不要相信任何视线死角......”
薇尔莉特呆毛戳了戳：“大家对圣格兰学院的信任已经跌到这个地步了？”
霍兰将最后一组分工确认完毕，用手指压住记录纸。
“就按群里的计划安排。落地后优先上报所处环境，不要盲目出击。水源附近多半有英格力老师布置的石刺陷阱，注意避开，一旦触发会被直接淘汰。遇到资源先标记位置，先不要去抢。”
一个普通班学生低声问：“那要是次重点班学生抢资源怎么办？”
霍兰把记录纸折好，收进袖口。
“让他们抢。”
霍兰平静地补了一句：“贡琪英格力老师设计的东西，拿到手之前叫资源，拿到手之后会变成什么，还很难说。”
次重点班那边今天也消停了不少。
昨天那两个挑衅的学生站在人群里，面色沉郁。
薇尔莉特往那边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这些人显然也被重点班那几个竞赛生刺激到了。
候考区右侧的人群突然向两边让开。
几个重点班竞赛生走了进来。尤里安也在其中。
他今天校服穿得很规整，身边跟薇尔莉特在维尔德名单上见过的人，综合测评倒数第五。
随后剩下几个保位生也走了进来，身侧的竞赛生替他们挡开靠得太近的学生。
倒数第三，倒数第二，倒数第五......明明分数不怎地，但看起来却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薇尔莉特把小册子往怀里压了一点。
倒数第三看起来毫无压力，倒数第五甚至在慢悠悠地嗑瓜子。
尤里安经过普通班候考区时，朝她这边微微点头：“早，阿什伯恩同学。”
“早。”薇尔莉特礼貌回应，手在口袋里确认了一下那瓶认知药剂。
负责宣读规则的男老师很快走到台前，黑色的防护披肩在风里微微拂动。他身后站着四名助教，每个人手里都托着一只铭牌箱。
老师抬起手，候考区上方的光幕随之亮起。
“每位候选人初始拥有一枚身份铭牌。身份铭牌用于记录行动轨迹、状态变化、积分判定和保护神术触发情况。”
“上半场失去身份铭牌不会立刻淘汰。”
“但失去身份铭牌的候选人，积分会被大量扣除，并且下半场没有核心铭牌的获取资格。”
“考场中的铭牌在规则允许范围内，允许交换、抢夺，或转让。”
薇尔莉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份保位生合同。
允许转让，交换？
果然，这特么就是一门生意。
老师没有理会底下的动静，继续宣读：“严重受伤、魔力枯竭或主动触发保护神术，均视为退出测试，名次与积分立刻冻结。”
光幕上的画面一切，换成了中央祈祷塔。
“最终阶段，唯有持有核心通行铭牌者，方可进入中央祈祷塔区域。上半场测试中分数排位前十的学生，铭牌自动升级为核心铭牌。今天第一场结束后，将会淘汰分数后50%的学生。”
最后一条公开规则宣读完，不少人以为结束了。
谁知老师翻开另一张记录板：“今年测试，加设隐藏分数判定。”
候考区里的议论声瞬间被压了下去。
“隐藏分数判定规则不会提前公布，请各位候选人在测试中自行判断。”
“测试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