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薇尔莉特拉住伊芙琳的袖子，迟疑片刻，又改口道：“伊芙琳，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伊芙琳停下脚步，转身将薇尔莉特紧紧揽入怀中。
这个拥抱用力得有些反常。薇尔莉特贴在她胸前，清楚地感受到那阵急促的心跳。
“我没事，薇尔莉特。”
伊芙琳贴着她的耳边。
“如果觉得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莫妮卡、西尔维娅，还有那个血族小姑娘，她们都值得信任。你可以依靠她们，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
伊芙琳松开怀抱，双手仍扶着薇尔莉特的肩膀。
“不要总是一个人硬撑。”
“伊芙琳……我……”
薇尔莉特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仍旧攥着伊芙琳的袖子，金色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你到底要去哪里？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我哪里也不去。”伊芙琳抚过她灰色的长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我就在你身边，永远都在。”
“可是你这副样子……”
薇尔莉特欲言又止，抓住袖口的手始终不肯松开。
伊芙琳轻轻叹了口气。
“没事，我只是出去转一转。”
“我不信！”
薇尔莉特第一次这样直接地顶撞她，不停摇头。
“到底是什么事……连我都不能说吗？”
“好吧。”
伊芙琳像是终于妥协了。她指了指薇尔莉特身后的书柜。
“把第三层从左往右数的第五本书拿出来。那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薇尔莉特愣了愣，下意识地回过头，准备去取书。
一阵轻风从身后托住她的身体，眩晕随之侵入意识。
她脚下发软，整个人向床边倒去。视野变得模糊之前，她看见伊芙琳掌心浮动着淡蓝色光晕，眼神里满是不舍与歉意。
可恶……
薇尔莉特立刻发动灵魂转移，将意识暂时送入二号姬的身体。
眩晕术扫过她原本的躯体，却没能触及已经转移出去的灵魂。
借着二号姬的视野，她看见伊芙琳替自己拉好被子，在床边停留片刻，最后披着月光离开了宿舍。
房门合上后，薇尔莉特重新将意识转回自己的身体，却没有立即睁眼，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装作昏睡。
“用户……”
二号姬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用户，快醒醒……”
“检测到用户生命体征平稳。判断：意识模糊。建议采用语言刺激。若刺激无效，可尝试人工呼吸——”
“你这家伙想干什么！”
薇尔莉特“啪”地坐了起来。
二号姬正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薇尔莉特刚脱下来的袜子。
“语言刺激法成功，已收录案例。”
二号姬将袜子递给她。
“判断：用户未受到眩晕术影响，刚才一直在装睡。”
“好吧，你判断得很准确。”
薇尔莉特接过袜子，耸了耸肩。
伊芙琳施展眩晕术时，她将意识暂时转移到了二号姬体内，避开了魔法的影响。等伊芙琳离开，她又悄悄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装作仍在昏迷。
她知道自己拦不住伊芙琳。
伊芙琳一定要去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但是……
妈，既然你让我学着依靠别人，那我这次就听你的。
薇尔莉特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三个熟悉的名字。
西尔维娅（拍照狂魔）。
莫妮卡（傲娇后妈）。
尤里安（女儿）。
她依次发出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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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内，重点班教师办公室外的走廊上。
伊芙琳轻盈落地，停在一扇办公室门前。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映亮了门旁的金属铭牌。
【麦克雯办公室】
伊芙琳平复呼吸，抬手敲了三下门。
房门无声地向内打开。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月光穿过窗棂，落在书桌和地面上。麦克雯坐在桌后，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看不出具体表情。
“维尔诺同学。”
麦克雯单手撑着侧脸，语气平静。
“这么晚来我的办公室，恐怕不是为了领取附加卷吧？”
伊芙琳反手关门，迎着她的目光说道：“我今天是来谈组织的事，【列文虎克】阁下。”
“哦？”麦克雯的姿势没有变化，语气里多了几分打趣，“你的任务完成了？”
“恰恰相反，列文虎克阁下。”
伊芙琳摇了摇头。
“我的任务失败了。我没有查清知识回廊的下落，调查中也没有发现薇尔莉特与知识回廊存在关联。”
“我的结论是，目前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她和知识回廊有关。”
伊芙琳站直身体。
“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惩罚。”
“你这么晚来找我，就是为了提交一份失败报告？”麦克雯问。
“是的。”
伊芙琳迎着她的视线，没有退让。
“除此之外，我请求组织不要再把薇尔莉特卷进这件事。”
麦克雯打量她片刻，忽然轻笑出声。
“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
“知识回廊，其实早就被你找到了吧？”
她慢慢坐直身体。
“只是你用某种方式，把它交到了薇尔莉特手里。”
伊芙琳没有否认。
她垂在身侧的手掌悄悄展开，法阵的轮廓在掌心缓慢凝聚。
麦克雯像是没有看见她的动作，继续说道：“按理说，知识回廊一旦被发现，就应该交给总部。”
“你知道它对组织意味着什么吗？”
“你又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知识回廊而牺牲？”
伊芙琳咬了咬嘴唇。
“总部对知识回廊的研究资料，我看过。”
“图灵阁下亲自确认过，知识回廊无法被破解。其中蕴含的知识与技术，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
“因为它只能被来自‘摇篮时代’以前的灵魂发现并激活。”
伊芙琳抬起头。
“而薇尔莉特激活了它。”
麦克雯终于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过去那些令人费解的画面，重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特殊测试里，薇尔莉特那些异于常人的魔法使用方式；课堂小测中，五条结构古怪却别具美感的阵纹；还有实战考核时，她构筑出的特殊挖掘术法阵。
那些原本互不相干的异常之处，此刻终于串联起来。
组织过去也找到过一名知识回廊的备选适应者。
那个人就是莫妮卡·莱恩。
组织发现她之后，派遣拉瓦锡与其接触。可那次行动因圣堂的一场袭击而中断，拉瓦锡也在保护莫妮卡时牺牲。
即使组织当时成功带走莫妮卡，也没有十足把握让她掌握这件古代遗物。
而现在，薇尔莉特做到了。
“原来如此……”
麦克雯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份契约唤醒了她‘前世’的记忆，也让她的灵魂带上了过去时代的特征，所以她才能激活‘知识回廊’。”
“能够完成这种疯狂契约的......嗯，恐怕只有【图灵】阁下了。”
她看向伊芙琳。
“你是怎么说服【图灵】协助你完成这个实验的？”
伊芙琳抿紧嘴唇，撩起胳膊上的袖子。
一片与薇尔莉特别无二致的契约纹路，出现在她的皮肤上。
“我和他签订了一个赌约。”
她压低声音。
“如果薇尔莉特能够激活知识回廊，她就有机会接触到‘边界’，带回‘第一公理’。”
“如果她无法完成这项工作，那么这个契约会将她和我一起烧成灰烬。”
“有点意思。”
麦克雯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你让她签订这份契约，是因为七年前的那件事吧？”
“如果没有她，我根本活不过七年前的那个雨夜。”
伊芙琳向前走了一步。
“所以一个月前，当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