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写得认真，耳尖又透出一点红。薇尔莉特拦不住，只能随她去了。
打烊以后，可可妈妈关掉门口一半的灯，留她们把剩下的茶喝完。三个女孩围着一张小桌，分掉那盒形状不太规整的蛋糕边角。西尔维娅抢走了唯一一颗完整草莓，薇尔莉特从她盘里挖回一半奶油，尤里安抱着自己的小盒坐在旁边，警惕地把盒子往书包方向挪了挪。
闹够以后，西尔维娅问起了正事：“竞赛班每天的训练排得那么满，你怎么还有时间来做晚班？”
“每周三次，一次三个半小时。”尤里安报得很精确，“这里的时薪比抄写馆高三成，晚班包饭，客人少的时候允许背题。门上还有认知阻碍符，碰见同学的概率很低。综合算下来，收益最高。”
“今天就碰见两个。”
“所以这项需要重新评估。”
西尔维娅笑了一声，语气慢慢收住：“你很缺钱吗？”
尤里安把茶壶里最后一点红茶分进三只杯子。
“我需要存一笔钱。数目很大。”
“做什么用？”薇尔莉特的呆毛晃了晃。
“暂时不能说。”她把三只杯子依次推过来，表情很严肃。
薇尔莉特咬掉叉子上的奶油，接过自己的杯子：“那就不说。以后我们来吃东西，点你的班。”
“正常消费可以。”尤里安立即立下规矩，“迎宾词每人每周限一次，不许留影，不许去竞赛班传播，也不许带艾琳来起哄。”
“为什么特别防着艾琳？”薇尔莉特十分好奇。
“她知道以后，整个女队都会知道。”尤里安理所当然的说道。
“有道理。”西尔维娅深以为然，“那欢迎词下周还能点？”
尤里安把一小块蛋糕塞进她嘴里。
回宿舍时，天色已经暗了。
薇尔莉特抱着给伊芙琳带的点心盒，脚步轻快，呆毛也跟着晃。尤里安那句“甜味醒来，烦恼走开”时不时钻回耳边，她每想起一次，呆毛就开始晃。
宿舍门一开，伊芙琳仍坐在书桌前。几份校队资料按页码排好，右上角压着她刚写完的训练计划。
“比昨天晚了二十三分钟。”伊芙琳把最后一页归进文件夹，“门禁还有半小时，先去洗漱。”
“妈，我给你带了东西。”薇尔莉特殷勤地走过去，把点心盒放到资料旁边。
伊芙琳瞥见盒盖上的小人偶店徽，伸向文件夹的手停在半空。
薇尔莉特捕捉到了这点变化，立刻凑近：“妈，你认识这家店？”
“认识。”伊芙琳点了点头
“你去过？”薇尔莉特头顶的呆毛立刻来了精神。
“一次。”伊芙琳继续整理资料。
薇尔莉特脑中飞快闪过伊芙琳穿女仆裙的模样，呆毛猛地竖了起来：“你也参加了新客体验？”
薇尔莉特的想象
“没有。”伊芙琳回答得很快，“我去调研而已。”
“去女仆店……调研？”
“一家鼓励学生休息和娱乐的店，能在圣格兰安稳营业好几年，值得调查。”
这套理由严谨得挑不出毛病，也非常像伊芙琳会做的事。
她把点心盒挪到一旁，示意薇尔莉特坐好：“店里的食品许可、雇佣契约和税目都合规，圣堂历次检查也找不到问题。所有手续由领班代办，店长只留下一个代理印章。我查到最初的租赁档案，线索就断了。”
“连你都查不到？”
“完全查不到。”伊芙琳说得坦然，“这意味着对方很会藏，也可能站得太高。我目前碰不到。”
薇尔莉特想起吧台后那道始终拉紧的帘子，刚刚还翘着的呆毛慢慢伏低了。
“那儿还能去吗？”
“可以。”伊芙琳重新打开文件夹，“开店至今，店里没出过伤人的事故，也从不泄露客人的身份。对普通客人而言，那里的规矩比卷王街大多数店都可靠。”
“你既然喜欢，偶尔去坐坐也好。训练状态比多熬两个小时重要。”
薇尔莉特眨了眨眼。这样的话从伊芙琳嘴里说出来，稀奇程度不亚于智慧圣典主动批准学生午睡。
“不过，”伊芙琳用笔杆点了点她，“守好自己的事。那位店长肯替客人保密，你也别主动把秘密送到别人手里。”
“知道了。”
“还有，点心明早再吃。你今晚已经吃过甜食了。”
薇尔莉特辩解道：“妈，这是我带给你的。”
“我吃一半。”伊芙琳把盒子收进柜子，“剩下一半是你的早餐。”
安排得明明白白，完全不给她反驳的余地。
隔天一早，薇尔莉特刚在座位上坐稳，斜后方便飞来一盒草莓牛奶。
她赶紧用两只手接住，吸管险些从盒边掉下去。莫妮卡仍撑着脸朝窗外坐着，绿马尾沿椅背垂下，一副这盒牛奶与她毫无关系的模样。
“后妈，问你件事。”薇尔莉特吸着牛奶，含糊的说道。
“问。”
“卷王街后巷那家粉色的女仆甜品店，你知道吗？”
“知道。”
薇尔莉特转过身：“你也去过？”
“经常去。”
莫妮卡从制服口袋里摸出一张黑底烫金的卡片。
“高级会员。”她让薇尔莉特看清，便把卡收了回去，“我经常会让闲置的人偶去打工，由于我的人偶业绩好，代理店长给我了这张会员卡。”
“你见过店长吗？”
“没见过。报酬由可可妈妈结算，材料清单从帘子后递出来。”莫妮卡语气平淡，“我只负责提供人偶，不负责调查她们的店长。收钱办事，仅此而已。”
薇尔莉特一时不知道该先吐槽哪句。
莫妮卡终于偏过脸，目光在她那根呆毛上停了停：“听可可妈妈说，前天来了个女仆帽都戴不正的新人体验了服务。”
薇尔莉特的呆毛“啪”地贴回了头顶。
“她怎么连这个都告诉你！”
“闲聊而已。”莫妮卡慢悠悠地收回视线，“店里最近缺人。你如果缺钱，倒是可以去做兼职。”
“我不缺！”
“可惜。”莫妮卡重新望向窗外，“你这张漂亮脸蛋应该很招客，提成应该不少。”
“不过如果二号平时没事干的话，你也可以让它去尝试应聘一下。”